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神圣讨伐
作品:《女儿将我网暴?先劈了她的金龙鱼》 他看着那场“无声雪崩”,看着那行由积雪组成的“国境”。他那非人的平静,第一次被一种灼热的情绪所取代。
这不是武力展示。这是亵渎。
这是凡人,在公然模仿上帝的权柄,在行使只有神才能拥有的,改变自然法则的伟力。
洛伦佐缓缓站起身。
“召集所有圣殿骑士团的团长。”他的指令通过加密信道传出。“准备‘圣钉’和‘荆棘冠’。”
“神圣讨伐,即刻开始。”
警告:宿主行为已触发“神迹模仿”事件。】
新敌对关系已确认:梵蒂冈圣座。
当前关系:神圣讨伐(战争状态)。】
系统面板上的文字一闪而过。江青山没有在意。他只是看着屏幕上,那支德法联合特种作战旅,开始缓缓后撤。
世俗的军队退却了。但一个更古老,更无法预测的敌人,正在苏醒。
德法联军的撤退并未给赫尔墨斯研究所带来片刻安宁。战争的形态,在世俗军队退却的瞬间,切换到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地下万米的控制中心,一切如常。警报系统沉默,防御网络静默。然而,一种无形的改变正在发生。
阿尔伯特教授正在校准一台高精度光谱分析仪,他的手突然停在半空。他侧着头,做出一个倾听的姿势。
“你听到了吗?”他问身旁的助手。
助手茫然地摇头。“听到什么,教授?”
“圣歌……很庄严的合唱。”阿尔伯特教授的表情困惑,他摘下自己的降噪耳机,但那声音依旧盘旋在他的脑海里,清晰而宏大。
他放下了手中的工具,走到一旁坐下,双手抱着头。一种莫名的疲惫感涌了上来,伴随着一股想要流泪的冲动。他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犯下的错误,那些早已被遗忘的、微不足道的过失,此刻却被无限放大,变成了沉重的罪孽。
另一边,雷石正在安保人员的休息区巡视。他手下最强悍的一名佣兵,代号“屠夫”的前哥萨克特种兵,没有在进行日常的体能训练。他只是坐在角落的长凳上,擦拭着一把已经干净到可以映出人影的军刀。
“伊万。”雷石走了过去。“你的训练时间到了。”
伊万没有抬头,只是用一种很慢的频率,一遍遍擦着刀刃。“长官,我们杀过很多人,对吗?”
雷石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那是我们的工作。”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伊万继续说,声音很低。“梦见我回到了车臣,那些被我杀死的人,他们的脸一张张出现。他们没有指责我,只是在对我唱一首赞美诗。我感觉……很平静,又很痛苦。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罪。”
雷石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发现,不只是伊万,休息室里超过一半的安保人员都显得无精打采,他们的活动强度下降了百分之三十。
真正的危机在三十分钟后爆发。
主实验室里,一道刺耳的警报突然响起。代表能量核心A3区域的指示灯,从稳定的绿色疯狂闪烁成红色。
“发生什么事了!”工匠第一个冲到控制台前。
屏幕上显示,A3区域的能量约束力场正在急剧衰减。阿尔伯特教授就站在那个操作台前,但他一动不动,双手合十,闭着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教授!”工匠大吼一声,见他没有反应,立刻冲过去将他推开,双手在控制台上飞速操作。几秒钟后,警报解除,力场恢复了稳定。
工匠转过身,怒视着瘫坐在地上的阿尔伯特。“你疯了吗?你知道刚才有多危险吗?”
阿尔伯特教授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我们都是罪人……我们在这里窥探神的领域,这是最大的傲慢……我们必须忏悔……”
他竟然对着控制中心的方向,跪了下去,开始低声祈祷。
不只是他,他带领的物理学家团队里,有三个人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他们放下了手头的工作,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痛苦与解脱的表情,开始忏悔自己的“罪行”。
这股无声的瘟疫,正在研究所内部蔓延。
就在这时,“影子”的最高优先级通讯请求切入了主屏幕。
一段文字浮现出来。
“警告:你们正在遭受梵蒂冈的‘忏悔灵光’攻击。攻击源头:圣物‘都灵裹尸布’。该圣物能与人类集体潜意识中的‘负罪感’原型产生共鸣,并将其无限放大。这不是精神控制,而是精神诱导。意志越是复杂、经历越是丰富的人,受影响越严重。意志不坚者,将在七十二小时内彻底沦为信仰的奴隶,精神死亡。”
信息下方还有一行附注。
“奥林匹斯俱乐部曾试图收容并研究此物,三名最顶级的精神系科学家因此永久性精神崩溃。建议:放弃研究所,立刻撤离。”
控制中心陷入了死寂。工匠看着那些跪地祈祷的同事,雷石想起了他手下那些失魂落魄的士兵。这是一种无法用物理手段防御的攻击,它直接作用于人心。
苏菲的报告紧随其后。“所有受影响人员的脑电波活动呈现出高度同步的‘波’,与深度冥想或宗教狂热状态吻合。他们的工作效率平均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三。我们正在失去对研究所的控制。”
所有人都看向江青山。
江青山从始至终没有说话。他走到苏菲身边。
“你有什么感觉?”
苏菲推了推眼镜,她面前是复杂的财务模型。“没有。只是觉得他们的行为很不符合逻辑,并且严重影响了项目进度。”
江青山又看向自己。他没有任何感觉。没有圣歌,没有负罪感。他的内心是一片平静的虚无。
一个念头在他脑中成型。对抗这种攻击的关键,或许不是更强的意志力。
而是没有意志。或者说,是纯粹的、绝对的、不存在任何形而上学概念的逻辑。
他按下了控制中心的全员召集令。
五分钟后,所有还能行走的人都聚集在了主控制大厅。许多人精神恍惚,有人甚至在人群中低声啜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