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朱棣先造反了?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所以才叫好戏。”张皓月指着地图上的北平,“朱允炆急着当皇帝,就得先砍了这些叔叔的爪子。可他忘了,这些爪子不是泥捏的,尤其是朱棣,早就等着这个由头了。”


    正说着,木华黎拖着个浑身是血的信使闯进来。


    那信使穿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腰间还别着绣春刀,此刻却像条死狗似的瘫在地上,嘴里哼哼唧唧地求饶。


    “从应天来的,想往北平送信,被俺们在黄河渡口逮住了。”木华黎一脚踩在信使背上,弯刀架在他脖子上。


    “搜出来的信,用的是火漆封的。”


    张皓月接过信,用火折子烤了烤封口,里面掉出张黄纸。上面是朱允炆的笔迹,歪歪扭扭地写着:“速查燕王与济南反贼勾结事,若有实证,可先斩后奏。”


    “狗娘养的!”王二麻子一脚踹翻旁边的箭架,“想让咱们跟朱棣狗咬狗,他坐收渔利?”


    张皓月却笑了,把信纸凑到火把上点燃,火苗舔着字迹,很快烧成了灰烬:“他越是想让咱们斗,咱们偏要给他唱出不一样的调调来。”


    他转身对赵康道:“备笔墨,我要给朱棣写封信。”


    赵康愣了愣:“元首要跟朱棣结盟?”


    “不是结盟,是送他个礼物。”张皓月蘸着墨,笔走龙蛇。


    “告诉他,朱允炆的削藩令已经拟好了,第一个要削的就是他北平的兵权。”


    “再告诉他,徐辉祖的残兵被咱们缴了,京营精锐死伤过半,现在的应天就是座空壳子。”


    王二麻子眼睛一亮:“这招毒!朱棣本就想反,咱们再递把刀,他不反都得反!”


    “不止。”张皓月放下笔,吹了吹墨迹,“再让木华黎带五十个蒙古骑兵,穿上锦衣卫的衣服,把这封信不小心掉在北平城外的官道上,让朱允炆的人捡去。”


    木华黎拍着大腿笑:“俺懂了!让朱允炆以为朱棣早就跟咱们勾搭上了,逼着他提前动手!”


    张皓月没说话,只是望着城外连绵的麦田。


    此刻的麦田泛着青黄,再过一个月就能收割了。


    他想起李村长说过,好麦子要经得住风雨,风雨越大,结出的麦穗越饱满。


    三日后,北平城炸了锅。


    朱棣拿着那封掉在官道上的信,在王府里大发雷霆,把朱允炆派来的眼线骂得狗血淋头。


    当晚,北平的城门就换了守军,燕王大旗在城头迎风招展,比往日任何时候都要张扬。


    消息传到应天,朱允炆果然急了。


    他以自己准皇太孙的身份,开始笼络朝臣,几乎是他大权独揽。


    甚至他没等削藩令的细节拟好,就匆匆下旨,夺了周王,湘王的爵位,把他们贬为庶人。


    当然了,这份圣旨是按朱标的名义发出去的,而不是朱元璋。


    但是,朱元璋跟朱标已经数日没有露面了,很多人都明白,两人已经凶多吉少,甚至有可能死了……


    所以自然而然,朱允炆的命令,成为最高命令。


    再加上方孝孺等人的怂恿,很快朝堂便是朱允炆的朝会。


    旨意下达后,湘王性子烈,在王府里点了把火,全家老小都没出来,火光映红了半个武昌城。


    “蠢货。”张皓月收到消息时,正在看铁匠们新造的连弩。


    那连弩一次能射五支箭,射程比普通强弩远了三成,是用徐辉祖大营里缴获的铁料打的:“他以为杀几个叔叔就能吓住朱棣,却不知道这是在给朱棣送兵。”


    赵康刚从兖州回来,带回了好消息:兖州的百姓杀了新来的知府,带着粮草和两千青壮投奔济南,现在整个鲁西南都插上了民字旗。


    “元首,东昌府的盐工也反了!”赵康脸上带着兴奋,“他们用盐卤浇死了盐运使,说要跟着咱们打天下!”


    张皓月接过赵康递来的盐工名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三千多个名字,每个名字旁边都画着个小小的盐扬。


    他突然想起登州卫的王二麻子说过,军户们最恨的就是盐价,官府把盐价抬到了一两银子一斤,比粮食还贵,多少人因为吃不起盐,浑身浮肿地死去。


    “告诉盐工们,”张皓月把名册拍在桌上,“济南府的盐,只卖十文钱一斤,管够!”


