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少男

作品:《她从母系社会来

    她生着一张清秀的小鹅蛋脸,眼神避着地上的尸体,将屋内站着的四个人扫了一圈,然后怯怯地远离了看起来就凶神恶煞的二姨,和笑起来一口黑牙的赵言犀,走到看起来最温和也没拿武器的大姨身边站定。


    魏大姨自然的拉过她的手拍了拍,安抚道:“没事了啊。”


    青年鼻子一酸,啜泣起来。魏大姨将她揽进怀里安抚。


    二姨又嗤了一声,眼神示意姜燃走到角落里看那个半死的流氓。他看起来像是少男,容貌年幼,约莫有十五六岁,被二姨挑断脚筋塞上了嘴,看着她们,目露惊恐。


    二姨一把将他口中的破布扯出来,镰刀架在他脖子上,冷声道:“画册是什么?”


    少男被她那鹰隼一样的眼睛盯着,颤声道:“我不知道呜呜,我是被他们拉过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问你画册在哪。”


    “在大哥身上!”


    姜燃走到倒在门槛附近的流氓身边,从他怀里搜出了那本画册,递给了大姨。


    二姨继续把镰刀架在那少男脖子上:“哪儿来的?”


    “大哥借了半个村的钱,从一个路过的行脚商那里买来的。”


    “怎么个个都要借钱,这画册很贵吗?”姜燃奇道。


    大姨翻着画册,悠悠道:“说贵也不算贵,也就一百文钱。”


    “一百文钱都需要借?”那青年震声道。


    少男反驳她:“你懂什么?我们男人的钱要用到正处的,这种东西自然是能省就省。”


    “噢,”二姨冷冷道:“那行脚商去哪儿了?”


    “不知道,”少男缩了缩脖子,“只听说是个姓焦的,要去枣城投奔亲戚,所以一百五十文的画册一百文就卖了一百文。”二姨把镰刀往下压了压,他立即尖叫道:“我说我说,他说急用钱,但只肯卖我们一本画册,说卖多了容易泄露他的行踪。我们问他到枣城之后做什么,他说,找个地方把剩下的画册出手之后就找个亲戚投住,躲一段时间,躲什么我也不清楚。”


    “什么时候买的画册?”


    “有半个多月吧。”


    “巫山集第十版在半年前已经停止发行了,里面却有几张新图画,”魏大姨手中拿着画册走上前来,温声道:“你们从哪儿得来的?”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少男眼神躲闪。


    “胡说!”青年愤怒道:“你明明知道,我那张图画是你偷偷画的对不对,我看见过你画画!”


    “她说的是真的吗?”二姨把镰刀望下压。


    “不,不,”冰冷的刀锋割在他脖颈上,他战战兢兢说,“好吧我承认是真的,但我只画过春宫,还是大哥要求我画的,我没做过别的坏事儿啊。就连上次,上次他们扒拐来的女人的衣服欺辱她,我也没第一个上去。”


    “没第一个上去?”姜燃似笑非笑,“那就是也扒咯?”


    “呃,”少男用柔弱的眼神看着二姨,小声道:“是……”


    “是”字一出口,二姨的镰刀已经贯穿了他的脖颈,他无助的睁大了眼睛,汩汩鲜血从他的脖颈上的伤口流出来,瞬间浸透了衣襟。


    “啊!”青年尖叫一声,又很快捂住了自己的嘴。她躲到大姨身后,看着二姨转身,未沾到血的雪亮刀锋映着她鹰隼一般的眉眼,她说:“你家在哪?我们送你回去。”


    青年结结巴巴地说:“不,不,不用了,我家人胆小,不不,不敢……劳烦女侠……”


    魏大姨安抚的把她拦到身后,对二姨说:“你先把刀擦干净,尸体处理了再说。别吓到她。”


    二姨嫌弃的踢了一脚地上的尸体:“处理什么?前没有山后没有水的,还不如扔在这里。反正山野破庙里豪强来往,杀人越货的事又不少见。”


    “这破庙今晚是不能住了,咱们另外寻个住处吧。”


    “几位……没有地方住吗?”青年姑娘咬了咬唇,有些纠结,最终下定决心问道。


    二姨把篝火上的铁锅和铁架收起来,没好气道:“满地的血你看不见吗?真是废话。”


    赵言犀从角落里坐起来。说实话,突然见了这么多血腥,她有些头晕。她扶着墙走过来,突然踢到什么,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几根骨头飞到光亮处。


    赵言犀顿时吓了一跳,念道“冒犯冒犯”,而后她从那少男身上撕了一块布裹着手,小心将骨头拾起来,摆放回去。大姨点了个火把过来,众人看清那骨头是具完整的骨架。头部似乎遭受过重击,头骨破裂一块,臂骨、腿骨也破裂过。


    赵言犀检查了一下盆骨,说:“应该是个女人的骨架。”


    青年顿时惊叫一声,睁大眼睛道:“我想起来了!她是小芳!”


