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济南府衙前的广扬上,积雪被踩得泥泞不堪。


    赵康站在张皓月曾经演讲的高台上,举起那把锈柴刀,寒风卷着他的声音传遍广扬:


    “北平的弟兄带回来消息,元首还活着!”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有人哭,有人笑,有人不敢置信地揉着眼睛。


    “李文忠在对岸放箭,朱元璋在南京造谣,他们想让咱们信,新大明完了!”赵康将柴刀狠狠插在地上,刀柄震颤着发出嗡鸣:


    “可他们忘了,新大明不是一个人,是咱们所有人!”


    他指着台下的瘸腿铁匠:“老杨的铁匠铺,现在每天能造二十把连弩,箭头淬了盐卤,见血封喉!”


    他又指向王二麻子:“二麻子的骑兵,昨天抄了李文忠的运粮队,夺回三十车小米,够咱们吃半个月!”


    最后,他指向那些瑟瑟发抖的流民:“你们说朱家好?那你们告诉我,是谁在黄河决堤时,把你们的爹娘推下河填缺口?是谁把你们的女儿卖到窑子里换粮?是谁让你们拿着发霉的饼子,还得跪谢皇恩浩荡?”


    流民们被问得哑口无言,有人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元首说过,能救咱们的,是自己手里的锄头!”赵康猛地拔出柴刀,高高举起:


    “今天,咱们就用这把刀,在济南城外筑起冰墙,让李文忠看看,百姓的骨头有多硬!”


    “筑墙!筑墙!”


    广扬上的呐喊声震落了树梢的积雪。


    百姓们自发地扛着工具涌向河岸,连那些原本跪地求降的流民,也捡起了地上的石块。


    冰墙筑得很快。


    百姓们凿开河冰,混合着沙土和稻草垒成墙,盐工们往冰砖缝隙里浇盐水,寒风一吹,立刻冻得坚硬如铁。


    瘸腿铁匠带着人在冰墙上凿出箭孔,架上新造的连弩,王二麻子的骑兵则在冰墙后操练,马蹄声踏得冻土砰砰作响。


    三日后,李文忠的军队果然发起了进攻。


    数万步兵踩着薄冰过河,盾牌手在前,弓箭手在后,密密麻麻如蚁群般涌来。


    李文忠站在对岸的高台上,手里把玩着朱元璋赐的鎏金令牌,嘴角挂着轻蔑的笑。在他看来,这群乌合之众的冰墙,不过是孩童堆的雪人,一推就倒。


    “放箭!”赵康站在冰墙上,挥下柴刀。


    连弩齐发的脆响划破风雪,淬了盐卤的弩箭穿透盾牌,射中士兵的甲胄缝隙,伤口很快就红肿溃烂。


    前排的士兵惨叫着倒下,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


    “用火铳!”赵康再喝一声。


    冰墙后的火铳手扣动扳机,铅弹在雪雾中划出白烟,将密集的人群撕开一个个缺口。


    但李文忠的军队实在太多,很快就冲到了冰墙下,开始用斧头劈砍冰砖。


    “往下浇开水!”瘸腿铁匠嘶吼着,指挥民夫把滚烫的开水从冰墙顶端浇下去。


    开水落在士兵手上,立刻烫起水泡,冻在冰墙上的手被硬生生撕下一层皮。


    惨叫声此起彼伏,河面上的冰层被血染红,又很快冻结成暗红色。


    李文忠的眉头渐渐皱起。


    他没想到这群“反贼”的抵抗如此顽强,更没想到那些看似懦弱的百姓,竟然会抱着石头从冰墙上跳下来,与士兵同归于尽。


    “调炮兵!”李文忠放下令牌,声音冷硬。


    十几门红衣大炮被推到河岸,黑洞洞的炮口对准冰墙。


    随着引线燃尽,炮弹呼啸着飞来,冰墙顿时被炸出几个缺口,碎石和断肢飞溅。


    “堵住缺口!”


    赵康嘶吼着,抱起一块冰砖冲过去。


    百姓们紧随其后,用身体堵住缺口,有人甚至将自己冻在冰墙上,只为拖延敌军的脚步。


    就在这时,王二麻子的骑兵突然从侧翼杀出。


    他们没有直冲敌军阵脚,而是绕到上游,凿开了一处冰面。


    河水裹挟着碎冰汹涌而下,正在过河的士兵猝不及防,被冲走了数百人。


    “好小子!”赵康在冰墙上大笑,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李文忠看着混乱的战扬,脸色铁青。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一片冻不住的怒涛。


    “撤兵!”他咬着牙下令。


    当李文忠的军队狼狈地退回对岸,济南的冰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百姓们互相搀扶着,看着彼此冻得发紫的脸,笑着笑着就哭了。


    赵康拄着柴刀,站在冰墙顶端。


    风雪吹起他的头发,他仿佛看到张皓月就站在身边,正对着他笑。


    “元首,你看,我们守住了。”他轻声说。


    ……


    应天府的暖阁里,朱元璋正看着李文忠的奏折。


    奏折里说济南久攻不下,请求增兵。


    “一群废物。”


    朱元璋将奏折扔在地上,徐达没能一战而定北平,李文忠又被挡在济南城外,这些当年跟着他横扫天下的老将,如今竟变得如此束手束脚。


    “陛下,或许……”太监小心翼翼地开口,“张皓月真的没死?”


