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导......”


    许蔚清站在陆归元房间门口，脚步踌躇，说话也吞吐起来，“邢助理说，让我来跟您，跟您学习表演。”


    陆归元的门启开一条缝，从里面可以看见站在门外、踌躇不定的许蔚清。


    她没化妆，穿着干净的素色裙子，裙角刚过膝盖，裙长不算长也不算短，露出一双白皙纤长的小腿。


    头发刚洗过，没有规整的打理，散落在腰际，发尾微微卷曲，带着洗发水的茉莉香味。


    整个人被走廊里柔和的橘色光芒包裹着，微垂着头。


    一只手拿着一本册子，垂在身侧，另一只手掐着手腕，下意识的转着腕上的手表，目光垂落，乖顺的盯着脚尖。


    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陆归元脑海只剩下四个字——“软弱可欺。”


    这只小小的羔羊，连绒毛都是软软糯糯的，味道......一定比想象中还要鲜美。


    “诶呀，许小姐，怎么这样客气，既然我教你学表演，我就是你的师父了呀。跟师父还这么客气。”


    陆归元笑呵呵，把许蔚清让进门，“快进来吧。”


    许蔚清迟疑地、亦步亦趋跟着陆归元走进房间，摸到沙发的一角坐下，双手捧着剧本，声音低地只有自己能听的清：“陆导，剧本......”


    陆归元给许蔚清倒了杯水，“来，喝水。”


    “陆导，我不渴。”


    陆归元坐在沙发上，笑着挪动着肥大的屁/股，向许蔚清靠近，“许小姐，对剧本有什么见解吗？对你饰演的人物怎么看？”


    许蔚清把头压低，身子在沙发一角缩得更小，只占了小小的空间，小声地讲着自己的理解，“红药是个很可悲的角色，她沦落红尘，但因为曾经相貌出众，受到文人墨客追捧，物质生活挥霍无度，她以为可以一直风光下去，直到岁月剥夺走她的美貌风情，她挣扎也挽留不住。他让我想起、白居易诗中的琵琶女......”


    陆归元急不可耐，肥厚的手握住了许蔚清的手，“说得不错，韶华易逝，所以才要趁着年轻，给自己攒下些什么，你说是吧......”


    “陆、陆导！”


    许蔚清猛然一惊，慌了神，使出很大力气挣脱出陆归元的手，“咱们，咱们还是谈剧本吧！”


    “咯——”


    陆归元身体一仰，靠到沙发背上，手臂自然的搭在搭在沙发背上，肥胖的指尖一扣一扣，脸色渐冷，“小许，你现在也过了二十，天真烂漫、欲拒还迎这种把戏，适当玩玩就够了，再装，就过了啊。”


    许蔚清：“我没有......”


    “就凭你现在演技，一辈子也只能做个配角，可女演员最好的时候就那么几年，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许蔚清不自觉咬了下唇，“陆导，我会努力的。”


    “那就要看看你怎么个努力法？”


    陆归元搭在沙发上的手一寸寸向许蔚清伸过去，试图抓住许蔚清的肩膀，但被许蔚清躲开。


    许蔚清几乎从沙发上滚下来，她迅速爬起来，躬着腰做出顺从姿态，“陆导，既然不谈剧本，我就走了。”


    “站、住——”


    陆归元眼中有了怒意，他摸到沙发边的茶几上，拿了一包烟，点燃，深吸了一口，慢慢地弹掉烟灰，语气冷几分，“小许，你跟我这儿装糊涂，可我不想在这儿费时间装什么情趣。你想红，想火，想要的一切都是有出价的，都是你付出什么一定代价，才能换来的。你得明白，天底下没有掉过馅饼。有时候，选择比努力更重要，你已经不是晟嵘集团的大小姐了。”


    许蔚清：“陆导，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


    “哼，你不是不懂，你是懂装不懂。自古以来，饮食男女，说白了就是那点子事。既然你进了我的门，就不必在我这里装纯良小白花。索性我就明说了，你出卖身体，我给你资源。”


    陆归元冷冷地说，“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许蔚清：“陆导，我能拒绝吗？”


    陆归元没回答，抽起了烟，一支烟很快燃尽，他把烟暗灭在茶几上，站起身。


    “可以呀，你现在就可以走。”


    许蔚清如蒙大赦，深深向陆归元鞠了一躬。


    她弯腰伸手，探向刚刚一番折腾落地上的剧本。


    陆归元抬脚，踩住了剧本和许蔚清的手指。


    他垂着眼，看向许蔚清。


    一秒，两秒。


    时间仿佛静止住了。


    许蔚清想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下力气踩得生疼，她眼里有泪，哀求着，“陆导，我的剧本......”


