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对方动用了他们在华尔街的全部力量。媒体、交易所、银行、评级机构……这是一张天罗地网。”苏菲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常规护盘需要至少一千亿美金，而且只是延缓崩盘。抽贷的三百九十七亿是硬缺口。我们的现金流会被瞬间抽干。”


    “建议立刻断尾求生。”雷石给出了最理性的判断，“放弃京城联盟，抛售非核心资产，收缩所有战线，保留核心资本，等待时机。硬抗，我们会被撕碎。”


    通讯线路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苏菲和雷石都能感觉到线路另一端传来的压力。


    这不是七十八亿，不是三百亿。这是以千亿为单位的资本绞杀，背后是整个华尔街的秩序机器在开动。


    “他们做空的总金额有多少？”江青山终于开口。


    雷石的数据立刻跟上。


    “无法精确统计。通过不同通道、不同代理人账户进入。初步估算，杠杆后的总头寸，超过两千亿美元。”


    “三百九十七亿的贷款，加上两千亿的做空。”江青山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一件商品的价格。


    “是的。这是一个我们无法对抗的数字。”苏菲再次强调。


    “不。”江青山否定了她。


    苏菲和雷石都愣住了。


    “这不是一个无法对抗的数字。”江青山的声音穿过加密线路，清晰地传到他们耳中，“这是一个价格。”


    “什么？”


    “是奥林匹斯俱乐部，为我的命，开出的价格。”


    他继续说道。


    “他们认为，花掉这些钱，就能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逻辑很清晰，也很傲慢。”


    “老板，现在不是分析他们动机的时候！”苏菲的语速加快，“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苏菲。”江青山叫了她的名字，“你觉得，我的命，只值这点钱吗？”


    这个问题让苏菲无法回答。


    “雷石，追踪所有做空资金的来源。我要看到每一个账户，每一笔交易的路径。我要知道，是谁在扣动扳机。”


    “这需要时间！而且他们用了最复杂的匿名代理……”


    “我给你十分钟。”江青山打断他。


    “苏菲，通知海城和京城的产业委员会，告诉他们，所有与青山资本的合作深化一倍。华鼎科技的订单翻倍，资金支持翻倍。把我们的战舰，和他们的船，用最粗的铁链锁在一起。”


    苏菲愕然。


    “老板！这个时候加深绑定，如果我们的资金链断裂，他们会跟我们一起沉没！这是把盟友往火坑里推！”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到，攻击我，等于攻击半个东方的产业链。我要让这场金融绞杀的代价，高到奥林匹斯都无法承受。”


    “可是我们的钱……”


    “钱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江青山打断她，“执行命令。”


    苏菲不再争辩。


    “是。”


    通讯挂断。


    江青山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京城的晨曦。


    他面前，只有他能看到的界面亮起。


    检测到宿主正遭受“天灾级”金融攻击。】


    分析中……攻击源头：奥林匹斯俱乐部核心成员联合行动。攻击烈度：最高。


    生存率评估：0.01%。】


    系统推荐方案：启动“断尾求生”协议，放弃所有外围资产，将资金转移至离岸安全账户，进入长期静默状态。】


    江青山看完了系统建议。


    他问了一句。


    “我的个人账户，现在有多少钱？”


    宿主个人资产：一万两千三百亿……】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江青山就做出了决定。


    “驳回推荐方案。”


    宿主已驳回。启动“赌徒”称号被动效果。


    场景风险评估：灭绝级。】


    您的所有能力获得临时性巨幅增幅。“金融天灾”能力解锁新应用方式：“秩序献祭”。】


    江青山没有去看新能力的说明。


    他不需要。


    他只对系统下达了一个指令。


    “从我的个人账户，划拨三千亿美金到青山资本。”


    系统界面上的数字疯狂跳动。


    资金划拨中……】


    “另外，再准备五千亿美金。”


    ……请宿主确认指令。】


    这一次，连系统的回应都带上了一丝迟疑。


    “确认。”江青山说，“我要做空。目标，纽约证券交易所和纳斯达克，所有金融板块的上市公司。”


    系统沉默了。


    几秒后，新的文字出现。


    “秩序献祭”已启动。您正在尝试通过引爆整个华尔街金融秩序，来对攻击源头进行毁灭性打击。此行为将造成不可预估的连锁反应。确认执行？


    “执行。”


    纽约。


    雷石的十指已经停止了敲击。


    他看着屏幕上那张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向图，找到了那几个最核心的源头。


    “老板，找到了。主力资金来自三个地方：洛克菲勒全球战略基金，摩根旗下‘圣殿骑士’对冲基金，还有一个……普罗米修斯倡议。”


    江青山的声音再次从通讯器里响起。


    “苏菲，三百亿美金已经到账。立刻还清所有银行贷款。”


    苏菲以为自己听错了。


    “三百亿？不是三百九十七亿吗？”


    “剩下的九十七亿，是利息和违约金。让他们去走法律程序，慢慢告。”江青山说，“我要让所有银行都看到，我不是还不起，我是不想让他们轻松拿到。”


    “是！”苏菲立刻去执行。


    “雷石。”


    “在。”


    “两千七百亿美金，五分钟后到账。”


    雷石的手停在半空。


    “两……千七百亿？”


    “用这一笔钱，给我打穿他们的所有空头仓位。然后，用剩下的钱，做空洛克菲勒和摩根。”江青山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我不是来应战的。”


    “我是来把华尔街，变成废墟的。”


    指令下达的瞬间，雷石在追踪资金流向的监控界面上，发现了一个异常。


    在摩根“圣殿骑士”基金那庞大而混乱的交易指令流中，有一个重复出现的数据包。它伪装成交易代码，但行为模式完全不同。它不参与交易，只是在每一次攻击波次中，向一个位于瑞士的独立服务器，发送一个确认信号。


    “老板。”雷石的声音变得古怪，“摩根的攻击里，夹带了私货。”


    “说。”


    “有一个数据信标。它在标记我们产业联盟中，所有使用华鼎科技底层架构的企业。它的目的不是金融攻击。”


    雷石放大那个数据包的结构，一行注释代码暴露出来。


    “它的标签是……‘圣杯净化’，第一阶段，目标筛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