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光的悄悄流逝，寒假也快要结束了。


    乔书妤瘫在椅子上，盯着摊开的寒假作业发呆。


    怎么会这样？


    我不是发誓这一次要先写完寒假作业吗？


    乔书妤不想面对这个结果。


    一早上的时间过去，她不是玩玩手指就是玩玩头发，书桌已经被她擦了无数遍，就连橡皮她都给雕成了歪歪扭扭的思考者雕像的样子。


    反而作业倒是没翻几页。


    果然人只要一开始学习，对任何东西都会变得无比感兴趣。


    叮咚——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


    李月柔：你们作业都写完了吗？


    祝好：写完了。


    贺远乔：我也写完了。


    李月柔：没问你们两个。


    乔书妤：还没有，呜呜呜呜呜。T^T


    李月柔：我也是，完全不想写。


    祝宁：我也写完了，嘿嘿。


    乔书妤：滚。


    明遥：我还一个字都没写呢。


    乔书妤：太好了，终于有比我少的了，我至少还写了几个字呢。


    明遥：我写作业很快的。


    乔书妤：不信。


    李月柔：我们去图书馆写作业吧，待在家里我总想玩手机。


    一呼百应。


    几个没写完作业的人踩着薄雪陆续聚集到了小超市门口。


    乔书妤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老远就看见贺远乔背着书包站在那里，鼻梁上还戴着一副细框眼镜。


    “贺远乔。”她三步并做两步走过去，“你近视啦？”


    “没有，只是有点散光。”


    贺远乔不自然地推了一下眼镜，“寒假电脑看多了，医生说要注意用眼。”


    一只手突然从贺远乔背后伸过来摘走了他的眼镜，明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顺手把眼镜戴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帅吗？”他看向面前站着的两个人，双手叉腰，“有没有大学霸的气质？”


    乔书妤无语，“大学霸的气质没有，大屌丝的气质倒是很明显。”


    贺远乔闻言低下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明遥丝毫不把她的嘲讽放在眼里，自顾自地耍帅，甚至拿出手机打开照相机反复欣赏自己。


    乔书妤去摘他的眼镜，“我也要试试！”


    明遥偏过头仗着身高体长的优势不让她摘。


    乔书妤整个人像是气鼓鼓的河豚一样，她转过身不理他了。


    明遥把眼镜摘下来绕到乔书妤的眼前，“我错了大小姐，给你，你戴。”


    乔书妤继续转过身不看他也不说话。


    明遥继续绕到她眼前，一只手伸手拉起她的袖子，另一只手拿着眼镜递给她。


    “奴才真的错了，请大小姐赏脸一戴。”


    乔书妤被他谄媚的语气逗得忍不住笑，脸上生气的表情也装不出来了。


    她接过明遥手上的眼镜，“看在你认错态度这么诚恳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吧。”


    明遥夸张地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拍拍自己的胳膊，行了一个太监礼，“奴才多谢大小姐赏脸！”


    “其实眼镜是我的。”


    贺远乔在旁边幽幽地开口。


    明遥揽过他的肩，“我刚试了下一点都不晕，说明你度数也没多高，不戴也没事。”


    乔书妤戴着贺远乔的眼镜也跟着附和，“确实，我戴着也不晕。”


    李月柔踩着雪地靴慢悠悠地晃过来，看见乔书妤戴着眼镜大惊小怪地喊，“书书，你近视啦？”


    “没有，贺远乔的，我戴一下试试。”


    乔书妤学者贺远乔刚刚的动作推了推眼镜，“怎么样，我戴着好看不？”


    “还行吧，让我也来试试。”


    眼镜又轮到了李月柔脸上，一圈人试了个遍。


    李月柔把眼镜还给贺远乔，“该，让你天天熬夜刷题。”


    她凑近看了看戴上眼镜的贺远乔，“不过还挺适合你的，看起来就像个学霸。”


    “人家本来就是个学霸好吗？”乔书妤闻言反驳。


    “不过你不是写完作业了吗？”她好奇地看向贺远乔背着的书包。


    “我预习一下新知识。”


    “还让不让人活啦？”李月柔发出哀嚎，“我连作业都写不完呢。”


    “我宣布从现在开始你被我们三个孤立了。”


    乔书妤要求明遥和李月柔，“你们两个今天谁也不许和他说话。”


    李月柔举起手，“我同意。”


    明遥也举起手，“我也同意。”


    “我可以教你们。”


    贺远乔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


    李月柔第一个反水，她站在贺远乔身边，“嘿嘿，我就喜欢和你说话。”