    许蔚清带着泪的一双桃花明眸，让人望而生怜。


    陆归元的语气软下来，“你既然跟我来学习，你该叫我一声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们可以做父女，还可以更进一步......”


    “不......行。”


    许蔚清浑身战栗。


    陆归元弯腰，大手抓住了许蔚清的手腕，几乎一把抱人提了起来，往怀里摁，肥厚的嘴唇急地在许蔚清脖颈间逡巡，声音愈发急促起来，“来都来了，还装什么清白佳人，今晚我就办了你。放心，不白办，我把你捧成女一号，蔚清蔚清，我是真喜欢你，第一眼就喜欢......”


    一个人绝望的时候，力气是很大的，许蔚清挣扎起来，连喊着救命，抬脚踢了陆归元一脚，狠狠击中他的痛处，滚带爬的从他怀里挣脱，“陆归元！”


    陆归元捂着两腿之间，恶狠狠的瞪着她。


    许蔚清站直了身体，捋了一下散乱的头发，“陆导，我是来这里真的是来学习的。”


    陆归元的怒意盖过了□□，冷哼一声，刻薄的评价，“就凭你那演技，学了也是白费。无可救药。”


    许蔚清深吸了口气，缓解刚刚因剧烈运动而不均匀的喘息，努力恢复平静，“是吗？我觉得我演的还不错。”


    “至少，刚刚那一段，是及格的。”


    说着，许蔚清举起了左手手腕上的手表，晃了晃。


    ***


    “你录像？”


    陆归元的眼神陡然狠毒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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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鸷了起来，像一只野兽一样狠狠的盯着许蔚清。


    “是的。”


    许蔚清承认，“只有这样，我才能有跟你坐下来谈谈的机会。”


    许蔚清走到沙发边，理了理裙摆，坐下。


    她腰板挺直，目光不偏不倚，直视着陆归元。


    陆归元目光紧紧跟着许蔚清，倾身向她迈近了一步。


    “陆导，”许蔚清出言阻止他，“你不会以为，我半夜孤身到你的房间，一点准备都没有吧？”


    她转动着腕上那块电子手表，向陆归元解释，“刚刚我录的像，会通过网络自动传递到云端备份。


    “如果你现在想用强的，把这块手表毁掉，也只能是于事无补。”


    “你想干什么？”


    陆归元三白眼盯着许蔚清，阴测测地问。


    许蔚清示意他坐下：“陆导，是你让我来跟你学表演的。”


    陆归元盯着许蔚清看了一会儿，忽然阴鸷地笑了一声，“小许你还是太天真，你以为凭借一段录像，作为证据，就可以拿捏住我吗？”


    “这样通过不太光明的手段，拿到的证据，在法律上的界定，确实比较模糊。”


    许蔚清突然庆幸，自己有个学法律的前男友，耳濡目染，多少知道了点皮毛。


    “你想把它放到网上？”


    陆归元看着许蔚清，“没用！我根本不怕。你以为和那些娱乐记者打交道的是谁？想靠舆论公关扳倒我，你一个新人，也太嫩了点儿吧。”


    许蔚清再次强调，“陆导，我说过，我不是一个人。我做不到的事，自然有人帮我做的。”


    “谁？”


    陆归元完全没有了刚才一番风月的心情，他是突然反应过来，许蔚清是有人故意派过来，算计他的。


    ——仙人跳！


    可怕的是，他连敌人是谁都不清楚。


    这种未知的恐怖，给陆归元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谁知道，”陆归元的眼珠从左转到右，落在许蔚清的脸上，企图从上面找到破绽，“这一切是不是你瞎编的？”


    “陆导，要我证明给你看吗？”


    许蔚清说，“我知道，在内娱的环境下，你可以在短时间内扑灭不利于你的消息。但是，如果是从国外的网站上，传开的消息。你有把握，在第一时间删除干净吗？我承认你本事很大，可总有你的手伸不到的地方。


    “也总有你，得罪不起的人。”


    陆归元不再说话，沉默的看着她。


    “如果我今晚十二点不能安全回去，那么，这段不算光彩的视频，就会出现在网站上。”


    许蔚清缓慢地浅浅地微笑了一下，“陆导近期最知名最热的剧是哪部？哦，是花了大价钱的大制作《兰妃泪》啊，听说正在国内外同时大型宣发。我们可以绑定着你那部剧的营销，这个视频一块放出来。”


    “如果你愿意赌，不妨试一试。”


    许蔚清轻巧的说。


    陆归元正了颜色，浑黄的眼珠紧紧盯着许蔚清，“......你想要哪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