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人民军,必胜!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夜里,济南城没有熄灯。


    铁匠铺锤声敲到天明,妇女们把破棉袄撕成布条包扎伤口,孩子们举着松明火把在城头巡逻。


    他们的影子被火光拉得很长。


    天刚亮,徐辉祖攻城就开始了。


    这次他学乖了,先用投石机砸城墙,巨大石弹把垛口砸得粉碎,砖石飞溅中,不少士兵被活活拍扁。


    "放箭!"


    赵康在城头指挥,他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只能用右手挥旗。


    强弩手们躲在女墙后,等投石机的间隙就往外射箭,箭杆上绑着的布条浸了桐油,射中帐篷就燃起小火。


    徐辉祖的重甲步兵推着云梯往上冲,他们穿着三层铁甲,普通的箭射不穿,连土火箭都炸不动。


    眼看云梯就要靠上城墙,张皓月突然喊:


    "倒油!"


    早就备好的桐油顺着城墙往下泼,瘸腿铁匠抱着油罐,独腿站在垛口边,看都不看城下的箭雨。


    油顺着云梯流下去,他掏出火折子扔下去,腾起的火焰把云梯烧得像串糖葫芦。


    "啊——"


    城下传来凄厉的惨叫,铁甲在火里烧得通红,把里面的人烤得滋滋响。


    铁匠面无表情地看着,又抱起了下一个油罐。


    战斗打到晌午,惨烈至极,城墙被砸出了三个缺口,徐辉祖的士兵从缺口涌进来,和人民军绞杀在一起。


    刀砍在铁甲上的脆响,骨头断裂的闷响,还有临死前的嘶吼,十分刺耳。


    张皓月提着刀在缺口处厮杀,刀光闪过,砍掉了一个敌兵的头盔。


    那敌兵露出张稚气未脱的脸,看着不过十五六岁,眼里满是恐惧。


    "俺是被抓来的..."少年兵哭着喊,手里的枪掉在地上。


    张皓月的刀停在半空,就这一瞬间,一支长矛从侧面刺来,穿透了他的肩胛。


    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劈开那长矛兵的喉咙,血溅了少年兵一脸。


    "滚!"张皓月踹了那少年兵一脚,"回家去!别再当兵!"


    少年兵连滚带爬地跑了,张皓月捂着流血的肩胛,靠在城砖上喘息。


    他看见木华黎正抱着一个蒙古兵的尸体哭,那是他带来的同乡,被投石机砸中,整个身子扁得像张饼。


    "元首!东北角的地火雷响了!"


    赵康拄着断矛跑过来,脸上全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徐辉祖的主力陷进去了!"


    张皓月抬头,看见东北角的烟尘里混着血肉,地火雷的爆炸掀翻了成片的重甲步兵,像平地起了座肉山。


    "就是现在!"张皓月推开想扶他的亲兵,"让预备队上!把缺口堵死!"


    预备队是昨天刚投奔来的壮丁,手里拿着锄头和扁担,却跑得比谁都快。


    他们中有人的父亲死在白云湖,有人的妻子被粮商逼死,此刻都红着眼往前冲,嘴里喊着报仇。


    战斗一直持续到黄昏,徐辉祖终于鸣金收兵。


    城下尸体堆得比城墙还高,护城河被血堵得流不动了,连飞过乌鸦都得踩着尸体才能落脚。


    张皓月坐在城头,看着夕阳把战场染成紫黑色。


    他的肩胛被包扎起来,血还在往外渗,疼得他直抽冷气。


    赵康给他递来碗米汤,里面飘着几粒米糠。


    "元首,徐辉祖退了三十里。"


    赵康的声音很轻:"咱们...咱们活下来了。"


    张皓月没说话,他看见瘸腿铁匠正蹲在少年兵的尸体旁,用断刀在城砖上刻字。


    刻的是少年兵的名字,还有济南两个字。


    "李村长呢?"张皓月突然问。


    赵康的头低了下去:"地窖塌的时候...他把三个孩子推出来,自己没出来。"


    张皓月把碗放在地上,米汤洒在城砖上,很快被吸了进去。


    他想起李村长总说,等打完仗,要在城隍庙的学堂里种棵枣树,让孩子们夏天有地方乘凉。


    "明天...徐辉祖还会来。"张皓月的声音很哑,"他手里还有七万兵,咱们只剩不到三千能打的了。"


    "俺们还有人!"瘸腿铁匠突然站起来,独腿在地上跺得咚咚响。


    "今天投奔来的壮丁有两千多,都在城下等着呢!他们说,就算拼了命,也要跟着元首守住济南!"


