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为什么要帮我们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铁匠铺的伙计们还抬着一面巨大的旗帜,上面是用黄金涂的“新大明”三个大字,在太阳下闪闪发光。


    最让人动容的是那些自发跟上来的百姓。


    他们有的推着独轮车,上面装着粮食和草药,有的挑着水桶,要给士兵们送水。


    还有的拿着锄头镰刀,虽然没受过训练,却眼神坚定,要跟队伍一起去应天。


    张皓月骑马走在队伍最前面,刀在腰间轻晃。


    他回头望去,只见济南城的百姓挤满了街道,在路边挥手送行。


    城隍庙学堂的孩子们跟着队伍跑了很远,嘴里喊着“元首必胜,明意志帝国必胜!”。


    他突然想起李村长说过的话:“好麦子要经得住风雨。”


    现在,他们这株在血与火中长起来的麦子,终于要去经历更大的风雨了。


    队伍一路向南,速度快得惊人。


    所过之处,百姓们纷纷响应。


    泰安矿工扛着锤子加入队伍,济宁船工划着漕船顺流而下,连徐州府乞丐都拄着棍子跟在后面,说就算死也要死在去应天的路上。


    半个月后,队伍就到了淮河岸边。


    此时的人民军,已经从最初的几万人扩展到了十五万,成了一支谁也不敢小觑的力量。


    而应天府里,此刻正乱成一团。


    皇宫深处,朱元璋躺在龙床上,脸色蜡黄,呼吸微弱。


    旁边的太监和太医大气都不敢出,只有朱允炆在床前踱来踱去,满脸焦躁。


    “皇爷爷怎么还不醒?”朱允炆烦躁地问,“朱棣都快打到淮河了,张皓月那反贼也杀过来了,再不想办法,这江山就没了!”


    旁边的方孝孺叹了口气:“陛下,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人心,臣已经拟好了罪己诏,就说减免赋税,争取百姓支持……”


    “减免赋税?”朱允炆冷笑一声,“国库都空了,拿什么减免?再说那些百姓早就被张皓月蛊惑了,罪己诏有个屁用!”


    他突然眼睛一亮,看向龙床上的朱元璋:“有了!皇爷爷要是驾崩了,朕就以新君的名义下旨,让各地藩王进京勤王!他们总不能看着朱家的江山落入反贼手里吧?”


    方孝孺吓了一跳:“陛下,万万不可!现在藩王们正对削藩不满,要是召他们进京,恐怕……”


    “恐怕什么?”朱允炆打断他,“难道让朕坐以待毙?”


    就在这时,龙床上的朱元璋突然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朱允炆和方孝孺都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皇爷爷!”


    朱元璋的眼神浑浊,却带着一丝锐利。


    他看了看朱允炆,又看了看方孝孺,虚弱地说:“吵什么?”


    朱允炆连忙说:“皇爷爷,朱棣和张皓月都打过来了,孙儿正想办法呢。”


    朱元璋咳嗽了几声,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咱就知道,你爹镇不住这江山,更别说你了。”


    朱允炆的脸瞬间涨红了:“皇爷爷,孙儿……”


    “闭嘴!”朱元璋猛地提高了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以为杀了几个叔叔就能坐稳皇位?你以为削了藩就能高枕无忧?你忘了咱当年是怎么得的天下?”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民心!民心才是根本!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克扣军饷,纵容贪官,甚至密令徐辉祖屠城……你这样下去,就算没有朱棣和张皓月,也会有别人反你!”


    朱允炆被骂得抬不起头,却还是嘴硬:“可张皓月是反贼!是要颠覆我大明的!”


    “反贼?”朱元璋又笑了,“要是朝廷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谁愿意当反贼?你以为那些百姓跟着他,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一口饱饭,为了不再受欺负!”


    他突然看向方孝孺:“方正学,你给咱拟旨。”


    方孝孺连忙答应:“臣在。”


    “第一,释放所有因削藩被抓的藩王家属,恢复他们的爵位。”


    “第二,处死所有贪污受贿的官员,抄没家产,分给百姓。”


    “第三,减赋。”


    朱元璋每说一条,朱允炆的脸就白一分。


    等朱元璋说完,他终于忍不住喊道:“皇爷爷!您这是在向反贼妥协!是在毁了我大明啊!”


    “糊涂!”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咱这是在救大明!你以为凭你那点能耐,能挡住朱棣和张皓月?现在只有挽回民心,才能有一线生机!”


