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赫尔墨斯研究所…这…”


    苏菲的表情古怪。


    “这是一个学术界的笑话。一个私人研究所，成立三十年，没有发表过一篇被主流物理学界承认的论文。他们的创始人，一个叫阿尔伯特·冯·赫尔墨斯的物理学怪人，坚信可以通过一种特殊的高能粒子对撞，打开通往其他维度的‘门’。”


    “在学术界，他们是疯子和骗子的代名词。所有给他们投资的个人和基金，全部血本无归。最近的一次融资是在五年前，估值不到三千万美元，还失败了。”


    雷石也调出了相关情报。


    “我看过他们的安全评级报告。被全球主要情报机构统一标注为‘低价值学术邪教组织’，没有监控价值。”


    一个骗子，一个疯子，一个笑话。


    这就是系统给出的目标。


    江青山却笑了。


    他看懂了系统的逻辑。


    这笔消费，从任何商业角度看，都是愚蠢透顶的自杀行为。它不为盈利，不为布局，不为任何现实利益。


    它只为一个疯狂的，不切实际的“个人梦想”。


    这恰恰是“为个人消费”的终极体现。


    是只属于他江青山的，一场豪掷千金的荒唐。


    “苏菲。”江青山开口。


    “在。”


    “联系这个赫尔墨斯研究所。不管他们现在还值多少钱，用十倍的价格买下来。全资，个人持有。”


    苏菲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执行。


    “是，老板。”


    “然后。”江青山继续说道，“告诉那个叫赫尔墨斯的怪人，我给他准备了一千亿美金。让他随便烧，我只有一个要求。”


    苏菲和雷石同时看向他。


    “什么要求？”


    “把他们的实验，开到有史以来最大的功率。”


    命令下达，青山资本的全球网络高效运转起来。


    不到一个小时，瑞士那边就传来了回音。


    赫尔墨斯研究所的拥有者，那位已经九十多岁高龄的阿尔伯特教授，在接到律师电话时，以为是诈骗。


    当十倍于他心理价位的收购款和一千亿美金的研究经费授权文件同时摆在他面前时，这位被学术界嘲笑了一辈子的老人，在研究所的地下控制室里，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随后，他用颤抖的手，按下了那个从未被允许启动的红色按钮。


    在阿尔卑斯山的深处，一座被废弃多年的粒子对撞机，在沉寂了三十年后，第一次被注入了足以点亮整个瑞士的庞大能量。


    一股难以言喻的能量洪流在地下百米处轰然爆发，却又在万分之一秒内诡异地消失，没有引起地表任何一丝震动。


    几乎在同一时刻，江青山眼前的系统界面，开始疯狂刷新。


    【检测到“个人消费”已完成。


    【初始能量源已注入。


    【系统正在维度跃迁……10%……50%……100%……】


    【维度跃迁完成。


    恭喜宿主，获得全新能力：维度干涉（初级）。


    【能力描述：您现在可以对特定范围内的信息流与能量流进行小规模、短时间的直接干涉。例如：扭曲一秒钟内的时间，或者直接抹除一段正在传输的数字信息。


    【提示：每次使用将消耗巨额个人资金作为能量，并产生无法屏蔽的“维度涟漪”。


    一种全新的感知，在江青山的意识中展开。


    他“看”到了会议室里流动的无线网络信号，“看”到了电线里奔涌的电流，甚至“看”到了时间本身，那条均匀流淌的长河上，出现了一丝可以被拨动的涟漪。


    与此同时。


    日内瓦，奥林匹斯俱乐部某个不为人知的核心设施内。


    尖锐的警报声划破了圣殿般的寂静。


    一名身穿白色制服的技术人员冲到一个端坐在王座般的座椅上的身影前。


    “仲裁者阁下！‘圣杯’主脑侦测到一次来源不明的维度涟漪！”


    “能量模式…与‘火种’项目启动时的理论模型…吻合度98.7%！”


    那个被称为“仲裁者”的身影缓缓抬起头，他的面容隐藏在阴影之中。


    “位置？”


    “无法追踪。它出现了一瞬间，然后就消失了。”


    “加速计划。”仲裁者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志。


    “我们的新神，必须在下一个‘涟漪’出现之前，降临在这个世界上。”


    北极星顾问公司的顶层，空气中还残留着金融战争胜利后硝烟未散的气味。


    苏菲和雷石站在江青山面前，他们脚下的纽约灯火璀璨，仿佛刚刚被征服的兽，暂时收起了獠牙。


    “老板，三千八百亿美金的利润已经全部清算完毕，我们在华尔街站稳了。”


    苏菲的报告精准而克制，但她握着平板电脑的指节，暴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江青山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已经从脚下的纽约，转移到了更遥远的地方。


    一片横跨大西洋的，无形的信息之海。


    “雷石，奥林匹斯俱乐部在欧洲的布局，最古老，最顽固的节点是哪一个？”


    雷石立刻调出了情报。


    “罗斯柴尔德。他们的金融网络渗透在欧洲的每一个毛孔里，几乎与欧洲主权国家的清算系统融为一体。正面攻击他们，等于攻击整个欧洲的金融秩序。”


    江青山点了点头。


    “那就从他们开始。”


    苏菲的眉心跳了一下。


    “老板，我们刚刚结束一场大战，现金流虽然庞大，但大部分都配置在京城和海城的产业联盟里。现在对罗斯柴尔德家族开战，我们没有足够的弹药。”


    江青山转过身，他没有看数据，而是看着苏菲。


    “谁说我要跟他们打了？”


    苏菲愣住了。


    “那您的意思是？”


    “我要测试一下我的新玩具。”


    江青山说得轻描淡写。


    雷石的情报网络在这一刻弹出一条高优先级信息。


    “老板，机会来了。一条加密情报，罗斯柴尔olds家族正在通过伦敦清算所，进行一笔价值百亿英镑的秘密石油交割。非公开市场，属于他们内部的对敲交易，目的是调整资产负债表。交易窗口，在三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