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分别

作品:《当纸片人拒绝走剧情

    清晨的阳光透过外婆家糊着旧报纸的窗户照在乔书妤的脸上,她条件反射般抬起手臂挡在眼睛上,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外婆家的大炕也太舒服了!


    “乔书妤!快起床!”


    祝宁那不顾别人死活的大嗓门穿透薄薄的窗户纸,精准地轰炸着乔书妤脆弱的耳膜。


    乔书妤痛苦地把脑袋埋进棉被里,试图装死。


    “书书,外婆在做你最爱吃的洋芋地软包子哦。”


    祝好走到炕旁边,拉开乔书妤裹着的被子。


    “你再不起床包子都要被祝宁吃完了。”


    不行!


    乔书妤一个激灵,像安了弹簧一样从炕上弹坐起来。


    洋芋地软包!


    这是她的梦中情包啊!


    做起来超级麻烦。


    要先在下雨天过后去山上捡地软,有时候捡一天可能也就只能捡到一小篮。


    捡回来还要仔细地摘掉上面粘上去的枯草,然后在太阳底下晾晒几天。


    因为体积太小,清洗起来也超级麻烦。


    洗完再用热水泡,然后洗洋芋切洋芋。


    调馅和面包包子。


    这一套流程下来没个几天根本完不成。


    乔书妤已经很久都没有吃过了。


    她手忙脚乱地套上毛衣,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拉着祝好就冲出了房门。


    厨房里,乔外婆果然正围着灶台忙碌,大蒸锅呼呼地冒着白汽,空气里弥漫着包子的香味。


    乔妈妈正在给灶台添火。


    祝宁牵着乔书婉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眼巴巴地望着蒸锅,活像两只等待投喂的雏鸟。


    “外婆,我来帮你!”


    乔书妤冲过去,打着帮忙的名义站在蒸锅旁边,试图在开盖以后成为第一个品尝的人。


    “去去去,你们几个都出去别添乱。”


    外婆笑着用沾满面粉的手轻轻推开她,“这里有我和你妈妈就够了,等熟了我叫你们。”


    “好吧,那我先去洗下脸。”


    乔书妤依依不舍地走出厨房去洗漱。


    乔书妤在刷牙的时候听到了乔外婆的呼唤,她立马吐出口里的牙膏沫子,随意漱了两下口就往厨房里冲。


    刚冲进厨房,就闻到一股更浓郁的香味。


    蒸锅盖子掀开,白白胖胖的洋芋地软包挤挤挨挨地躺在笼屉上,冒着诱人的热气。


    外婆夹起一个放在小碗里晾着:“别急着吃,烫着呢。”


    可美食当前,能忍住才怪。


    乔书妤第一个按捺不住,伸出手就要去拿外婆晾在碗里的包子。


    “哇塞!”


    乔书妤一口咬下去,因为太烫在嘴巴里又炒了一遍。


    “外婆,好好吃啊!”乔书妤被烫得斯斯哈哈的也不忘记夸奖外婆的手艺,“和我小时候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吃慢点,别着急,不要被烫到了。”


    乔外婆看着乔书妤跟饿死鬼投胎一样的吃饭架势担忧地说。


    “妈,你就别管书妤了,她一遇到好吃的就是这个死样子。”乔妈妈习以为常。


    她站起来把乔外婆按到板凳上坐下,“妈你也快吃点,忙活一早上了。”


    乔妈妈接替了乔外婆的活,把锅里的包子分了两个盘子装。


    一盘让乔书妤去端给乔爸爸他们吃,另一盘放在厨房的桌子上让祝好她们自己拿。


    “外婆,你做的包子真好吃。”祝好拿起一个包子尝了一口。


    “那以后你们和书书多回来,外婆还给你们做。”


    乔外婆慈爱地看向祝好和祝宁两个人。


    “那我们天天来蹭饭!”祝宁猛点头,“外婆可不要嫌弃我们太能吃啊。”


    刚送完包子进门,乔书妤就听见了祝宁要天天蹭饭的话。


    “不行,你太能吃了,我家只欢迎好好,不欢迎你。”


    祝宁吐了下舌头,冲乔书妤做了个鬼脸,“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外婆已经同意了。”


    乔书妤闻言向外婆撒娇,“外婆,以后祝宁过来你给他赶出去!”


    乔外婆才不想参与她们几个人之间的小官司,拿着包子专心致志地逗着乔书婉。


    厨房时不时传来此起彼伏的笑闹声,洋溢着欢快的气息。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地洒进客厅。


    乔书妤和祝好两个人正窝在沙发上轻声细语地给乔书婉讲故事,哄她睡午觉。


    而祝宁则安安静静地趴在茶几上补寒假作业。


    “为什么有这么多作业啊!”祝宁双手抱头发出哀嚎,“根本写不完啊!”


    乔书婉被祝宁的话吸引,不想再听两个姐姐在她耳边念经了。


    趁着乔书妤起身去倒水的空档,乔书婉像只灵活的猴子,手脚并用地爬下沙发。


    祝好刚要把她抱回来,就见她跌跌撞撞地往祝宁那边走过去。


    让祝宁带会吧,带娃简直太累了!


