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谣言四起
作品:《大明:落榜后,我状告老朱十宗罪》 张皓月突然想起朱标批注的约法,想起那个躺在病床上,却还惦记着百姓的太子。
“太子殿下让你来,有什么吩咐?”张皓月问道。
“殿下说……”王瑾从贴身处掏出个玉牌,上面刻着个“标”字,“如果他不在了,让您……保护好东宫的人,还有……这是殿下偷偷抄的《鱼鳞图册》,上面记着全国的土地,哪些是官田,哪些是民田……”
张皓月接过图册,厚厚的一叠纸,上面的字迹已经很潦草,显然是朱标强撑着病体抄的。
他突然明白,朱标不是在求他救东宫,是在求他救天下的百姓。
“告诉太子殿下,”张皓月将玉牌揣进怀里,“济南不会被屠,百姓也不会被迁去云南,新大明的约法里写着,人人有田种,有饭吃,这不仅是说给百姓听的,也是说给朱家听的。”
王瑾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谢张元首!奴才这就回去复命!”
他刚走出破庙,就听见身后传来弓弦响。
一支冷箭穿透了他的胸膛,箭头从后背穿出,带着鲜血钉在庙门上。
王瑾艰难地回头,看见张皓月举着弓,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王瑾的话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
张皓月走上前,从王瑾的靴子里搜出个小铜管,里面是朱元璋的密令:“诱张皓月入东宫,就地诛杀。”
月光照在王瑾死不瞑目的脸上,张皓月突然觉得一阵寒意。
朱元璋为了杀他,竟然连自己病重的儿子都利用。
他拔出锈柴刀,将铜管劈碎,火星溅在王瑾的尸体上。
“赵康,”张皓月的声音在夜风中回荡,“通知老杨,加快打造铁蒺藜。李文忠的五千援军,该尝尝咱们的厉害了。”
……
应天府的奉天殿里,朱元璋正看着李文忠的奏折。
奏折上说,张皓月中了圈套,准备派人潜入东宫,劫持太子。
朱元璋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朱标这块棋,终于要派上用扬了。
“陛下,徐达求见。”太监的声音小心翼翼。
朱元璋放下奏折:“让他进来。”
徐达穿着一身便服,头发花白了大半,走路时左腿有些跛,那是去年北征时被流矢射中的旧伤。
他手里捧着个锦盒,里面是莱芜铁矿的地形图。
“陛下,莱芜铁矿失守了。”徐达跪在地上,锦盒放在面前的金砖上,“锦衣卫百户被擒,矿工们都投靠了张皓月。”
朱元璋没看地形图,只是盯着徐达的跛腿:“你儿子徐辉祖,在北平抓了多少反贼?”
徐达的身子僵了一下:“回陛下,抓了三百余人,都关在诏狱里。”
“都杀了。”朱元璋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把首级送到济南城下,让张皓月看看,跟咱作对的下扬。”
徐达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震惊:“陛下!那些人里有不少是百姓,只是……只是说了几句新大明的好话……”
“百姓?”朱元璋嗤笑一声,“吃咱的粮,穿咱的衣,却敢说反贼的好话,留着何用?”
他走到徐达面前,一脚踹翻锦盒,地形图散落一地。
“你跟了咱三十年,难道还不明白?”朱元璋的声音冷得像冰,“民心这东西,就像野草,你不除根,春风一吹就又长出来了,要想天下太平,就得把所有野草都烧干净!”
徐达看着散落的地形图,上面用红笔圈着的矿洞,是他当年带兵开凿的。
那时的矿工们,还会给军队送水送粮,喊他“徐大帅”。
“陛下,”徐达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臣老了,打不动仗了,求陛下准臣告老还乡,回凤阳种地。”
朱元璋盯着他,突然笑了:“好啊。等咱平了济南,就赏你一百亩地,让你好好种地。”
徐达知道,这不是赏赐,是警告。
他如果敢再多说一句,凤阳的一百亩地,就会变成他的坟地。
“臣……谢陛下恩典。”徐达重重磕了个头,起身时,左腿的跛行更明显了。
他走出奉天殿,阳光刺眼,却暖不了他冰凉的心。
宫门外的石狮子,嘴里的石球被岁月磨得光滑,像无数个被皇权吞噬的灵魂。
徐达突然想起洪武三年,他和常遇春带兵北征,路过山东,百姓们提着鸡蛋馒头来劳军。
那时的朱元璋,还会笑着说“百姓是咱们的衣食父母”。
什么时候,一切都变了呢?
