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周府

作品:《她从母系社会来

    “周府,”魏大姨简单收拾了现场,“我认识一个周府的用人,周府大小姐近日正在寻一位水粉娘子,说要买南方江城出的上好胭脂。”


    “不必那么麻烦,”姜燃道:“我认识一个寄住周府的小姐,她正要邀请我上门做客呢,我们直接从大门进去。”


    姜燃说的不是别人,正是陈小姐。这几日在学堂,她对姜燃和李知行十分亲近,说了不少自己家的事情。


    闲谈中提起她有一位表姐,姓周,家里做书籍生意,体弱不常出门,听说姜燃和李知行的事情之后很想见见她们。


    魏大姨听说后,与几人商量一番,决定第二日与姜燃一同去周府拜访陈小姐。


    几人从臭脚港出来,洗干净了身上血污,换掉黑袍走到东门大街时,正巧碰见一辆马车匆匆驶来。


    马车在东门大街的药铺旁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一个人,看身量是个尚未成年的少年,她带着一个侍女,急匆匆敲药铺的门:“有人吗?有人吗?买药的!”


    敲了好一会儿,药铺里传出一个男声,模模糊糊道:“先生睡了,明儿再说吧。”


    “我要买药救命!等不到明儿了,求你们卖一副药给我吧!”


    姜燃听出声音,顿时脚步一顿,然后又加快脚步走到那少年身边,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陈知乐转过身来,抽噎道:“表姐她发病了……府里正在给表兄庆生,无人在意表姐,我怕她死了,求了管家出门给她买药…可是药铺不开门呜呜……”


    “你别慌,”姜燃上前轻轻扶着她,温声道:“正巧我认识一位大夫,她或许能治你表姐的症。”


    “可我表姐的病是自小带的,这么多年从未治好,只能吃药扛着。”


    “你让她试试,好歹过了今晚再说。”魏大姨说。


    陈知乐点点头:“那大夫在哪儿呢?”


    魏大姨看向姜燃。


    陈小姐对姜燃惊讶道:“你竟然会医术?怎么不曾和我说过?”


    姜燃解释了几句。几人一同坐上陈小姐的马车,到周府去。


    马车从侧门入府,听见一阵丝竹之声,后园的灯火将天空都映衬亮了半边,衬得坐着光秃秃马车的几人格外凄廖。


    然而更凄廖的是独自待在屋里的周小姐。


    她的闺房设置在花园的角落里,门口站着寥寥几个侍从。门洞黑漆漆的,入内有一股药味,初冬的天已经有些冷了,但这位多病的小姐房中连炭盆都没有。


    屋内桌上燃着一根还有寸余长的蜡烛,蜡泪已经堆积了许多。


    陈小姐扑进去,扑到床边,叫道:“表姐,表姐,你撑住啊,我给你请大夫回来了。”


    姜燃快步走到床前,看见床榻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病人,她眉心微蹙,似乎很不舒服的窝在被子中。


    姜燃伸出手给她把了脉。


    病人适时悠悠醒转,看见姜燃,嘴唇动了动,有气无力道:“是爹爹请回来的大夫吗?”


    她一边说,一边坐起来,缓缓抽回了自己略微冰凉的手,握着帕子捂在嘴唇边咳嗽了几下,道:“不必救我,我先天体弱,命不久矣,想来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不许胡说!”陈知乐捂住她的嘴,急急道。


    周峻芝勉强笑了笑,柔声道:“我并未胡说。我本就活不久了,你们是爹爹请来救我的么?”


    “她们是我请来救你的。”陈知乐道,她拉着姜燃的手道:“姐姐,这就是我曾对你说过的姜燃,这几位是……呃,她的家人。我去请大夫时,恰巧在路上碰见她们,得知姜燃家传医术,就请她过来救你。”


    “这样啊,”周峻芝的眼里闪过一丝微妙,支走陈知乐之后略略打量四人一番,柔柔道:“我听说你住在郡守府中,家人都在身边,怎么这寒天半夜的,你们一家人出府做什么呢?”


    魏大姨滴水不漏道:“家夫忌日,出府烧些纸钱。”


    “噢,买的是哪家的香烛裱纸?”周峻芝关切道:“我母亲的忌日也快到了,府里不许买这些,我也想出去烧些纸。”


    魏大姨道:“是从兰城带过来的,提前备下了。”


    周峻芝:“原来如此。”


    她彻底坐直身子,靠在后面垫了软垫的墙壁上,冲外面喊了一句:“小雨,拿凳子来,请几位坐下。”


    魏大姨道:“我们就不坐了,小姐您看病要紧。”


    周峻芝笑了笑,还是让人搬来了凳子,对姜燃道:“可曾看出我得了什么病?”


