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元首,又又又死了?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疯子……”张皓月咬牙切齿。


    朱元璋装了这么久,终于在这种关头跳了出来,给自己致命一击。


    这是要彻底撕碎他苦心经营的一切,用最恶毒谣言,把他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手段,还真是朱元璋啊!


    但是他不明白,用这么多百姓的命,来换取朱家皇帝威望,值吗?


    钟楼很快被包围。


    徐达的军队装备精良,甲胄鲜明,与穿着杂色服装的人民军形成鲜明对比。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里的火器,竟然比人民军的连弩射程更远。


    “张元首,别来无恙。”徐达的声音透过铁皮筒传来,在硝烟中回荡,“老夫奉太祖皇帝旨意,特来请你归降。”


    张皓月站在钟楼顶端,看着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突然笑了:“魏国公可知,你身后的士兵里,有多少人的父亲死在你克扣的军饷里?”


    徐达的声音沉默了片刻,随即变得冰冷:


    “妖言惑众!放箭!”


    箭雨如蝗般射来,打在钟楼的木壁上噼啪作响。


    几个亲卫中箭倒下,鲜血顺着楼梯往下流。


    “元首,火药用完了!”木华黎捂着流血的胳膊跑来,他的蒙古兵已经折损过半,“咱们冲出去吧,属下护你杀开一条血路!”


    张皓月摇头,目光扫过城下那些被旧军驱赶着往前冲的百姓。


    他们眼里没有仇恨,只有恐惧,像一群被驱赶的羊。


    “不能冲。”他握紧柴刀,“咱们一退,这些百姓就会被当成反贼屠灭。”


    就在这时,钟楼的大门突然被撞开。


    徐达的亲卫队长带着人冲进来,挺枪直刺张皓月:“妖贼受死!”


    张皓月侧身避开,柴刀顺势劈下,砍断了对方的枪杆。


    两人缠斗在一起,亲卫队长的枪法狠辣刁钻,显然是徐达亲传。


    “太祖皇帝说了,你是百年难遇的枭雄。”亲卫队长一边猛攻,一边狞笑道,“可惜啊,终究是跳梁小丑!”


    张皓月的肩胛旧伤被牵动,疼得眼前发黑。


    他借力后退,撞在钟楼的铜钟上,巨大的钟声震得两人都晃了晃。


    就是这一瞬间的破绽!


    张皓月猛地矮身,柴刀贴着对方的甲胄缝隙刺入,精准地挑断了对方的筋络。


    亲卫队长惨叫着倒下,眼里满是难以置信。


    张皓月拔出刀,血溅在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窗外。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为首的旗帜上,是“燕”字。


    朱棣的残部,竟然在这个时候到了。


    “朱元璋的棋,果然步步惊心。”张皓月低声自语,突然对赵康道,“把钟楼的火药都搬到顶层,快!”


    赵康一愣:“元首,你要……”


    “炸了它。”张皓月的声音异常平静,“让所有人都看看,这天下,不是谁的棋盘!”


    他走到钟楼边缘,看着城下的徐达军和远处的燕军,突然放声大吼:


    “北平的百姓听着!徐达说我是妖贼,朱棣说我是反贼,可谁见过妖贼给你们分田地?谁见过反贼让你们的孩子免费读书?”


    厮杀声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朱元璋躲在后面看笑话,他以为把水搅浑,你们就会跪求朱家回来!”


    张皓月的声音在钟楼上回荡,带着血丝:“可你们要记住,能救你们的,从来不是龙椅上的皇帝,是你们自己手里的锄头,是你们心里的念想!”


    徐达的军队开始猛攻钟楼,木华黎带着最后几个亲卫死死顶住大门。


    “赵康,带活着的弟兄从密道走。”张皓月把柴刀塞给他,“去济南,告诉老杨,新炉子不能停,告诉王二麻子,番薯要种遍黄河两岸,告诉所有百姓……别信朱家的鬼话!”


    赵康泪流满面,扑通跪倒:“元首!我不走!”


    “走!”张皓月一脚把他踹进密道入口,“你们活着,新大明就活着!”