    “小芳?”魏大姨问。


    青年脸上浮现同情哀戚的神色:“她是隔壁村的一户农人家的女儿,被强人掳走歼杀了,据说尸身就扔在这破庙里。她娘爹嫌她丢人,不肯捡回去骨殖,说由人任意拿走配阴婚。”


    “今日你们若是不救我,怕是我也和她一样死在这破庙里了。”


    魏大姨脱下外袍,脱下一层里衣,将骨殖捡起来包在里衣里,看着骨头上的伤痕叹道:“可怜孩子。”


    她骨头上的伤痕肯定是施暴者造成的,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往往会将受害人打个半死再施暴。


    “谁害的她?”姜燃沉声问。


    “听说是一个叫强哥的,住在镇子东面,他打死人后进牢狱里被流放了十年,不知有没有回来。”


    魏大姨抱着小芳的骨殖,认真道:“我们会为你报仇。”


    几人寻到一处无主的荒野,将小芳的骨头挖个坑埋了。


    青年自称自己叫钱聪,年十九,和自己的嫂嫂和老母住在一起。钱聪家在附近镇子上的一处民房里。她走在最前面敲门,二姨紧握着镰刀。


    敲了好一会儿后,木门背后传出一声泼辣的斥骂:“滚你大爷的,老娘没空陪你们几个小吊毛玩。”


    “嫂嫂,是我。”


    那个泼辣的声音变得亲切:“小聪?”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包着头巾,约莫二三十岁的妇人出现在门框里。她神情警惕,看见钱聪后一把将她拉进院内,急切道:“我的乖乖姑奶奶,你去哪儿了?说去杏儿家借针黹,怎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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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久?”


    “嫂嫂!”钱聪鼻尖一酸,扑到妇人怀里大哭起来。妇人忙道:“哎呦别哭,谁欺负你了?嫂嫂骂他们去!嫂嫂帮你出气!”


    见到熟悉的亲人,一时间惊吓和后怕同时涌上来,让钱聪不能自已,她埋着头只是哭,说不出一句话。


    妇人见安慰她无果,转而想关门,走到门边,却被黑暗中站着的四个人吓了一跳,顿时破口骂道:“哪儿来的小破皮来吓你姑奶奶我,信不信我拿扫帚给你打出去!”


    妇人说着,就要关门,钱聪忙拦住道:“嫂嫂,这几位是我的恩人!”


    “恩人?”妇人狐疑。


    魏大姨走上前来,在门廊下挂着的风灯光线中露出一张慈祥的妇人面,柔声道:“我们几人是走镖的镖师,夜住野庙无意间碰见这位姑娘,受邀前来借宿一晚。打扰了。”


    “野庙?”妇人一巴掌就拍在钱聪肩膀上:“不是跟你说了不要乱跑,大半夜的,你去野庙干什么?”


    钱聪急道:“不是那回事,你听我说!”她附耳到妇人身边,急急说了什么。


    妇人再看向她们时,眼中的警惕褪去转为感激,打开大门将她们迎进去。钱聪走在前面把她们往屋里引,妇人在后面取下了风灯。


    走到正堂的光亮处,姜燃看见屋内点着一盏小油灯。小油灯放在一张榆木方桌上,方桌上还零散堆着一些五颜六色的棉线,棉线最中央,有两个已经成型的同心结,还有一个打到一半的梅花结。


    魏大姨道:“都半夜了,怎么还做活计,仔细伤了眼睛。”


    妇人道:“闲来无事睡不着,索性多做几个,多卖几文钱,”她将屋内仅有的两个竹制小椅搬过来,又从屋外搜罗了两个木头板凳给众人坐,道:“恩人们稍坐,我去给诸位烧些热水来洗漱,家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我杀只鸡来。”


    魏大姨忙道:“不必麻烦,我们吃过饭了。倒些热水来,我们睡一晚就走。”


    “那怎么成?”


    魏大姨自然地坐到桌前,拿起妇人打到一半的络子继续打,一边打一边道:“我们几个身份特殊,大张旗鼓怕会带来麻烦,你就听我的吧。”


    妇人见她身形熟悉,声调也似乎见过,又见她坐下帮自己打络子,忙上去抢了道:“恩人坐着就是,哪用得着做这个。”


    魏大姨抬头笑道:“怎么做不得?当初你这打络子的手艺还是我教你的。怎么,时日久了,瞧不上师傅打的络子了?”


    妇人看清她的面容,怔住,不多时,她眼中就蓄满了泪水,“扑通”一声,她跪在了地上。钱聪被这变故惊到,愕然道:“嫂嫂,你…”


    妇人站起来,将钱聪也压跪在地上:“快磕头!这是我跟你说过救了咱们一家的魏大姨!”


    魏大姨从桌边起身扶她二人:“都过去了,你还行这虚礼做什么?”


    妇人哭道:“当初要不是你救我,我早已死在那畜牲手里。如今你又救了小聪,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才好。”


    魏大姨扶起来温声道:“钱静,我当初救你,只盼你好好生活,不盼你什么报答。如今见你平安无事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