第88章 到底谁才是主角?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说完,张皓月指向卫所的方向:“密云卫所里,有粮仓,有刀枪,还有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官差!他们占着我们的粮食,住着我们盖的房子,还要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少年第一个嘶吼起来,眼中燃烧着怒火。
“不答应!”
“抢他娘的!”
愤怒的吼声如同滚雷,压过了雨声。
这些被苦难磨平棱角的人,在张皓月的煽动下,骨子里的血性被彻底点燃。
张皓月举起绣春刀,刀锋指向密云卫所:
“那就拿起家伙,跟我走!”
“今天,我们不抢百姓,只抢卫所!”
“抢来的粮食,分一半给附近的灾民,告诉他们,我们新大明的人,不是只会打打杀杀!”
“赵康,你带五十人,去切断卫所和外界的联系,放火烧了他们的马厩!”
“李村长,你带一百人,堵住东门,用柴草堆成火墙,别让一个官差跑出去!”
“剩下的人,跟我走正门!记住,不杀投降的,不抢百姓的,我们是人民的队伍,不是匪!”
一道道命令清晰利落,张皓月仿佛天生就该站在指挥的位置上。
赵康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样子,忽然明白,这个死过三次的人,早已不是开封府那个步步为营的都御史,而是一头真正准备撕碎大明的猛兽。
苦役们操起锄头,铁锹,甚至还有人扛着沉重的石碾,跟在张皓月身后,朝着密云卫所进发。
雨幕中,这支衣衫褴褛的队伍,踏出了撼动大明根基的第一步。
密云卫所内,千户王彪正搂着小妾喝酒。
他是蓝玉的义子,仗着自己义父的势,在密云作威作福。
听闻苦役营快断粮了,他不仅不发粮,反而让人把最后一批救济粮拉回了自己家。
“大人,外面好像有动静。”亲兵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王彪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能有什么动静?一群快饿死的叫花子,还能翻天不成?”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卫所的大门被石碾撞开了!
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呐喊声:
“抢粮仓!杀官差!”
王彪吓得酒碗都掉了,连忙抄起腰刀:“反了!反了!给我杀!杀一个赏五两银子!”
然而,卫所的士兵平日里疏于操练,哪里是这群被逼到绝路苦役的对手?
尤其是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张皓月,他们自然都认识。
可是这个本该死了的人,如今浑身是血,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不少人当场就吓破了胆。
赵康带人烧毁了马厩,浓烟滚滚,惊得战马四散奔逃。
李村长指挥着人在东门堆起了火墙,几个想逃跑的官差被活活烧死在墙下。
张皓月一刀劈开粮仓的锁,米粒倾泻而出。
苦役们看到粮食,更是红了眼,疯了似的往口袋里装。
“分粮!先分粮!”张皓月大吼,制止了哄抢。
当附近的灾民看到苦役们真的把粮食分了过来,一个个激动得跪地磕头。
有人颤声问:“你们真是张大人的队伍?那个死而复生的张皓月大人?”
“对!”少年扛着柴刀,骄傲地挺起胸膛:“这是我们新大明的元首!天老爷都不收的英雄!”
“张大人活了!”
“是神仙显灵啊!”
“跟着张大人,有活路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密云周边。
当天晚上,就有两百多个灾民拿着农具,来到卫所投奔。
因为,他们根本活不下去了。
与其等死,不如拼一把,更何况,他们也向往张皓月所说的那个新大明!
人人平等,自由!
很快。
张皓月的队伍,一夜之间壮大到五百人。
卫所粮仓被搬空,武器库也被打开,虽然大多是生锈刀枪,却让这支队伍有了真正的战斗力。
张皓月让人把王彪和几个作恶多端的官差绑在柱子上,让百姓控诉他们罪行,然后当众斩了,民心大振。
休整了一日,张皓月把自己活着的消息也告诉了姚广孝。
当晚深夜。
张皓月坐在卫所的帅帐里,看着墙上临时绘制的地图。
赵康走进来,递上一封密信:“姚先生的人回送的,说燕王派了三个亲卫,乔装成商人,已经到了密云城外。”
张皓月拆开信,上面只有八个字:
“借势而起,静待东风。”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朱棣这是想坐收渔翁之利啊。
但他现在需要借助燕王的势力牵制朝廷,这笔交易,可以做。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三个穿着绸缎长衫,却带着浓重杀伐气的汉子走进帐内。
为首的那人抱拳道:“末将张玉,奉燕王殿下之命,见过张大人,殿下说,大人复活,实乃天意,若有差遣,北平铁骑随时待命。”
张玉?