    乔书妤和明遥抱着手臂，对李月柔的行为嗤之以鼻。


    “文科我也可以教。”贺远乔再度开口。


    乔书妤和明遥两个人一左一右挤开李月柔，一个给贺远乔捏肩捶背，一个问他书包重不重，需不需要帮忙拿。


    “你们两个狗腿子！”


    李月柔被挤开，气愤地大喊。


    “大哥不说二弟。”乔书妤嘿嘿一笑。


    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打在正在笑闹的几个少年身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


    冬日的图书馆暖气开得很足，玻璃窗上凝结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她们轻手轻脚走进自习区，空荡荡的阅览室只有零星几个埋头看书的学生。


    没有太多人，她们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连在一起的座位。


    “就这里吧。”


    李月柔率先拉开一张四人座的木椅，椅子腿在地面上摩擦发出了轻微的声响。


    乔书妤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嘘，小声一点。”


    四个人蹑手蹑脚地拉开书包拉链拿开作业本和文具，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吵到别人。


    贺远乔轻咳一声，从书包里掏出两个笔记本。


    他把其中一个递给李月柔，“这是理科的。”


    另一个递给乔书妤，“上学期的文科重点都在这里了。”


    乔书妤翻开他的笔记，“别人不都是一门课一个笔记本吗？你怎么是按照文理科来分的？”


    贺远乔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太简单了，要记的重点其实没有多少，用不上那么多笔记本。”


    “好了，你不要再说话了。”


    明遥伸出手指挡在贺远乔的嘴巴旁边，“我怕我忍不住想打你。”


    乔书妤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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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我也想。”


    “好啦好啦。”李月柔翻开自己的作业，“我们快点写吧，要不然该写不完了。”


    几个人终于安静下来，各自埋头对付自己的作业。


    笔尖划过作业的沙沙声和偶尔翻动书页的轻响在安静的阅览室交织成独特的白噪音。


    阳光慢慢移动，从书桌爬到了她们的作业上。


    乔书妤咬着笔帽，盯着那道死活解不出来的数学题，眉毛皱成一团。


    一张小纸条突然从旁边推了过来，上面写着一串公式。


    乔书妤抬头，正对上贺远乔镜片后面含笑的眼睛。


    她恍然大悟，赶紧低头在草稿本上演算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图书管理员走过来轻声提醒她们闭馆时间要到了。


    她们这才发现窗外的天色已然变得昏暗，桌上的作业也已经写了大半。


    乔书妤伸了个懒腰，看着自己密密麻麻的作业本，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居然写了这么多。”


    李月柔已经在收拾书包了，闻言拍了一下贺远乔的肩膀，“有学霸在旁边指导就是不一样，效率嘎嘎上升啊。”


    贺远乔低头不好意思地整理笔记，耳尖微微发红。


    明遥突然伸出手戳了戳他的眼镜框，“说真的，这眼镜真是太符合你的气质了。”


    乔书妤拉上书包拉链，“我支持，感觉更加值得信赖了。”


    “贺大学霸牌补习机，你值得拥有。”


    李月柔在一边装作广告里的人有模有样地念广告词。


    贺远乔催促她们，声音还带着笑意，“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了，快走吧天都黑了。”


    几个人推搡着走出图书馆。


    “嘿嘿。”


    乔书妤和李月柔对视一眼，发出默契的笑声。


    “走。”


    她们不用开口多说一个字就明白彼此的意思。


    几个人走到夜市门口。


    放眼望去，人声鼎沸，各色小吃摊的灯光将夜市照得如同白昼。


    闻起来都好香，什么都想吃。


    乔书妤挤到摊位前，热气熏得她脸颊发红，“老板，来份铁板豆腐。”


    老板麻利地将豆腐放在铁板上，瞬间响起和油接触时滋滋的声音。


    明遥接过烫手的纸盒，四个人围成一圈一人拿一根签子分食，烫得直哈气。


    “那边有章鱼小丸子！”


    李月柔兴奋地拉着乔书妤的袖子，指向不远处排着长队的小摊。


    “这么多人排队，肯定很好吃。”


    乔书妤赞同地点点头，和李月柔加入排队大军。


    “那边有卖糖葫芦的，你们要吃吗？”


    贺远乔走向她们两个，远处明遥站在卖糖葫芦的小贩前冲着她们招手。


    “吃吃吃！”乔书妤和李月柔猛猛点头。


    “我要吃草莓的。”


    “那我吃原味的，我们两个换着吃。”


    贺远乔带着她们两个的需求走向明遥。


    带着一堆战利品，她们边吃边慢悠悠地往家里走。


    “我们明天几点去图书馆呀？”李月柔喝了一口热腾腾的奶茶问道。


    乔书妤提议，“吃完午饭吧，我早上起不来。”


    她的建议得到了众人的全票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