    张皓月往城下看,果然看见黑压压的人群,他们举着火把,像条火龙绕着城墙。


    有人在喊口号,声音嘶哑却有力,震得城砖都在颤。


    "俺们要吃饭!"


    "俺们要土地!"


    "打倒狗官!"


    喊声响彻夜空,连三十里外的徐辉祖大营都能听见。


    这一刻,所有人全都举起右手,指向半空,他们怀着一种信念!


    “必胜!”


    “必胜!”


    “人民军,必胜!”


    ……


    夜里,张皓月没睡。


    他在灯下画新的防御图,肩胛的伤一阵阵抽痛,却让他脑子更清醒。


    赵康进来时,看见他在图上画了很多小旗子,插满了山东各地。


    "元首,这是..."


    "这些地方的百姓,已经开始杀官了。"张皓月指着图上的旗子。


    "青州的盐商被烧死在盐仓里,兖州的知府被绑在城门口,还有东昌府,百姓们抢了官粮,正在往济南来。"


    赵康愣住了:"他们...他们怎么知道咱们在济南?"


    "因为咱们做的事,是他们想做却不敢做的。"张皓月放下笔,"朱允炆以为杀了咱们,就能堵住天下人的嘴,可他忘了,百姓被逼急了,是会咬人的。"


    他走到窗前,看着城外的火把。


    那些火把越来越多,从四面八方往济南城汇聚,像无数颗星星落在了人间。


    "你看,"张皓月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这世道,早就烂透了,咱们点燃的不是战火,是他们活下去的念想。"


    朱元璋啊,你看到大明这一幕,又会作何感想?


    赵康深吸了口气,没有回答。


    ……


    天快亮时,徐辉祖大营突然乱了起来。


    探马来报,说他的后营被一群拿着锄头的百姓偷袭了,粮草被烧了个精光。


    那些百姓是从兖州逃来的,一路杀官夺粮,专找官军的麻烦。


    "徐辉祖要退了。"张皓月站在城头,看着敌军大营里的混乱。


    "他没粮了,京营的那些兵,大多是抓来的壮丁,饿肚子的时候,最先反的就是他们。"


    果然,中午时分,徐辉祖的大军开始后撤。


    走得匆忙,连伤兵都扔在了营里。


    那些伤兵看见济南城头的民字旗,突然哭喊着往城下爬,说要投奔人民军。


    "开门,让他们进来。"张皓月下令,"给他们治伤,愿意留下的就留下,想走的发干粮。"


    赵康不解:"元首,他们是官军啊。"


    "他们先是百姓,才是官军。"张皓月看着那些爬过来的伤兵,他们大多穿着破烂的军服,脚上连鞋都没有。


    "朱允炆把他们当牲口,咱们不能。"


    伤兵们走进城时,看见百姓们在清理战场,把尸体抬到城外挖坑埋了。


    坑边插着木牌,上面写着人民军战士之墓,不管是汉人还是蒙古人,都埋在一起。


    一个断了腿的官军伤兵突然跪在地上哭:"俺们也是被逼的...官老爷说,不来打济南,就杀俺全家..."


    瘸腿铁匠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过去的就过去了,以后跟着元首,有饭吃。"


    下午,济南城迎来了第一批从外地赶来的起义军。


    他们扛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刀有枪,还有人拿着铁叉和粪叉,领头的是个满脸风霜的汉子,说他们杀了东昌府的税吏,特地来投奔张皓月。


    "元首,给俺们指条明路吧!"汉子跪在地上,身后跟着数百人,都齐刷刷地跪下,"再这样下去,俺们都得饿死!"


    张皓月站在他们面前,声音传遍了整个街巷:


    "路就在脚下!"


    他指着城外的土地:"那些地,本该是你们的!那些粮,本该是你们的!"


    "朱元璋要他的天下,那就让他要去,朱标人仁慈,但命不久矣,朱允炆也要当他的太孙,就让他当去!但他休想再骑在咱们头上拉屎撒尿!"


    "从今天起,咱们不仅要守济南,还要把那些被官老爷抢走的土地,粮食,都夺回来!"


    "让天下的百姓都知道,谁才是这天下的主人!"


    欢呼声再次掀翻了济南城,比上次更响亮,更有力。


    铁匠铺的锤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打的不是武器,是农具。


    妇女们开始缝制新的旗帜,上面除了民字,还加了两个字:


    天下!


    张皓月站在城头,望着远方。


    他知道,徐辉祖的撤退只是暂时的,朱允炆为了准太孙之位,绝不会善罢甘休。


    只要自己成了他的军功,这太孙位,他稳坐无疑!


    朱元璋还在北平,朱棣的眼睛盯着应天府,蓝玉的残部在草原上游荡,这天下就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