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植入全球网络的‘天枢’系统，和未来覆盖全球的生物芯片，将所有人类的思维接入‘圣杯’主脑。消除个体差异，消除情感波动，消除所有‘不稳定’因素。最终，让七十亿人，拥有同一个思想，同一个意志。”


    “那个意志，就是奥林匹斯。”


    “他们称之为，人类的终极进化。永恒的和平，绝对的秩序。”


    “一个完美的世界。一个没有你，也没有我的世界。”


    通讯结束了。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菲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这已经超出了商业、金融，甚至战争的范畴。


    这是一种对“人类”这个物种本身，最彻底的颠覆。


    检测到宿主核心目标发生重大变更。】


    【盟友关系网重塑。】


    江青山—“影子”：关系从“核心战略盟友”（+80）提升至“生死与共的伙伴”（+90）。


    江青山关掉了所有屏幕。


    盈利数字，崩盘的指数，都失去了意义。


    他转身，看着苏菲和雷石。


    “准备新计划。”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目标，‘全球意识统一’。”


    “我们不只要他们的钱。”


    “我们还要，杀了他们的神。”


    北极星顾问公司的会议室里，所有屏幕都已熄灭。


    代表着三千八百亿美金盈利的数字消失后，房间陷入了一种比金融崩盘更沉重的寂静。


    苏菲的指尖无意识地在光滑的会议桌上划过，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低声重复着那个词。


    “全球意识统一。”


    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冷静和数据感，只剩下一种触及存在根基的茫然。


    “这不是商业，不是战争，这是…物种格式化。”


    雷石靠在墙边，双臂环抱，他身上的那股军人式的锐利被一种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


    “老板，‘影子’说得没错，这不是靠资本能杀死的幽灵。它已经超越了我们能理解的范畴。”


    “它的武器是思想本身。”


    江青山没有说话，他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刚刚被他用资本风暴洗劫过的纽约。


    华尔街的灯火依旧，但在这片灯火之下，一个更庞大，更无形的计划正在吞噬一切。


    他第一次感觉到，钱，这种他重生以来最强大的武器，可能只是一把精致的石斧。


    而他的敌人，手握着可以扭曲时空的权柄。


    “雷石，用‘影子’给的权限，调取‘圣杯计划’最原始的代码片段。”江青山转过身，“我要你从技术的角度，告诉我，它到底是什么。”


    “明白。”


    雷石立刻回到控制台，手指在键盘上飞速跳跃。


    “阿卡西档案库”的接口重新打开，无数加密数据流在他的屏幕上闪过。


    这一次，他搜索的不是某个人的黑料，而是那个“神”的骨骼。


    几分钟后，雷石停下了动作。


    “老板…这…”


    他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语。


    “它的底层逻辑，不是基于二进制。它…它像是在模拟某种我们无法观测的物理现象。我找到了关于‘天枢’系统的部分构架图，它的数据节点，理论上可以与每一个接入网络的生物大脑皮层，产生微弱的量子纠ddot缠。”


    苏菲立刻补充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当系统功率足够大时，它可以绕过你的眼睛和耳朵，直接在你的大脑里‘写入’信息。或者，‘读取’你的思想。”雷石的声音干涩，“它根本不是计算机，它是一个…意识层面的收发器。”


    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


    苏菲的脸色变得苍白。


    “财务上也是一样。”她强迫自己从专业角度分析，“他们的所有布局，范德比尔特，洛克菲勒，摩根，都只是为了给‘圣杯’的硬件铺设提供资源。他们追求的不是利润，是全球基础设施的绝对控制权。我们用盈利去衡量他们的损失，就等于用一根尺子去测量太阳的温度。我们的攻击，对他们而言，可能只是一场无关痛痒的阵雨。”


    绝望。


    一种比面对秦家时更深沉的无力感，第一次笼罩了江青山。


    他的万亿资本，他的“金融天灾”，在“全球意识统一”这个目标面前，显得渺小而可笑。


    就在这时，一个只有江青山能看见的界面，毫无征兆地在他眼前展开。


    【警告：检测到宿主正面临“维度压制”级威胁。】


    【正在评估现有能力……】


    评估结果：常规手段下，宿主生存率趋近于零。


    系统那独特的，带着一丝人性化波动的声音在江青山脑中响起。


    “又是零。你就不能给我点惊喜吗？”江青山在心里自嘲。


    【惊喜需要付费。不过这次，我给你个免费的。】


    检测到宿主核心目标：“杀死他们的神”，已深度确立。


    【隐藏任务触发：拯救人类自由。】


    任务描述：“圣杯计划”旨在剥夺人类自由意志，将其收容于数字牢笼。作为返利系统的唯一宿主，你拥有消费的绝对自由，与“圣杯”的本质完全对立。你有义务，也有能力，终结这一切。


    【任务奖励：系统维度跃迁。】


    江青山的精神为之一振。


    “维度跃迁？”


    【你可以理解为，版本更新。用你的石斧，换一把激光枪。】


    【任务阶段一：铸造钥匙。】


    【请宿主完成一笔特殊的“个人消费”，以激活“维度跃迁”所需的初始能量源。


    【消费目标：以个人名义，全资收购位于瑞士阿尔卑斯山区的“赫尔墨斯先进理论物理研究所”，并为其一次性注入一千亿美元的无条件研究经费。】


    这个名字一出现，苏菲的职业本能立刻被触发。


    她飞快地在自己的终端上进行检索，不到十秒，一份报告就呈现在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