    消息传出去,整个山东都炸了。


    青州的矿工扛着锤子来了,济宁的船工划着漕船来了。


    连徐州府的乞丐都拄着棍子往济南赶,他们说,就算死在路上,也要去看看那个让盐价降下来的张元首。


    济南城的城门就没关过,城门口的登记册写满了一本又一本。


    瘸腿铁匠带着人在城外搭起了棚子,给新来的人发粥,独眼里总是笑眯眯的。


    他现在是人民军后勤部的政委,管着二十个铁匠铺,打的农具比武器还多。


    “元首,朱允炆派来的使者到了。”赵康的声音带着嘲讽,“说是来招安的,给您封了个济南卫指挥使,还带了箱黄金。”


    张皓月正在城隍庙的学堂里,看孩子们在新栽的枣树下读书。


    那枣树是李村长生前念叨的,张皓月让人从黄河边挖来的,带着土球,此刻正抽出嫩绿的新芽。


    “黄金留下,使者嘛……”张皓月摸了摸一个孩子的头,那孩子手里捧着本油印的课本,上面是张皓月用简体字写的“人,民,天,下”。


    “让他去看看城外的棚子。”


    使者是个留着山羊胡的翰林,穿着绫罗绸缎,走到城外的棚子时,差点被满地的草鞋绊倒。


    他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捧着粗瓷碗喝粥,看着瘸腿铁匠用独腿蹬着风箱打铁,看着孩子们在泥地里认字,突然觉得手里的招安圣旨像块烙铁。


    “张元首可知,抗旨是要灭九族的?”翰林在城楼上见到张皓月时,还在端着架子。


    张皓月指了指城外:“你看那些人,他们的九族早就被黄河水冲没了,被官老爷的鞭子抽没了。”


    “朱允炆要是有本事,就来灭灭看。”


    他拿起那箱黄金,往城下一倒,金锭子滚得满地都是。


    百姓们却没人去捡,只是看着张皓月,眼里的光比黄金还亮。


    “这些,分给伤兵和孤儿。”张皓月的声音传遍城楼,“告诉朱允炆,济南府不缺黄金,缺的是把百姓当人看的朝廷!”


    翰林灰溜溜地走了,走之前偷偷看了眼济南的粮仓。


    那里堆着从徐辉祖大营缴获的粮食,还有百姓们自愿送来的新麦,满满的,能看到仓顶的透气窗。


    他突然想起应天府的官仓,里面的粮食早就被朱允炆拿去讨好京里的太监了。


    半个月后,北平传来惊天消息。


    朱棣以“清君侧”为名,起兵南下,号称“靖难军”,一路势如破竹,连克通州,蓟州,直逼保定。


    朱允炆慌了神,把剩下的十万京营全交给了李景隆,让他北上迎战。


    可李景隆哪是朱棣的对手?


    刚到真定就被打得丢盔弃甲,连带着朱允炆给他的御赐宝剑都成了朱棣的战利品。


    “元首,朱棣派人来了。”赵康这次带来的是个蒙古使者,穿着朱棣的亲军甲胄。


    “说要跟咱们结盟,一起打应天,事成之后,山东归咱们。”


    张皓月正在看新画的地图,上面山东的地界被涂成了红色,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


    听到这话,他笑了:


    “朱棣倒是打得好算盘,想让咱们当他的挡箭牌。”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的德州画了个圈:“告诉朱棣,结盟可以,但他得先把德州让出来。”


    “那里是漕运枢纽,他占着,咱们的粮食过不去,咱们占着,能给他的靖难军送粮草。”


    蒙古使者愣了愣:“您就不怕朱棣翻脸?”


    “他现在翻不起脸。”张皓月放下笔,“李景隆虽然草包,但毕竟有十万兵,朱棣要想安心南下,必须得稳住咱们。”


    果然,三日后,朱棣的回信就到了,答应把德州让给济南军。


    王二麻子带着骑兵去接管时,发现朱棣不仅撤了兵,还留下了五千石粮食,说是结盟的诚意。


    “这老狐狸。”王二麻子摸着粮食口袋笑,“知道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


    张皓月却看着德州的地图,眼神深邃:“他给的不是粮食,是绳,想把咱们绑在他的战车上。”


    他转身对赵康道:“让木华黎带一千人去德州,表面上是守粮,实际上是盯着朱棣的动向。”


    “再让兖州的百姓军往西推进,占了济宁的漕运码头,咱们的粮食,得靠自己运。”


    这时候的大明,已经成了个沸腾的油锅。


    南边,朱允炆杀了几个劝他别削藩的大臣,把应天府的禁军都派到了长江边,整天疑神疑鬼,听说连夜里睡觉都要抱着玉玺。


    北边,朱棣的靖难军一路南下,打下的城池越来越多,却也越来越吃力。


    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