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杀爹1

作品:《她从母系社会来

    “都到这个份上了,”李锁儿道,“不需要多余的招揽仪式了吧?”


    “愿意为我一个民妇做到这种地步的,”谢方苒说,闻莺抬眸替她补上了下半句,“除了鬼女,还有什么别的存在吗?”


    姜燃摊了摊手:“在官府那里,我们已经算是同伙了。”


    “同伙?!”赵言犀夸张地捂住了脑袋,皱纹都耷拉下来,她有些崩溃:“我堂堂三好公民,为什么会成为犯罪分子的同伙啊?”


    姜燃十分理解她的心情,她刚来的时候,得知自己什么事都没做就被抓到了监狱里时,也是这种心情。但理解归理解,她毫不留情地补刀:“不对,在这个世界里你不是公的,所以不算公民哦。”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姨很没同理心的笑了出来。


    简直是地狱笑话,姜燃想。


    “话说,”谢方苒小声问:“我们赶路的户籍文书怎么办啊?”


    “只好办假的咯,”赵言犀不知何时找来了一个草叶叼在嘴里,一边用树枝在地上画圈一边叹道:“还好我认识几个□□的人。”


    闻莺诧异地瞥了她一眼,仿佛刚才那个崩溃的人不是她。


    何之简全程用温柔怀念的目光盯着魏大姨,直到谢方苒问起文书,她才想起什么,匆忙问:“何岩怎么安排?”


    魏大姨从地图里抬起头,温柔地回应她:“江不驯会绕道送她去江州与我们汇合。江州文教兴盛、工坊发达,适合我们招揽同伴。”


    赵言犀点头:“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同伴!”


    *


    “放开我!放我下来!放我下去!”


    何岩一边挣扎一边叫喊,微黑的脸上满是愤怒与不解,一口雪白的牙齿开合,几乎要把挟制她的人咬死。


    她被一个身高将近九尺的人拦腰掐在咯吱窝下,手脚都不着地,只能在空中胡乱挥舞。


    “不可能,”高大的江不驯无情地拒绝了她的要求,拎着她在丛林中走得飞快,“魏大姨交代了,让我把你送到江州去。我们必须在三天内离开山县,不然会被官兵抓到的。”


    “抓到就抓到了,抓到的话我们就用你做出来那种黑粉末炸死他们!你放我下去,我得去救燃姐和仙师。”


    “你是小孩子,这种事不劳你操心,魏大姨会安排的。”江不驯把她甩了甩,悠悠道:“小孩子只有一个任务:吃好喝好,好好学习,把自己养大。”


    何岩被她晃得晕头转向,有气无力地反驳:“这是四个任务吧。”


    “那,”何岩努力抬起头,试图窥探江不驯的脸色,她从前看脸色猜人心思的小本事根本没有用,江不驯简直是个没有感情的机械人,她试图挣扎,“我想上茅厕。”


    “这招已经不管用了。”江不驯悠悠拒绝,“你已经用过五次这个理由试图跑回县里,但是每次都被我抓回来了。”


    何岩垂下头,不甘心的看了看自己的胳膊腿,辩驳道:“那是因为你生得比我高跑得快,要是我和你一样高一样大,看你还能不能捉到我!”


    “那我等着你,不过在你长大之前,我们得到江州去。”


    “那我们能停下来歇息歇息吗?晃得我好晕。”


    “再过一会儿,午时人少,我们赶紧赶路,等后晌人多了再休息。”


    江不驯说着,换了个姿势,将何岩举到自己的肩头坐着,“这样好些了吧?”


    何岩扶着她棱角分明的下颌,勉强回答:“好吧。”


    突然,她手搭凉棚往前望了望,“那是李家村吗?”


    江不驯看清前方村庄竖着的石头上的字:“是李家村。”


    何岩立即精神起来,“我记得李家村,我们歇会儿吧。我在这里还埋了宝贝呢,我要去把它取出来。”


    “好吧。”江不驯终于松口,把何岩放下。两人寻了个树林的杂草丛中坐下,江不驯扯了些带枝叶的树木遮掩了一番,取出干粮分给何岩:“你那宝贝藏在哪里?吃过饭我帮你挖。”


    何岩顾左右而言它,直接躺在地上,用衣袖遮住了脸,“哎呀,不要那么急嘛,太阳这么大,我们睡会儿觉吧。”


    江不驯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顺从的躺在地上,随口聊了几句天,闭上眼睛开始午睡。不久之后,江不驯鼾声渐起,何岩轻手轻脚拿开挡脸的衣袖,确定江不驯已经睡着了之后,蹑手蹑脚站起来,朝村里走去。


    而在她走出密林的那一瞬间,江不驯就睁开眼悄无声息跳起来,跟在了她身后。


    何岩一路避着人群潜入李家村,在村西边的一间小茅屋外停下脚步,翻窗跳进了茅屋之中。只见屋内光线昏暗,隐约可见有个草榻,空气中漂浮着一种剧烈的恶臭味和霉味,何岩挥手扇了扇灰尘,咳嗽了一声。


    草榻上似乎缩着一个人型生物,意识到有人进入,他艰难地支撑起瘦弱的身体转头,带起一阵恶臭的风。看清来人是何岩时,他发出一声崩溃的尖叫:“贱人!你怎么回来了?”