    他喘了口气,眼神变得无比疲惫:“咱这一生,杀了不少人,也做了不少错事。但朕知道,这江山,终究是百姓的,谁要是忘了这点,谁就坐不稳这龙椅。”


    说完,朱元璋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朱允炆看着龙床上的皇爷爷,又看了看手里的拟旨,突然把纸狠狠摔在地上:“我不!这江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他转身对旁边的太监说:“传朕的旨意,让李景隆再组织十万兵马,死守长江!另外,把宫里所有的金银财宝都拿出来,招募死士!朕就不信,挡不住那些反贼!”


    方孝孺看着疯狂的朱允炆,无奈地叹了口气。


    而此时的淮河岸边,张皓月正站在船头,望着滔滔江水。


    赵康匆匆跑来:“元首,刚收到消息,朱元璋醒了,下旨释放藩王家属,还要处死贪官,永不加赋。”


    张皓月笑了:“老狐狸就是老狐狸,到了这时候还想挽回民心。”


    王二麻子不屑地说:“晚了!现在谁还信朱家的话?”


    “没错。”张皓月点点头,“百姓的心,已经不在他们那边了。”


    他指向长江对岸:“传令下去,准备渡江!”


    “是!”


    ……


    长江北岸,芦苇荡里。


    晨雾还没散尽。


    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搅得翻腾起来。


    张皓月蹲在一块青石上,手里攥着根芦苇杆,在地上画着应天府的布防图。


    露水打湿了他的袖口,可他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图上那个用朱砂圈住的点,聚宝门。


    “李景隆把水师战船全沉在江心里了。”赵康踩着露水跑过来,手里的羊皮地图被汗水浸得发潮。


    “从燕子矶到三山矶,密密麻麻堵了三十里,连条渔船都过不去。”


    王二麻子嚼着草根凑过来,吐掉嘴里的渣子:“沉了正好!老子带骑兵从陆路绕过去,直接凿开他的城门!”


    “你当聚宝门是济南府的柴门?”瘸腿铁匠拄着新打的铁拐杖敲了敲他的头盔,“那门里塞了三层沙包,外面裹着铁皮,你马蹄子能踢开?”


    张皓月没抬头,用芦苇杆在江面上划了道弧线:“他堵得住江面,堵不住人心。”


    话音刚落,芦苇荡深处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木华黎弯刀瞬间出鞘,寒光在雾里一闪,却见十几个穿着蓑衣的汉子举着鱼叉钻了出来,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船工,脸上全是风霜刻出的沟壑。


    “可是张元首?”老船工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小的们是乌江渡的船工,听说您要过江,特来报信。”


    张皓月站起身,芦苇杆在手里转了个圈:“老人家请讲。”


    “李景隆是个草包!”老船工往地上啐了口唾沫,“他是把船沉了,可都是些破船!真正的好船全藏在大胜关的芦苇荡里,说是要等咱们强渡时放出来包抄。”


    王二麻子眼睛一亮:“有多少条?”


    “大小百十条,能载两千人。”老船工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幅手绘的水道图,“这是大胜关的暗水道,涨潮时能通船,只有咱们船工知道。”


    张皓月展开地图,手指在上面飞快移动。


    图上的水道像条蜿蜒的蛇,从芦苇荡深处一直通到应天府的外城濠。


    “老人家,你们为何要帮我?”他突然抬头,目光锐利如刀。


    老船工掀起裤腿,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疤:“去年运粮,船翻了,官府说小的们故意沉船,抓了俺儿子去修城墙,活活累死在工地上。”


    他抹了把脸,独眼瞪得通红,“朱允炆的狗官说,船工的命不如船上的米值钱!俺们受够了!”


    周围的船工们纷纷掀起衣服,有的带着鞭伤,有的缺了手指,全是官府压榨留下的印记。


    “好!”张皓月把芦苇杆一折两段,“今晚三更,咱们就从暗水道走!”


    夜里,长江北岸突然燃起三堆大火。


    李景隆在聚宝门城楼上看得清楚,拍着栏杆大笑:“张皓月果然要硬渡!传我命令,所有火炮对准江面,等他们的船一出芦苇荡就开炮!”


    他身边的副将却有些发慌:“将军,万一有诈呢?”


    “诈个屁!”李景隆灌了口酒,“他就那点人马,除了硬渡还能飞天不成?等天亮了,老子就把他的人头挂在聚宝门上!”


    就在李景隆醉醺醺地发号施令时,大胜关的芦苇荡里,正有百十条小船悄悄滑入暗水道。


    张皓月站在头船上,手里握着李村长留下的那把锈柴刀。


    老船工撑着篙,竹篙插入泥里,发出轻微的“噗”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元首,前面就是闸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