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出发!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各地的百姓不像山东这样支持他,反而拿着锄头跟他打游击,因为他的军队也要抢粮。
只有山东,像个世外桃源。
济南府的新麦收割了,百姓们推着独轮车往粮仓送粮,脸上带着笑,他们知道,这次缴的一成税,真的会变成学堂的书本,变成城门口的药铺。
城隍庙的学堂里,枣树下的孩子们越来越多,不仅有汉人,还有蒙古人的孩子。
木华黎常来给他们讲草原的故事,说草原上的狼再凶,也怕团结的羊群。
瘸腿铁匠的铁匠铺里,新打出的农具堆成了山,有改良的曲辕犁,有带铁齿的耙子,还有能浇水的龙骨水车。
他独眼里的光越来越亮,说等打完仗,要去黄河边开个最大的铁匠铺。
这天,张皓月正在看各地送来的捷报,人民军已经占了半个山东,响应的百姓超过了二十万。
赵康突然闯进来,手里拿着封鸡毛信,脸色激动得通红。
“元首!朱棣在白沟河大败李景隆!十万京营全军覆没,李景隆光着脚跑回了应天!”
张皓月猛地站起来,肩胛的伤口被扯得生疼,却让他浑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他走到地图前,在白沟河的位置重重画了个叉,那里,是朱允炆最后的屏障。
“好戏,这才真的开场了。”张皓月的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赵康,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集结?”赵康愣住了,“咱们要去哪?”
张皓月指着地图上的应天府,眼里的光像要把那张纸烧穿:“去告诉朱允炆,也告诉朱棣,这天下,不是他们朱家的私产。”
“是时候,让百姓们自己选一次了。”
城楼下,人民军的号角再次吹响,这次不再是防御的号角,而是出征的号角。
王二麻子的骑兵已经备好马鞍,木华黎的蒙古兵检查着弯刀,瘸腿铁匠带着铁匠铺的弟兄们扛着新造的连弩站在队伍里,独腿站在地上。
城外的百姓们涌了过来,给士兵们塞馒头,送水袋,孩子们举着民字小旗,跟着队伍跑,嘴里喊着:打倒狗官,天下太平。
张皓月翻身上马,绣春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很快。
济南府衙前的广场上,黑压压的人头攒动。
从晨光熹微到日头升高,赶来的百姓和战士已经挤满了每一寸空地。
扛着锄头的农夫站在持刀士兵身边,穿粗布短打的盐工挨着披铁甲骑兵,连城隍庙学堂的孩子们都踮着脚挤在最前排,手里紧紧攥着写着民字的小旗。
张皓月站在临时搭起的高台上,目光扫过台下一张张面孔。
有饱经风霜皱纹,有少年人青涩,有伤疤纵横刚毅,还有带着些许惶恐期待。
这些面孔,曾在苛政下忍气吞声,曾在饥荒中流离失所,曾在官府鞭子下瑟瑟发抖,而现在,他们眼里都燃着同一种东西,那是自由!
“弟兄们!乡亲们!”
张皓月的声音不大,却像惊雷般滚过广场,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他没有用扩音的铁皮筒,这些日子在战火中淬炼出的嗓音,自带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三天前,白沟河传来捷报,朱棣大败李景隆,十万京营全军覆没!”
台下先是一阵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王二麻子猛地把手里的马鞭往地上一抽,震得尘土飞扬:“好!那帮狗娘养的京营,早该败了!”
瘸腿铁匠拄着斩马刀哈哈大笑,独眼里闪着光:“李景隆那草包,当年还克扣过咱们济南府的铁器,这下可好,连御赐宝剑都丢了!”
张皓月抬手往下按了按,欢呼声渐渐平息。
“可咱们该高兴吗?”张皓月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朱棣打赢了,他会给咱们分粮食吗?会让盐价降到十文钱吗?会让孩子们进学堂读书吗?”
三连问像三块石头砸进水里,激起层层涟漪。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下去,不少人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神里多了几分思索。
“不会!”张皓月斩钉截铁地说。
“朱棣和朱允炆,骨子里都是一路货色!他们争的是朱家的龙椅,打的是皇家的算盘,咱们百姓在他们眼里,不过是棋子,是炮灰,是打完仗后该交更多税的牛羊!”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咒骂,有个满脸皱纹的老农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说得对!当年燕王北征,还不是拉着咱们村的壮丁去当炮灰?回来的连一半都没有!”
