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苏菲不解。


    “为什么？”雷石也问。


    “因为他把邀请函发给了我，而不是发给青山资本。”江青山的声音很平静，“他承认我是对手，而不是一串代码或一个基金账户。他想把我从幕后拖到台前。”


    “这正是危险所在！”


    “不，这才是机会。”江青山反驳道，“躲在幕后，我们永远是挑战者，是破坏者。只有站到台前，走到聚光灯下，我们才能成为规则的制定者。”


    “亚瑟范德比尔特以为他在设局，邀请我参加他的鸿门宴。他想在华尔街所有的鲨鱼面前，把我当众处决，用来重塑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威信。”


    “他想让我去，我就去。但他搞错了一件事。”


    江青山停顿了一下。


    “我不是去赴宴的。”


    “我是去掀另一张桌子的。”


    苏菲和雷石再次沉默。他们听懂了江青山的意思。这不是应战，这是主动进攻。


    “可是风险……”


    “没有风险，哪来的回报？”江青山打断苏菲，“我们用资本打崩了他的金融帝国。现在，我要用我这个人，去打崩他的权力秩序。他邀请我一个人，是想让我孤立无援。那我就让他看看，一个人能做什么。”


    他做出了决定，不容置疑。


    “苏菲，雷石，你们留在纽约，继续你们的工作。收购一家本地的咨询公司，随便什么都行，把它当做我们的滩头阵地。”


    “明白。”


    “另外，苏菲，以匿名方式，向纽约市的几个主流慈善基金会，捐赠五个亿美金。”


    苏菲愣住了。


    “捐款？在这个时候？”


    “对。要快，要引人注目。”江青山解释道，“我们打崩了范德比尔特，华尔街现在一定充满了恐慌和猜测。这笔钱，就是我递出的名片。我要让所有人知道，一个新的玩家入场了。一个有钱，而且不按规矩花钱的玩家。”


    “我明白了。用慈善来宣告存在，同时还能收获声誉，掩盖我们之前的金融攻击行为。”苏菲立刻领会了意图。


    “掩盖？不。”江青山笑了，“我不是为了掩盖。我是为了挑衅。”


    “我要让摩根，让洛克菲勒，让所有奥林匹斯的成员都看到。我来了，带着他们的钱，来他们的地盘上做慈善。我就是要告诉他们，旧神倒下了，新神即将登基。”


    指令下达完毕，通讯即将切断。


    江青山面前，系统界面浮现。


    【检测到宿主正在一次高风险战略决策。】


    【决策分析：接受“奥林匹斯俱乐部”核心成员的直接邀约，进入敌方核心区域。】


    【生存率评估：低于5%。】


    推荐方案：拒绝邀约，转入战略防御，消化现有战果。


    江青山看着那不到5%的生存率，没有理会。


    系统界面闪烁了一下，文字发生了变化。


    【宿主驳回推荐方案。启动“高风险高回报”博弈模型。】


    恭喜宿主，您的行为模式触发特殊成就：“与魔共舞”。


    【奖励特殊称号：“赌徒”。】


    【称号效果：在您主动选择进入高风险、低生存率的博弈场景时，您的所有能力将获得临时性增幅。风险越高，增幅越大。】


    【当前场景风险评估：极高。】


    “全球战略部署”能力临时提升。


    【“金融天灾”能力与“赌徒”称号产生联动，解锁新应用方式：“秩序献祭”。您可以通过主动引爆局部金融秩序，来换取对单一目标的毁灭性打击。】


    江青山关闭了系统。


    赌徒？他喜欢这个称号。


    他拿起外套，走向门口。苏菲的声音在通讯器里最后响起。


    “老板，你什么时候到纽约？”


    江青山打开门，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


    “等你们的捐款，登上纽约时报》头版的时候。”


    他说完，切断了通讯。


    纽约时报的头版，标题巨大，用词考究。


    “神秘捐赠者五亿美金注入纽约慈善界，重塑城市捐赠格局”。


    酒店套房内，苏菲放下了平板电脑。


    “效果比预想的更好。摩根，高盛，还有洛克菲勒家族基金会都通过公开渠道表达了‘兴趣’，想知道这位慷慨的先生是谁。”


    “水面被搅动了。”雷石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调出一张全球网络监控图，“三十秒内，我们布置在北极星顾问公司的防火墙记录到了一百一十七次顶级规格的扫描请求。他们想把我们从水里捞出来。”


    加密通讯线路那头，江青山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让他们捞。”


    话音刚落，雷石面前的所有屏幕瞬间变成了红色。刺耳的警报声不是从音箱发出，而是直接通过底层协议在他的骨传导耳机内炸响。


    “怎么回事？”苏菲问。


    “不是扫描。”雷石的身体前倾，双手化作残影，“是攻击。全面攻击。”


    他面前的一块屏幕上，华鼎科技的股价K线图出现了一个恐怖的垂直断崖。


    “华尔街日报》金融时报》、彭博社》，全球十七家主流财经媒体，在同一秒发布了针对华鼎科技的深度负面报告，指控其技术造假，财务数据虚构！”苏菲的手机上，推送的新闻疯狂弹出。


    “是做空！巨额做空单！”雷石调出了交易数据流，那是一道红色的瀑布，“开盘三分钟，成交量超过了过去三个月的总和！对方的目标是直接把华鼎科技砸到退市！”


    苏菲快速计算着。


    “老板，不止华鼎，我们京城产业委员会的所有核心成员企业，都在同一时间遭遇了沽空攻击！这是预谋已久的全面绞杀！”


    “还有更糟的。”雷石的声音变得凝重，“高盛、摩根、花旗三家银行，刚刚同时向青山资本发来通知，以‘市场风险剧增’为由，单方面上调我们的信用风险等级，要求我们在二十四小时内，偿还总计三百九十七亿美元的全部贷款。”


    房间内的空气似乎被抽干了。


    这是战争。


    一场没有任何试探，直奔主题的屠杀。


    范德比尔特家族的失败，没有换来敬畏，而是引来了奥林匹斯俱乐部最彻底的獠牙。他们要将江青山这个异数，连同他刚刚建立的根基，从地球上彻底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