张皓月心中一动,这可是朱棣麾下的猛将。
看来朱棣是下了血本了。
“告诉燕王殿下。”张皓月手指点在地图上的居庸关:“我要密云周边的布防图,还要他帮我挡住朝廷可能派来的禁军。”
“作为回报,我可以帮他‘澄清’玉玺的误会。”
张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没想到张皓月一开口就要这么重要的东西。
但他不敢怠慢,立刻点头:“末将这就回信给殿下。”
张玉走后,赵康忍不住问:“元首,真要跟燕王合作?他野心不小啊。”
“野心?”张皓月站起身,走到帐外。
雨已经停了,天边挂着一弯残月。
“这个天下,有野心的可不止他一个,蓝玉想当淮西勋贵的头,太子朱标身体也不好,随时暴毙,皇太孙已死,那庶子朱允炆自然是想坐稳皇位,甚至那些藩王,哪个不想更进一步?”
“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们斗起来,斗得越狠,我们的机会就越大。”
他指着帐外那些正在擦拭刀枪的苦役:“看到了吗?这些人,就是我们的根基。”
“等姚广孝来了,我们就开始练兵,推行新法,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人民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个哨兵匆匆跑来:“大人,西边发现大队人马,打着蓝字旗,看规模,至少有三千人!”
蓝玉的人来了!
张皓月眼中寒光一闪。
来得正好,他正需要一场胜利,来向天下宣告他的回归。
“传令下去,”张皓月握紧了手中的绣春刀,“所有人备战!告诉弟兄们,今晚,我们要让密云的月亮,染上淮西勋贵的血!”
帐外,五百名临时拼凑的“士兵”举起了手中的武器,纷纷抬起自己的右手,半举在空。
声音虽然参差不齐,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呐喊:
“明意志帝国万岁!”
“元首万岁!”
“人民必胜!”
“必胜!”
呐喊声刺破夜空!
很快。
密云卫所的校场上,晨雾还未散尽,五百名刚刚换上卫所旧甲的士兵已列成方阵。
他们大多是面黄肌瘦的苦役和灾民,手中的刀枪锈迹斑斑,却一个个挺直了腰杆,目光灼灼地盯着高台上的身影。
张皓月披着一件从王彪库房里搜出的披风,胸口的伤在系统修复下已无大碍,只是脸色依旧苍白。
他看着台下这些昨日还在泥泞中挣扎的人,忽然将手中的绣春刀高高举起:
“弟兄们,昨天一战,我们斩了王彪,夺了卫所,分了粮食!这告诉我们什么?”
“告诉我们,朱家的兵不是铁打的,官差的刀也砍不死想活下去的人!”
一个断了小指的汉子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是前日才加入的灾民,昨晚在伏击战中砍翻了两个卫所兵。
张皓月重重颔首:“说得好!但我们要的不止这些!今日起,我们成立‘人民军’,军规只有三条:不欺百姓,不掠妇幼,不违军令!犯者,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赵康!”
“末将在!”
赵康上前一步,身上的飞鱼服已换成普通铁甲,却掩不住眼中锋芒。
“命你为人民军先锋官,即刻带一百人,前往黑风口构筑工事。”
“蓝玉的三千先锋营明日便到,我们要让他们知道,密云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得令!”
“李村长!”
“在!”李村长拄着新削的木杖,腰杆挺得笔直。
“你带五十人,负责卫所防务和粮草分发,记住,军民一体,不许克扣半粒米!”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原本松散的苦役队伍,在张皓月的调度下竟有了几分军队模样。
这一切被帐外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看在眼里,他悄悄退开,转身钻进了卫所后巷的一间破屋。
破屋内,三个商人打扮的汉子正低声交谈,正是燕王朱棣派来的张玉和两名亲卫。
“张将军,这张皓月果然不简单。”一个亲卫低声道,“死而复生不说,短短两日就把一群苦役训成了模样,难怪能搅动河南风云。”
张玉眉头紧锁:“此人手段狠辣,民心所向,更难得的是军纪严明,而且别忘了,他可是北境赫赫有名的才子,只是……他提出要居庸关布防图,这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另一个亲卫接口:“殿下的意思是,借他之手牵制蓝玉和朝廷,若他真能成气候,再做打算。可如今看来,他怕是不止想做个依附藩王的草莽。”
张玉沉默片刻,从怀中掏出一卷密信:“我已将此地情形写成密信,让信鸽即刻送往北平,张皓月要布防图,我们不能全给,但可以给他一份删减过的……就说这是殿下的诚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轻叩声。
几人浑身一激灵。
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