“我爹就是被李景隆的兵抢了最后一袋口粮,活活饿死的!”一个穿破甲的年轻士兵红着眼喊道。
张皓月等这股情绪酝酿到顶点,突然提高了声音:“可咱们不一样!”
“咱们济南军,不是谁的私兵!咱们是人民军!是百姓自己的队伍!”他指着台下:
“王二麻子的骑兵,是被克扣军饷的军户,木华黎的弟兄,是被朝廷追杀的蒙古牧民,赵康带的步兵,是被官府逼得家破人亡的农夫!”
“咱们手里的刀,不是为了帮哪个王爷争天下,是为了给自己争一条活路!”
“活路!活路!”台下开始有人跟着喊,声音越来越大,像浪潮般翻涌。
“还记得济南保卫战吗?”张皓月的声音里带了些哽咽,“那些少年兵,最大的才十五岁,最小的才十二,他们拿着削尖的木棍,挡在城墙缺口,为的是什么?”
他猛地指向城墙的方向,那里的血迹虽然早已洗净,但每个人都记得那场惨烈的厮杀。
“为的是不让徐辉祖的兵屠城!为的是让爹娘能活下去!为的是让弟弟妹妹能吃上一口饱饭!”
“李村长!”张皓月突然喊出一个名字,台下所有老人都低下了头,“那个给咱们送粮,最后被周布政使的狗腿子打死在粮道上的李村长,他临死前说什么?”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颤巍巍地喊道:“他说……要让孩子们……能读书……能吃上白米饭……”
“对!”张皓月的拳头重重砸在台上,“这就是咱们要的!不是谁当皇帝,是咱们自己能做主!”
他从怀里掏出几张纸,高高举起:“这是咱们新大明的规矩,我念给大家听!”
“第一,税只收一成!不管是田税,盐税,商税,通通只收一成!剩下的,全归自己!”
台下瞬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连那些最沉稳的老农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低的税!
“第二,土地归耕种的人!官府的田,地主的田,谁种归谁!再也没有佃户给地主当牛做马!”
人群里炸开了锅,不少佃农当场就哭了,有人甚至对着高台磕头,把额头都磕出了血。
“第三,盐价永远十文钱一斤!谁敢涨价,咱们就砸了他的盐场!”
“第四,每个村都要办学堂,所有孩子免费读书!不管是汉人,蒙古人,只要是咱新大明的人,都能上学!”
“第五,当官的必须听百姓的!谁要是敢贪赃枉法,谁要是敢欺负百姓,咱们就罢免他,就办了他!”
每念一条,台下的欢呼声就高过一次。
到最后,整个济南城都回荡着“新大明”三个字,声浪直冲云霄,连黄河涛声都被压了下去。
看着这一幕,张皓月深吸了口气,看来,祖宗之法,还是有道理的。
农村包围城市!
“现在!”张皓月猛地拔出刀,刀光在太阳下闪得人睁不开眼,“朱允炆在应天,还想抱着玉玺当他的皇帝!朱棣在北平,打着清君侧的旗号,也想抢这龙椅!”
“他们把天下当成朱家的私产,把咱们百姓当成猪狗!”
“今天!”张皓月的刀尖指向南方,“咱们就去应天!去告诉朱允炆,告诉朱棣,告诉全天下的官老爷!”
“这天下,不是朱家的!是咱们百姓的!”
“愿意跟我走的,举起手里的家伙!”
“哗”的一声,广场上瞬间竖起了一片武器的森林。
锄头,镰刀,菜刀,长矛,弓箭,弯刀……无数只手高高举起,无数张嘴里发出怒吼,汇成一股洪流,仿佛要把整个天地都掀翻。
“出发!”
张皓月的一声令下,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次的号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雄浑,都要激昂。
王二麻子的骑兵率先动了,两千铁骑排成整齐的队列,马蹄声踏得大地都在颤抖。他们的战旗上,人民军三个字在风中猎猎作响。
木华黎的蒙古骑兵跟在后面,他们虽然还是习惯弯刀和马弓,但马鞍旁都挂着新造的连弩。
这些曾经被朝廷追杀的牧民,现在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憧憬。
赵康带着步兵方阵紧随其后,五千名士兵穿着缴获的甲胄,手里握着长矛和铁链,步伐整齐划一。
他们不再是散兵游勇,而是经过战火洗礼的劲旅。
瘸腿铁匠带着他的铁匠营走在队伍中间,他们推着新造的投石机和连弩车,虽然大多是步兵,但每个人都昂首挺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