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金龙鱼
作品:《女儿将我网暴?先劈了她的金龙鱼》 “师傅,去金碧华府。”
开车的老师傅是个话痨,他从后视镜里瞥见江青山手里那两个印着劳力士皇冠的购物袋,眼珠子都亮了几分。
“哟,小兄弟发大财了啊!劳力士!我这破车开一年怕是还不够你手上这袋子里的一个圈儿吧?”
江青山手腕上那块崭新的迪通拿在车内灯光下泛着幽光,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闭目养神。
见江青山不搭话,司机师傅也不尴尬,自顾自的叹气:“我们这行,起早贪黑一个月也就万把块。你们这些当老板的,动动手指头就是我们一辈子。你说这人跟人怎么命就不一样呢?”
这话像根针扎了江青山一下。
他没睁眼,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轻笑,像是赞同,又像是自嘲。
“师傅,你说的对。”他轻声说,“命,就是不一样。”
下午四点,江青山回到金碧华府。一手是酒,一手是表,推开家门时,他竟有些恍惚。
门一开,一股淡淡的海水腥味和水泵低沉的嗡嗡声扑面而来。
客厅里,两个穿着蓝色工服的陌生男女正站在那个占了半面墙的巨大生态鱼缸前,神情专注。工服背后印着一行字:“海洋之心专业水族维护”。
“您是……江先生?”见江青山进来,那年轻男人连忙擦了擦手,陪着笑解释,“一诺姐在微信上联系的我们。她说她和心语小姐去国外了,让我们这半个月每天过来,给‘宝宝’做个深度护理和喂食。”
“宝宝”,是妻子王一诺和女儿江心语给鱼缸里那条通体金黄的巨型龙鱼取的名字。
江青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的视线像刀子,落在鱼缸里那条龙鱼身上。
这条纯血金龙鱼,去年过年时,母女俩软磨硬泡,花了他整整六位数。为了伺候这“宝宝”,又砸了几万块定制了这个顶级的生态鱼缸。每个月光是恒温的电费、换水的费用,还有从国外空运来的活体饲料,就要烧掉数千块。
而他,这个家的男主人,上个月的午餐,还是公司楼下十二块一份的盒饭。
鱼缸里,那条被精心伺候的畜生,在灯光下缓缓游弋,鳞片折射出黄金般的光芒,姿态雍容,宛如君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江青山忽然觉得可笑至极。
他想起去年的生日,他难得兴起,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菜。饭菜刚上桌,王一诺突然惊呼一声,说鱼缸的过滤器好像有点异响。
然后,他和那一桌子渐渐变凉的饭菜,就被彻底遗忘了。
母女俩如临大敌,又是查资料又是打电话,围着鱼缸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直到确认只是虚惊一场,才松了口气。
回头看见他还在饭桌前坐着,王一诺才恍然道:“哎呀,都忘了吃饭了,菜都凉了,热一下吧。”
那一天,江青山什么也没吃。
这条鱼,在这个家里,地位比他高。它的尊贵,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江青山,他自己活得有多卑微。
“江先生,那……今天的维护做好了,我们就先走了。”两个维护人员察觉到气氛不对,连忙收拾好工具溜之大吉。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江青山和那条在“水晶宫殿”里悠然自得的畜生。
那条鱼在“宫殿”里摆动尾巴的姿态和下午司机师傅的话重叠在一起,像两块磨石,开始碾磨江青山心里最后一丝理智。
江青山一言不发的转身走向阳台杂物间,翻出一个许久未用的巨大抄网。
他大步走到鱼缸前,没有丝毫犹豫,猛的揭开顶盖将抄网狠狠探入水中!
“哗啦!”
金龙鱼受到惊吓,在水中疯狂冲撞,搅得水花四溅。但在人造的空间里,它的挣扎显得那么徒劳。江青山双臂肌肉绷紧,用力将这条沉甸甸的大鱼从鱼缸里捞了出来,重重的摔在客厅地砖上。
“啪!”
一声闷响。
金龙鱼无力地扑腾着,金色的鳞片沾上灰尘和毛发,狼狈不堪。它大口地呼吸着致命的空气,圆睁的眼睛对着天花板,没了水的折射,那眼珠显得格外死寂。
江青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看着它从剧烈挣扎,到渐渐抽搐,最后彻底不动了。
他抓起鱼尾,把它拎进厨房,扔进洗菜池。抽出那把专门用来斩骨的厚背刀,手起刀落。
他熟练地刮鳞、开膛、去内脏,整个过程安静得只听见刀刃与骨肉摩擦的轻响。
巨大的鱼身,被他干净利落地斩成了均匀的数段。
起锅,烧油,爆香葱姜蒜。接着鱼段下锅,热油炙烤着鱼皮,发出滋滋的声响,鲜香的白雾弥漫开来,很快就霸道地占据了整个厨房。
最后,他找出家里最大的砂锅,将鱼块码放整齐。然后,他看也不看,直接拧开瓶盖,将那两瓶新买的剑南春,一滴不剩地全部倒了进去。
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这是一场盛大的、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献祭。
祭奠他那个窝囊、隐忍的前世。
两个小时后,一锅汤汁奶白、香气四溢的红烧龙鱼出炉。江青山直接端着砂锅上了桌,风卷残云,吃得大汗淋漓,通体舒泰。
就在这时,新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邻居张哥”。
“喂,张哥。”
“哎,老弟!你可算接电话了!快下来看看吧,你家那两台车又把我的车位给占了!我这车进也进不去,出也出不来,真是要被气死了!”电话那头,传来张哥气急败坏的声音。
这种事在上一世发生过无数次。每次都是他跑下来点头哈腰的挪车,再赔礼道歉。
“知道了,张哥。别急,我马上下来处理。”面对张哥的急切,江青山的内心毫无波澜,他知道,今天过后,这件事情将会彻底结束。
他来到地下停车场,看见张哥正气呼呼的站在他的帕萨特前。他的车位被左边的粉色保时捷718和右边的宝马5系挤的严严实实,根本没法把车停进去。
“张哥,真对不住。又给你添麻烦了。”江青山笑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刚买的和天下递了一根过去。
张哥接过烟狠狠吸了一口,火气才消了点:“老弟!我知道这事不怪你。但你家那娘俩也太欺负人了!这可是我的私人车位啊!”
“哥,真不好意思。”江青山拍了拍他的肩,安抚着他的情绪:“她们去国外了,钥匙没给我留。”
“啊?那怎么办?我还有事赶着回家呢!”张哥彻底急了,他的车总不可能停在路中间吧。
“你放心。”江青山的语气却彷佛这只是一件小事一般,“今天这车我说什么也得让你顺顺当当的停进去。你在这儿等我一下。”
江青山说完往四周看了看,顺利的找到了一个消防器材柜,于是走了过去。
张哥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江青山抬起手肘对着消防柜的玻璃狠狠一撞!
“哗啦!”
玻璃应声而碎。
江青山彷佛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般,十分平静的从消防柜里取出了消防斧。
张哥惊的嘴里的烟都掉在了地上:“老弟,你……你这是要干嘛?”
江青山没有回答,他拎着消防斧径直走到了那辆粉色的保时捷718旁。
高高的举起了斧头。
在张哥惊恐的注视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劈了下去!
“哐!”
巨响炸开!整个车库似乎都震了一下,余音嗡嗡作响。
斧落之处,前挡风玻璃猛的一震,接着整块玻璃碎成了无数冰渣样的颗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