    何岩笑了笑:“回来看看你。怎么,我这么孝顺,你不高兴吗?”


    “你这个毒妇!和你那个下作的娘一样是个毒妇!你怎么还活着,你怎么还不叫人给打死?你怎么还不嫁个人让他打死你!”


    “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屋内空空荡荡,何岩想坐下,环顾一圈后,还是在那人面前蹲下,“让你像蛆虫一样多活了五年,我已经很仁慈了。”


    她从怀中掏出来那个磨得光光的薄铁片,现在薄铁片已经多了个一个刀鞘,她在男人身上比量了一下,发现无处下手。他的双腿已经折断,伤口溃烂发出恶臭,手上少了几根手指头,胳膊也折了一个,歪曲成一个扭曲的弧度。蓬头垢面,一口牙齿已经几乎掉光,正用瘦方脸上浑浊的怨恨眼神看着何岩。


    何岩用刀片在他脸上划了一刀,冷冷道:“最后问你一遍,我娘去哪儿了?”


    瘦方脸男人瑟缩了一下,咧开一口没牙的嘴,扯出一个怨毒的笑,嘶哑道:“早说过,她跟人跑了。她嫌我穷,跟一个外来的货郎跑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她!没!有!跟!人!跑!”何岩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牙齿咬得紧紧的,用力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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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在男人的脸上按了下去。


    因为痛楚,男人挣扎起来,可他已经在屋子里呆了太久,怎么能挣扎过吃肉又习武的何岩。何岩用脚踩住他的胸口,在他脸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恨声道:“是你骗我!你一直在骗我!你说要出去做工,其实是出去赌钱,你说带我出去玩,其实想把我卖掉,你说和我娘一起去干活,其实是逼她接客好给你换钱继续赌钱!”


    “你说她跟人跑了,”何岩的眼眶红了,她的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旁边的草褥上,溅起一阵微末的尘土,“其实是你把她杀了!”


    她用磨了五年的刀划烂了男人的嘴,男人被她踩在脚下,枯瘦的手臂掰不开她充满恨意的脚,他拼命摇头,却只能承受一刀又一刀的复仇!


    “你为了抢走她买给我的小银锁,一拳一拳把她打死了!你把她埋在猪圈里,然后骗我说,她跟人跑了!她!没!有!跟!人!跑!是!你!把!她!害!死!了!”


    男人已经开始发出“赫赫”的声音,何岩恍若未闻,她继续一刀一刀在他身上作画,喃喃道:“你为什么要害她呢?她是我娘,是你的妻子,她哪点对不住你?你为什么要打死她呢?明明我们已经约好了过年时就离开这里,明明我们马上就可以摆脱你了,你为什么要杀了她呢?为什么要把她永远留在那个猪圈里?”


    “你……你发……现了?”男人仰头望着屋顶,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已经不见一块好肉,不解道:“就……就因为这个……你恨我?”


    “这个原因还不够吗?”何岩搬起他的一只手臂,刀片在他缺了三根手指头的空白手掌上摩挲两下,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少了几根手指头很不方便吧,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男人破烂的脸皮扭曲了,他猛地意识到什么一样睁大了眼睛:“是你!是,呃!你!”


    “是我,”何岩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他,微黑的脸上露出嘲讽的冷漠的神情,“你不是喜欢抢我的银锁吗?那年我给你了呀。只不过,我给你的是假的。”她从衣襟里面拉出一根红绳,将红绳上面的银锁拽给他看,“这个才是真的。你拿了假的锁去赌钱被人砸断了手指头,你高兴吗?”


    她露出快意的微笑:“你不高兴,可我很高兴。”


    “你腿断了的时候,我很高兴。你胳膊骨折的时候,我也很高兴。你说错话被人把牙都打掉的时候,我还是很高兴。”


    “是你,你恶……毒,白眼儿……狼,赔钱……货,你该死!”


    “该死的另有其人。”何岩饶有兴致看着他挣扎的惨状,“五年前你就该死了,你被彪哥打断腿的时候就该死了。村里人都知道你是赌鬼,没人借你钱,也没人给你治伤。只有我,我才七岁啊,我一个人用五文钱叫了几个小孩把你拖回来,又给你找草药治伤,那时你不还说我孝顺吗?”


    “我本来不该管你的,你已经把我卖了。可谁让我心善呢?我一想到我用的草药会让你的伤口天天溃烂,夜夜不得安眠,我就高兴的睡不着觉。为了这份高兴,我让你多活了五年,你不感激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