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才刚刚开始。


    国金中心，江青山看着屏幕上那条由他亲自敲定的新置顶弹幕，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空茶杯。


    【江】：各位网友，欢迎来到我前妻和女儿的表演现场，请大家见证什么叫现世报。


    这条弹幕，像是一道总攻的号角。


    它不再是冰冷的证据罗列，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猫捉老鼠般戏谑的宣告。


    它告诉全网五十万观众，今天这场戏，是他江青山亲自导演的。


    楼道里的记者们疯了。


    “江先生发声了！快！镜头对准她们的脸！”


    “标题就用这个！现世报！这个词太绝了！”


    无数话筒再次怼到了王一诺和江心语的嘴边。


    “王女士，江先生说这是现世报，您认同吗？”


    “江心语小姐，你父亲在看着你，你现在有什么话想对他说吗？”


    “请问你现在后悔你承认网暴父亲的言论吗？”


    王一诺的大脑嗡的一声，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江青山在看……


    他就在某个地方，像看一场猴戏一样，看着她和女儿被钉在耻辱柱上，被全网审判。


    这个认知，比任何证据都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和恐惧。


    与此同时，网络世界已经彻底引爆。


    微博热搜榜前十，有七个词条与她们母女有关。


    #金碧华府吸血母女#【爆】


    #一个男人四十年的独白#【爆】


    #江青山复仇记#【沸】


    #江心语承认网暴父亲#【沸】


    #现世报#【新】


    #心疼江青山#【热】


    #建议查杀王一诺全家#【热】


    阅读量在短短几分钟内破亿，然后是两亿，三亿……整个互联网的流量，仿佛都被这个发生在小小楼道里的家庭纠纷所吞噬。


    无数网友自发地成了“福尔摩斯”，开始深挖这对母女的过往。


    江心语在各个社交平台炫富的帖子被扒了出来，她身上的每一件奢侈品，都被标上了价格，然后与江青山那三百块一个的生活费放在一起，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


    王一诺的社交圈也被扒了个底朝天，她那些所谓的“闺蜜”，不是牌友就是美容院的会员，她们聚会的照片里，永远是名牌包和珠宝的盛宴。


    “完了……全完了……”王一诺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反复念叨着。


    记者们的提问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手机屏幕上那些血红的词条，像烙铁一样烫在她的视网膜上。


    不，还有希望！


    她还有一个地方可以求助！她的娘家！


    她颤抖着手，躲开无数镜头，拨通了她弟弟王一鸣的电话。那个她前前后后给了一百八十二万的亲弟弟。


    “喂？姐？你那边怎么那么吵？”电话一接通，就传来王一鸣不耐烦的声音。


    “一鸣！救我！救救姐姐！”王一诺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凄厉。


    “江青山疯了！他要毁了我！你快带人过来！把这些记者都赶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王一鸣的声音变得无比尖锐和惊恐：“姐，你他妈是不是想害死我，网上都炸了，一百八十二万，你给我的每一笔钱，银行流水都被挂出来了！”


    王一诺愣住了：“什么？”


    “你自己看新闻，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你从江青山那里偷钱给我了，我告诉你王一诺，这事跟我没关系，那是你主动给我的，是你说的给爸妈的养老钱！”


    “一鸣，我们是一家人啊！你不能不管我！”


    “谁跟你是一家人！”王一鸣的声音里充满了撇清关系的急切，“我警告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从现在开始，我不认识你！对了，那一百八十二万，是你借我的，我会想办法还给江青山，你得给我写张借条，听到没有！”


    嘟…嘟…嘟…


    电话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


    王一诺举着手机，整个人都僵住了。


    借条？


    她最疼爱的弟弟，在她最危难的时候，想的不是救她，而是让她写借条，撇清所有关系。


    另一边，被记者和邻居的目光刺得无地自容的江心语，也终于想起了自救。


    她躲在母亲身后，拿出手机，点开了她那个由五百个“名媛闺蜜”组成的微信群。


    然而，当她点开群聊，一条鲜红的提示弹了出来。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江心语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信邪，又去点开自己那个粉丝超过百万的网红小圈子。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她常去的几个奢侈品交流群。


    【你已被群主移出群聊。】


    ……


    她所有的，引以为傲的社交网络，在这一刻，将她彻底驱逐。


    她慌忙点开朋友圈，发现那些昨天还在给她点赞评论的“朋友”，此刻纷纷发表了声明。


    李思思（她的死对头）：“早就说过有些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现在信了吧？真是大快人心！[截图]”


    一个经常和她一起喝下午茶的富家女：“震惊！知人知面不知心，为江叔叔感到不值，已拉黑此人，划清界限。”


    她所在大学的学生会官微，甚至连夜发出了一则通报：“关于我校江心语同学在网络上引发的恶劣事件，学校高度重视，将依据校规校纪进行严肃处理，绝不姑息。”


    她苦心经营的一切，她的人设，她的朋友圈，她未来的路……


    全没了。


    “啊——！”


    江心语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尖叫，手机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


    楼道里，记者们的提问还在继续。


    “王女士，你弟弟已经公开声明，说你给他的钱是借款，要求你立刻归还，请问你怎么看？”


    “江心语小姐，你的大学要处理你，你的朋友都抛弃了你，你现在感觉如何？”


    母女二人，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被无数的镜头和问题包围。


    她们，成了两座被世人围观和唾弃的雕像。


    国金中心，68层。


    苏菲将一份最新的舆情报告放在江青山面前。


    江青山看都没看，只是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城市的万家灯火。


    他知道，王一诺和江心语，彻底完了。


    但他的复仇，也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