    姜燃神色有些古怪。


    魏大姨猜出端倪:“我们出去下。”


    “不用出去。”周峻芝微微一笑,“魏大姨,我没病。”


    魏大姨温和微笑。


    赵言犀尴尬得头上渗出冷汗。


    “我这病是装的,若想治好,只有寻到一味胭脂。”


    “什么病需要胭脂来治?”赵言犀忍不住疑惑道。


    “什么病不要紧,那胭脂可治百病,就是不知从何买来。”周峻芝有意无意看着魏大姨,缓缓道。


    魏大姨收起了那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周身气势随之一变,靠在椅子上摩挲着袖子上的黄色小花,缓缓道:“我听说江南有一味胭脂,名叫鹤顶红,涂之可使妇人面若桃李、熠熠生光,浑身安泰、烦恼尽消。不知小姐要找的可是这一味胭脂?”


    “开个价吧。”周峻芝道,她朝侍女递了个眼神,侍女从床底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匣子,打开里面是黄灿灿的金条。


    “我要买这味胭脂,或者说,”周峻芝眯了眯眼,看着魏大姨,冷然道:“我要雇佣鬼女,多少钱?”


    “你知道的,”魏大姨说,“鬼女出手,钱只是一部分原因。”


    “我知晓。三个条件。”周峻芝示意侍女把金条端给魏大姨,“第一,加入鬼女;第二,不得背叛,鬼女不杀女人,背叛者除外;第三,为后来的鬼女提供庇护。”


    “这几点你都可以放心。周家做书籍印品生意,我家有两个铺子可以提供给鬼女做联络点。”


    “两个不够,”魏大姨微笑着摇了摇头,“您这样的人家,要我做的事情必然不是小事,鬼女担着这样大的风险,却只换来两个铺子的联络点,太少了。”


    “你想要几个?”


    “鬼女不要铺子的收入,只要文书留作证据而已,”魏大姨竖起一根手指,周峻芝的脸色不太好看:“你要一百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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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十个。”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魏大姨要到了五个铺子作为联络点。


    然后开始问周峻芝的需求。


    周峻芝自称是周家的独女,母亲早逝,父亲因觉得她体弱多病,命不久矣,觉得家产无人继承,一直想纳妾生子。


    然而努力了许久,府中并无新生儿诞生,周父就想给周峻芝招赘,让她诞下更有希望的孙辈。


    为此,周父收了几个义子,打算从中择优选婿,今夜花园中热闹非凡,就是周父在给他的大义子庆生。


    “庆生?”赵言犀咬着毛笔:“莫非你想让我们帮你置办礼物?”


    “呵,他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我还给他置办礼物?”周峻芝冷笑道。


    “我寻你们来,是为了帮我杀几个人。”


    “杀谁?”


    “我的几个义兄们。”她眸光像淬了冰一样冷,“他们和我爹沆瀣一气,要谋害我。”


    “我爹看中了大义兄,可他早已有妻儿,只等娶我过门后悄无声息弄死我,再迎接他的妻儿入门,吃我家的绝户。”


    “你爹不知晓么?”


    “他知晓,可他不在乎。男人哪有几个真正在乎血缘的?他们在乎的只有利益。若是男人在乎血缘,就不会有那么多娶了后妻之后,带头苛待前面女男的事情了。”


    “他嫌我体弱多病,恐怕不能给他奉养到老,早已有了心思,打算收那孽种做孙男给他养老呢。他们爹爹男男你亲我爱,哪里管我死不死。”


    周峻芝道:“不出意外的话,今夜就该定下选婿的人选。明日出城祭祖,下个月就成亲。算来我顶多有一个月可活。”


    她看向魏大姨:“我要搅乱明日的局面,我要掌周家的权!”


    “这好办,我这就去杀了他们。”二姨抱臂往外走,她眉心的川字纹再次显露出来,衬得整个人阴沉沉地。


    “但是不能直接杀,而且,不可伤五义兄的性命。”


    已经往外走到一半的二姨停住脚步,不耐烦回头道:“怎么,你还对他有感情?”


    “并非感情,我日后要掌周家的权,需要一个名义上的男人。”


    “好吧好吧,”二姨掏了掏耳朵,答应下来。


    魏大姨拿起桌上的匣子,起身告辞。


    姜燃犹豫了下,道:“你先天体弱,屋内最好不要用熏香。”


    周峻芝神情一顿,很快又点了点头。


    四人结伴走到门口,正巧碰到陈知乐回来。她手中拿着一个匣子,诧异道:“怎么不治了?我刚找来人参。”


    二姨冷冰冰道:“不用治了。”


    陈知乐顿时僵住,神情龟裂,踉踉跄跄往里面冲:“表姐,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找人参太慢了,他把人参都拿去送人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我给你煮人参汤,你别死,你不能死!”


    周峻芝咳嗽了几声,下床道:“慌什么?我还没死呢。”


    陈知乐的眼泪凝结在眼眶里:“表姐?你?”


    周峻芝狠狠擦了一下嘴唇,擦掉上面的脂粉,露出红润的唇:“我好了,你这位朋友是神医,她将我治好了。”


    “治好了?”陈知乐茫然的看向姜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