    祝好默不作声地收回了手。


    “哥哥。”


    奶声奶气的声音传入祝宁的耳朵,他放下抱头的手将小不点乔书婉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是小书婉呀。”祝宁夹着嗓子和乔书婉说话,“找哥哥有什么事呀?”


    乔书婉没开口回答,她的小胖手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啪的一声牢牢攥住了祝宁放在茶几上的圆珠笔。


    另一只小手则带着探索新大陆的兴奋,重重拍在摊开的作业本上。


    然后祝宁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因为乔书婉用笔在祝宁的作业上用力地、胡乱地在涂抹。


    “书婉!”祝宁惊叫一声,急忙去护着自己的作业,试图从乔书婉手里夺下圆珠笔。


    晚了。


    乔书婉的双手兴奋地挥舞,笔尖在她手里虎虎生威。


    祝宁的寒假作业上全是乔书妤到处划拉出的痕迹。


    乔书婉丢下手中的笔,拍着小手扬起脸,两只大眼睛亮晶晶地看向祝宁,“画……画!”


    祝宁呆呆地看着眼前面目全非的作业本,绝望地仰躺在地上。


    乔书婉还不放过他,手脚并用爬着坐到祝宁的胸口,指着她刚刚的杰作,固执地开口:“画,婉婉画。”


    祝宁双手扶着乔书婉的胳膊,以防她没坐稳掉下去。


    他摆烂般地开口,“书婉真厉害,画得真好看。”


    乔书婉听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终于咯咯地笑了起来。


    祝宁感觉自己的命好苦。


    祝好走过来拿起被乔书婉乱画过后的寒假作业翻了翻,“你这也没写几页,没事,我把我那份给你。”


    寒假作业是统一发放的,每人九科。


    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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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之后按照文理分科只需要交自己选择的那一部分。


    祝宁心如死灰地摇摇头,“这不一样,你根本就不懂。”


    “不懂什么?”


    接完水的乔书妤刚回来就看见眼前三人奇怪的姿势。


    “你们这是在干嘛?”


    乔书婉听见姐姐的声音,摇着双手咿咿呀呀地想要姐姐抱。


    乔书妤伸出手将乔书婉抱起来放在沙发上。


    祝宁听见乔书妤的声音一骨碌爬起来指着乔书婉控诉。


    “你妹妹把我的寒假作业毁了!”


    乔书妤走过去,提起祝宁的寒假作业,上面被黑色涂鸦填满。


    她转过头看向在沙发上正在玩手指的罪魁祸首,乔书婉露出大牙嘿嘿一笑。


    “你看!她还在笑!”祝宁双手锤在茶几上。


    “没事没事,我回家把我的给你寄过来。”


    乔书妤默契地和祝好提出了同一种解决方法。


    “你们根本就不懂!”祝宁更生气了。


    “装啥呢?”祝好把乔书妤手里的寒假作业合上放在桌子上,“我给你写成了吧。”


    祝宁得到想要的回答,满血复活。


    “姐,我最最好的姐姐,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啦。”


    祝宁狗腿地绕到祝好的背后,给她捏肩捶背。


    “有事就叫姐,无事就祝好。”


    乔书妤在旁边嘲讽他。


    “哼,你这是嫉妒我有能帮我写作业的姐姐,而你只有能给你捣蛋添乱还要你照顾的妹妹。”


    祝宁站在祝好的身后耀武扬威。


    乔书妤把祝好拉过来一只手搭在她肩上,“好好是我的!”


    祝宁又把祝好拉回去,“她是我姐!”


    两个人将祝好拉来扯去,祝好被摇得头昏脑胀。


    她甩开双方的手,走到沙发上抱起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乔书婉,“我是小书婉的姐姐,你们两个幼稚鬼都和我没有关系。”


    “好好,你不爱我了。”乔书妤闻言露出伤心的神色。


    祝宁嗤笑一声,“死装。”


    刚停下来的战局又被祝宁一句话挑起,祝好抱着乔书婉习以为常地看着她们两个斗嘴。


    乔爸爸的假期没有多久,即使乔书妤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分别的日子还是到来了。


    汽车后备箱再次被塞得鼓鼓囊囊。


    不过这次装的不再是城里的稀罕物,而是外婆亲手做的腊肠、晒干的菌子这些村里的特产,还有给书婉纳的几双厚实的棉鞋。


    乔书妤紧紧拉着外婆布满老茧的手。


    那双手曾无数次抚摸过她的头顶,牵着她走过田埂,在灶台边为她做出过无数美味。


    此刻,她用力地握着,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仿佛这样就能把外婆牢牢地攥在手心里,一起带走。


    乔书妤低下头,将脸埋进外婆的肩膀上,皂角香的味道瞬间包围了她。


    肩膀细微地耸动了一下,一滴滚烫的泪,无声地砸落在外婆的棉袄上,迅速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外婆感觉到了肩头的湿意,拍着她手背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点破,只是用布满皱纹的脸颊,轻轻贴了贴乔书妤的头发。


    院中,乔爸爸的声音传来:


    “书妤,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