    他转身点燃导火索,火星在晨雾中跳跃,像极了济南保卫战时,少年兵手里的火把。


    徐达军终于撞开了大门,潮水般涌进来。


    张皓月站在钟楼顶层,看着越来越近的刀枪,突然笑了。


    他想起李村长的话,想起瘸腿铁匠的独眼,想起那些举着锄头跟他冲锋的百姓。


    导火索燃到了尽头。


    “轰隆。”


    巨大的爆炸声震彻北平城,钟楼的残骸在浓烟中坍塌,像一头不屈的巨兽轰然倒地。


    徐达在城下看着这一幕,久久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亲兵突然低声道:“国公,燕军退了。”


    徐达抬头望去,只见朱棣的骑兵正在后撤,像从未出现过。


    他拿起铁皮筒,声音有些干涩:“传旨,开仓放粮,安抚百姓。”


    硝烟弥漫的广扬上,幸存的百姓们看着坍塌的钟楼,有人哭,有人骂,有人茫然四顾。


    一个老农捡起半截《新大明约法》的石碑,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蹒跚着走向城外。


    他要去济南,他听说那里的学堂还在,他想让孙儿认认字,看看“民有”两个字,到底怎么写。


    ……


    应天府外,一处深宫内。


    一道苍老的身影站在铜镜前,摘下头上的假发。


    镜中映出的,是朱元璋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陛下,北平捷报。”太监捧着奏折,声音发抖。


    朱元璋接过,看完后扔进火盆,火焰舔舐着纸张,映出他眼底的寒意。


    “徐达还是心软了。”他淡淡道,“让李文忠准备,该轮到江南了。”


    太监喏喏退下,殿内只剩下火焰噼啪的声响。


    朱元璋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突然喃喃自语:“咱只是想让他们知道,治天下,没那么容易啊……”


    镜中的影子,像一头蛰伏的龙,在黑暗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而千里之外的黄河岸边,一个瘸腿的铁匠正抡着锤子,在新炉子前打造着什么。


    火星溅在他的独眼里,亮得像要燃烧起来。


    他身边的木牌上,刻着三个字:


    “新大明”。


    ……


    济南的冬雪来得格外早。


    赵康跪在城隍庙的香案前,手里攥着半块从北平钟楼废墟里捡来的铜铃碎片。


    碎片边缘还沾着焦黑的痕迹,那是张皓月点燃火药时,被气浪掀飞的残片。


    “赵先生,城外的流民又多了三成。”瘸腿铁匠拄着铁拐杖走进来,独眼里结着冰碴:


    “李文忠的兵在黄河对岸扎了营,天天放箭射咱们的渡船,粮道怕是要断了。”


    赵康没回头,只是将铜铃碎片贴在额头。


    北平爆炸后,他带着十几个幸存者从密道逃出来,一路被徐达的追兵追杀,原本就带伤的肩胛又添了新创。


    等他们踉跄着回到济南,看到的却是比战扬更刺骨的景象,朱元璋的告示贴满了城墙,上面画着张皓月被油锅炸烹的画像,配文“妖贼伏诛,天下归心”。


    更可怕的是那些从北方逃来的流民,他们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还是朱家好”。


    有人甚至跪在城门口,哭着求李文忠的军队进城“主持公道”。


    “老杨,你说元首真的……”赵康的声音发颤,他不敢说那个字。


    瘸腿铁匠往火盆里添了块炭,火星噼啪溅起:“俺不管元首是死是活,他留下的规矩不能破。”


    他指了指香案上的账册:“这是兖州送来的新粮,够城里撑两个月。盐工们把盐扬护得跟铁桶似的,李文忠想抢盐?得先问问他们手里的盐卤答应不答应。”


    正说着,王二麻子掀帘进来,身上还带着风雪的寒气。


    他怀里揣着个油布包,打开来,是半张烧焦的纸片,上面依稀能认出“民”字的残迹。


    “这是从北平逃难的老乡手里换来的。”王二麻子的声音沙哑,“他们说爆炸前,元首在钟楼上喊,让咱们别信朱家的鬼话。”


    赵康猛地站起来,铜铃碎片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起张皓月踹他进密道时的眼神,那里面没有绝望,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


    “备马。”赵康抓起墙角的长矛,“我要去黄河岸边看看。”


    黄河渡口的冰已经结了寸许厚。


    李文忠的军队在对岸筑起了营垒,黑旗上的“曹国公”字样在风雪中格外刺眼。


    几个试图划船偷渡的流民刚到河心,就被箭雨射穿了船板,惨叫声很快被寒风吞没。


    “赵先生,你看那!”一个哨兵突然指向下游。


    只见十几个衣衫褴褛的人趴在浮冰上,正被水流带着往济南这边漂。


    他们身上都带着伤,有人怀里还紧紧抱着什么东西。


    “是咱们的人!”赵康眼睛一红,那些人穿的破烂甲胄,是人民军特有的样式。


    他立刻让人砸开冰层,驾着小船冲过去。


    等把人拖上岸,才发现其中一个断了腿的士兵怀里,抱着个用油布层层包裹的东西,竟是那把锈柴刀!


    “元首……元首让俺们把这个带回来。”士兵咳着血沫,手指死死抠着赵康的胳膊,“他说……他说只要这把刀还在,新大明就还在……”


    柴刀的木柄已经被烟火熏黑,但刀刃上的缺口依旧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