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防火墙

作品:《女儿将我网暴?先劈了她的金龙鱼

    江青山走到大厅中央,但他没有说任何一句鼓舞人心的话。


    他让雷石将一面墙的屏幕,切换成了一份巨大的电子表格。


    那是一份财务报表。上面罗列着研究所每一个人的名字、职位、基础薪资、项目奖金,以及根据当前进度预估的年终分红。每一个数字都精确到了美分。


    人群中一阵骚动,没人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都看一下。”江青山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传遍大厅。“找到你们自己的名字。”


    人们下意识地在屏幕上寻找。当他们看到自己名字后面那串长长的数字时,恍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变化。


    “这份表格,定义了你们每个人的价值。”江青山的声音不带任何情绪。“你们的智慧,你们的劳动,你们的时间,都可以在这里换算成一个具体的数字。这个数字,由我支付。”


    他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都消化这句话。


    “你们脑子里的歌声,你们内心的罪恶感,你们对某个虚无缥缈的神的忏悔……这些东西,这份表格上没有。”


    “我不会为你们的灵魂支付一分钱。它不属于你们工作的一部分。”


    江青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


    “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回到你们的岗位上,为你们的工资单工作,为你们的奖金工作,为你们年底能拿到手的那个数字工作。”


    “第二,你们可以继续跪在这里祈祷。但我提醒你们,我的公司,不养闲人,更不养信徒。”


    “那个你们正在祈祷的神,他给你们发薪水吗?”


    没有人回答。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那股弥漫在空气中的神圣与悲伤,被这番赤裸裸的、充满铜臭味的宣言,冲刷得一干二净。


    跪在地上的阿尔伯特教授,慢慢停止了祷告。他看着屏幕上自己名字后面那个天文数字般的预期收入,脸上的泪痕还未干,但那种狂热的虔诚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困惑与羞愧。


    雷石手下的佣兵们,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罪恶感或许真实存在,但活下去的账单更加真实。


    “现在,回到你们的工作岗位上去。”江青山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人群开始缓缓散去。他们走路的姿态虽然依旧疲惫,但已经不再是那种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们被从虚无的信仰拉回了坚实的现实。


    工匠站在原地,他看着江青山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比梵蒂冈的神,更懂得如何掌控人心。


    江青山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他转身走向自己的控制台。


    【警告:宿主行为已触发“渎神宣言”事件。】


    【与‘梵蒂冈圣座’关系下降。】


    【当前关系:神圣讨伐(死敌)。


    江青山无视了系统的提示。


    “雷石。”


    “在。”


    “这只是止痛药,治不了病。”江青山调出了刚才截获的“忏悔灵光”的能量波形图。“我要从根源上解决它。”


    他转向工匠。


    “召集所有技术人员,分析这个信号。我要你们为我打造一个防火墙。”


    “一个能过滤掉‘神’的防火墙。”


    赫尔墨斯研究所内部的骚动平息了。那份赤裸的财务报表,比任何圣歌或忏悔都更加现实。人们回到了各自的岗位,但控制中心里弥漫的疲惫,昭示着这只是暂时的镇定。精神的创伤无法用金钱治愈,只能被暂时压制。


    “阿尔伯特教授。”江青山的声音在大厅响起。


    那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首席物理学家身体一僵,走到江青山面前,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和羞愧。


    “将研究所的‘维度罗盘’功率开到最大。”江青山下达了指令。


    “先生,对外扫描吗?追踪那个……‘忏悔灵光’的源头?”阿尔伯特下意识问道。


    “不,对内。”江青山的手指在空中划了一个圈,指向控制中心里的每一个人。“扫描这里,扫描所有被影响人员的大脑活动。我要一份完整的报告,精确到每一个神经元的电位变化。”


    阿尔伯特无法理解这个指令。维度罗盘是用来探测空间异常的超级设备,用它来做脑电图,无异于用射电望远镜去观察一只蚂蚁的触角。


    “执行命令,教授。”江青山没有解释。


    工匠的技术团队立刻行动起来。庞大的数据流开始涌向主屏幕。正常脑电波的、、、波形被一一过滤,剩下的,是深海般的噪点。


    “数据污染太严重了。”一名技术员报告。“无法分离出有效信号。”


    “那就继续过滤。”江青山盯着屏幕。“把所有已知的脑电波模型都作为杂讯剔除掉。我不管剩下的是什么,哪怕是一片空白,我也要看到它。”


    一个小时后,经过数千万次的运算与比对,主屏幕上,那片混沌的噪点中,一个极其微弱,但稳定存在的波形被成功分离了出来。


    它不属于任何已知的人类脑电波。它没有固定的频率,却有着清晰的、自我复制的逻辑结构。它在每个受感染者的大脑里,都呈现出完全一致的形态。


    “它……它在吞噬其他脑电波的能量来维持自身的存在。”阿尔伯特看着那段波形,他的学者本能压过了内心的恐惧。“这是一种寄生波形。”


    “不是寄生。”江青山纠正道。“是病毒。”


    控制中心里,所有技术人员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所谓的信仰共鸣,本质上是一种通过未知媒介传播的、可以自我复制的精神信息病毒。”江青山的话语清晰而冷静。“圣歌是它的载体,负罪感是它的运行环境。它的攻击目标不是你们的身体,而是你们的思维逻辑。它在你们的精神世界里,植入了一个新的底层代码,一个名为‘忏悔’的指令。”


    他用最冰冷的计算机术语,解构了神圣的宗教攻击。


    工匠第一个反应过来。“如果它是病毒,那我们就可以编写一个防火墙,一个查杀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