……
柳泉镇外的官道上,晨雾还没散尽。
张皓月蹲在土坡后,看着李文忠的五千援军列队走过。
他们的步伐整齐,甲胄鲜明,显然是京营里的精锐。
“差不多了。”张皓月对身边的赵康点点头。
赵康举起红旗,用力挥舞。
“轰隆”一声,官道两侧的土坡突然坍塌,埋在地下的铁蒺藜露了出来,尖刺朝上,像无数只等着猎物的毒蜘蛛。
走在前面的骑兵猝不及防,战马踩在铁蒺藜上,疼得人立而起,将骑兵甩下来,正好摔在尖刺上,惨叫连连。
“有埋伏!”援军的将领大喊,试图重整队伍。
可已经晚了。
王二麻子的骑兵从两侧的树林里冲出来,弯刀劈砍着混乱的步兵。
镇民们推着装满石头的独轮车,从土坡上冲下来,车轴压过铁蒺藜,发出刺耳的声响。
张皓月带着亲卫冲在最前面,锈柴刀劈开一个步兵的头盔,脑浆溅在他的脸上。
他想起王瑾死不瞑目的眼睛,想起朱标病床上的麦饼,想起柳泉镇被射死的老妇。
这些人,都是朱元璋的“野草”,可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有父母,有儿女,有想好好活下去的念想。
“杀!”张皓月的声音嘶哑,刀刀致命。
援军的将领见势不妙,想策马逃跑,却被一个瘸腿的货郎抱住了马腿。
货郎的手里握着把菜刀,狠狠砍在马腿上,战马吃痛倒下,将领被甩下来,正好落在张皓月面前。
张皓月的柴刀没有犹豫,砍下了他的头颅。
战斗持续了一个时辰。五千援军被全歼,尸体堵住了官道,血流进旁边的麦田,把新出的绿芽染成了红色。
王二麻子提着李增枝的断手,走到张皓月面前,脸上沾满了血:“元首,这下李文忠该心疼了吧?”
张皓月没说话,只是望着济南的方向。
那里,还有更多的“野草”在等着他保护。
他突然想起朱标的玉牌,想起那本《鱼鳞图册》。
或许,和平的希望,不在于推翻谁,而在于让所有人都明白,这天下,不是某个人的私产,是大家的家。
“赵康,”张皓月的声音在战扬上回荡,“把战死的镇民好好安葬,立块碑,写上他们的名字。”
“王二麻子,”张皓月转向骑兵统领,“准备一下,咱们去应天。”
王二麻子愣住了:“去应天??”
“对。”张皓月的眼里闪着光,“朱元璋不是想让天下人看看,没了他不行吗?咱们就去应天,让他看看,没了皇帝,百姓一样能活得好好的。”
春风吹过战扬,带着血腥味和麦草的清香。
远处的济南城,炊烟袅袅,新播的春麦在风中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
张皓月知道,这扬仗还没打完。
朱元璋的龙旗还在应天飘扬,徐达的军队还在北平待命,李文忠的残部还在济南城外窥伺。
但他不怕。
因为他身后,站着越来越多的人。
他们是农民,是铁匠,是货郎,是被官府逼得走投无路的人。
他们手里的武器或许简陋,却握着改变这个时代的力量。
夕阳西下,把张皓月的影子拉得很长,和柳泉镇的影子连在一起。
远处天际,乌云正在聚集,那是更大风暴来临的预兆。
五天后的傍晚。
济南城头,角楼里,张皓月正用一根木炭在墙上勾勒着蝗群的迁徙路线。
地图上,密密麻麻的黑点从河南地界蔓延过来,像一片会移动的乌云,直指山东腹地。
“朱元璋这手够阴的。”赵康将一碗粗茶重重蹾在案上,茶沫溅到地图边缘的“应天府”三个字上。
“钦天监早在半月前就放出风,说‘妖星犯界,蝗灾必至’,现在果然来了,城里的流言都快把咱们淹没了。”
张皓月放下木炭,指尖在“济南”两个字上敲了敲。
三天前,第一批蝗虫降落在泰安府,啃食青苗的沙沙声据说能传到十里外,一时间人心惶惶。
锦衣卫的密探混在逃难的百姓里,逢人就说这是上天在惩罚“悖逆天道”的新大明。
连一些原本支持他们的老农,都偷偷在家门口摆上了香案,祈求“朱家真龙”保佑。
“老杨那边怎么样?”张皓月问道。
“还在赶制捕蝗网。”赵康的声音沉了下去。
“可铁匠铺的铁料快见底了,莱芜铁矿送来的熟铁,昨天在半路被劫了,王二麻子带人死追了三十里,只抢回半车,还折了七个弟兄。”
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