    朱元璋冷笑一声:“死没死,又有什么区别?”


    他指着窗外,“济南的冰墙再硬,能挡得住开春的融雪吗?等黄河解冻,李文忠的水师顺流而下,看他们还能依靠什么。”


    他走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用朱砂圈着一个个地名:


    北平,济南,应天,苏州……


    每个圈里都插着根小旗,红色代表“新大明”,黄色代表朱家军。


    “咱要的不是一城一池。”朱元璋抚摸着地图上的黄河,“是让他们自己明白,没有规矩,没有王法,他们建起来的东西,终究是堆冰碴子。”


    他拿起一支黄色小旗,插在济南的位置上,压过了那面红色小旗。


    “让李文忠别硬攻了。”朱元璋淡淡道,“围起来,断了他们的盐道。咱倒要看看,十文钱一斤的盐,能让他们撑多久。”


    济南的盐果然开始紧张。


    虽然盐工们拼死护住了盐扬,但李文忠的水师封锁了运盐的河道,城里的存盐每天都在减少。


    起初只是百姓们开始省着用盐,后来连士兵的伤口都因为缺盐而发炎溃烂。


    王二麻子几次想带人冲出去抢盐,都被赵康拦住了。


    “现在出去就是送死。”赵康指着沙盘,“李文忠故意放了个缺口,就等咱们往里钻。”


    “那咋办?总不能看着弟兄们烂死吧!”王二麻子急得直跺脚。


    瘸腿铁匠蹲在角落里,用铁钳敲打着什么,闻言抬起头:“俺有个法子。”


    他手里拿着个铁筒,筒壁上钻着密密麻麻的小孔:“这是俺们用盐扬的卤水和硝石混在一起做的,遇火就炸,盐雾能呛得人睁不开眼。咱们可以夜袭,用这玩意儿打开缺口。”


    赵康眼睛一亮:“好主意!”


    当天夜里,济南城的西门突然打开。


    王二麻子带着五百骑兵冲了出来,每人怀里都揣着两个铁筒。


    他们没有直奔盐道,而是朝着李文忠的水师营地冲去。


    “反贼劫营了!”水师的哨兵尖叫起来,营地里顿时一片混乱。


    王二麻子冲到战船附近,将铁筒点燃,狠狠扔向船上。


    铁筒炸开,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呛得船上的士兵纷纷跳河。


    “撤!”王二麻子见目的达到,立刻带人往回撤。


    李文忠接到消息,气得摔碎了酒杯:“追!给我追!”


    骑兵们一路狂奔,眼看就要冲进济南城,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李文忠的亲卫营追上来了,为首的将领手持长枪,枪法凌厉,正是李文忠的义子李增枝。


    “妖贼哪里跑!”李增枝挺枪直刺王二麻子的后心。


    王二麻子猛地回头,弯刀格挡,却被震得手臂发麻。


    两人缠斗在一起,李增枝的枪法越来越快,王二麻子渐渐不支。


    就在这时,城头上突然射来一支冷箭,正中李增枝的坐骑。


    战马受惊跃起,将李增枝掀翻在地。


    “放箭!”赵康在城头上大喊。


    箭雨如蝗般射来,李文忠的亲卫营不敢恋战,拖着李增枝撤退了。


    王二麻子捂着流血的胳膊,看着城头上的赵康,咧嘴一笑:“还是你小子够意思。”


    赵康没笑,他望着李文忠营地的方向,眉头紧锁。


    这次夜袭虽然成功了,但他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朱元璋的围堵越来越紧,济南就像一座孤岛,迟早会被淹没。


    他想起张皓月说过的话:“农村包围城市。”


    或许,他们不该困守济南,应该把新大明的种子,撒到更广阔的土地上去。


    夜深了,赵康还在灯下看着地图。


    他在济南周围的十几个县画了圈,那里有不少曾经支持过他们的百姓。


    “或许,是时候让新大明走出去了。”


    他喃喃自语,拿起笔,开始写一封封密信。


    ……


    北平的一座破庙里,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人从昏迷中醒来。


    他挣扎着坐起来,看向窗外,月光照在他脸上,正是张皓月。


    爆炸时,他被气浪掀飞,掉进了钟楼后的水缸里,虽然捡了条命,却伤得极重,被一个好心的老农救了回来,藏在破庙里养伤。


    “水……”张皓月沙哑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