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布鲁塞尔的欧盟总部，克劳斯·施密特看着屏幕上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日内瓦的庄园里，雅各布·罗斯柴尔德放下了手中的红茶。


    在梵蒂冈的密室中，洛伦佐枢机主教睁开了眼睛。


    江青山对着镜头，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我们保留一切自卫反击的权力。”


    “包括但不限于，让阿尔卑斯山，换一种颜色。”


    直播信号中断。


    控制中心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屏幕上，那支德法联合特种作战旅，在距离红线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停下了所有的车辆。


    全世界，都在等待。


    【警告：宿主行为已触发“主权宣告”事件。】


    【正在生成全新关系判定：阿尔卑斯共和国 VS欧洲联盟。】


    当前关系：敌对（战争状态）。


    德法联合特种作战旅的装甲车，在距离那道红线一公里外，熄灭了引擎。全世界的卫星和新闻镜头都聚焦在这片阿尔卑斯山的腹地。沉默是此刻唯一的主题。赫尔墨斯研究所的地下控制中心，气氛凝固。每个人都盯着主屏幕上那条静止的钢铁长龙，呼吸都变得小心。


    “他们停下了。”雷石报告，他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但没有后撤的迹象。他们在等待，在评估。”


    亚历克斯·科尔的影像在副屏上闪动。“这是标准的战术对峙。他们会派出最精锐的侦察单位，进行渗透试探。他们需要情报，需要确认我们是不是虚张声势。”


    话音未落，一个独立的战术地图上，十二个微小的红点，脱离了德法联军的主阵地，以一种隐蔽的阵型，开始向那条红线移动。他们利用地形的阴影，避开了所有常规的监控角度。


    “来了。”雷石的报告证实了亚历克斯的判断。“一支十二人的先锋小队，已经越过了封锁线。他们正向A7区域的山脊前进。”


    苏菲看向江青山。“需要启动电磁脉冲防御吗？或者让哨戒炮台给他们一次警告？”


    江青山没有回应。他只是看着电子沙盘上那十二个移动的红点，看着它们踏入了他用金钱和意志划定的“国境”。


    “工匠。”他开口了。


    “先生。”那位首席技术官立刻应答。


    “连接粒子对撞机的能量调度核心，将计算权限临时授予我。”


    工匠愣了一下，但他没有质疑，立刻在自己的控制台上执行了指令。“权限已转移。”


    江青山走到自己的独立通讯台前，坐下。他面前的屏幕上，不再是监控画面，而是无穷无尽的数据流和物理学公式。


    维度干涉（初级）已与赫尔墨斯研究所大型强子对撞机同步。


    【可执行指令列表已更新。】


    【新增指令：物理法则修改（瞬时）（微观）。】


    江青山没有看那些复杂的选项。他的指令简单而清晰。


    “锁定A7区域，坐标X:45.99, Y：7.74），范围三百米。”


    “目标物理常数：引力常数G。”


    “指令：进行万亿分之一秒的微调。”


    【指令确认。】


    【执行该操作将消耗个人资金两亿美金。】


    【是否执行？】


    “执行。”


    下一秒，控制中心里没有任何异常。但主屏幕的卫星实时画面上，上演了神迹。位于A7区域山坡上，积压了数百年，厚达数十米的冰雪，在那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凝滞。它们没有崩塌，没有爆炸。它们只是……活了过来。


    那场雪崩是无声的。它以一种完全违反牛顿定律的姿态，整体开始向下滑动。它不是滚落，而是平移。那十二名刚刚踏入“国境”的特种兵，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一股温柔而无可抗拒的力量包裹。


    那不是被冲垮，不是被掩埋。而是被“冲刷”。


    巨大的白色浪潮以完美的精度，将整支小队完整地托起，越过他们潜入的路线，将他们送回了封锁线之外。十二个人，没有一人受伤，只是装备上沾满了雪花，陷在松软的雪堆里。


    雪崩停下了。它没有继续向下冲击，造成任何破坏。那些冰雪在山坡上重新凝固，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在刚才那片被“清洗”过的地面上，用积雪堆出了一行巨大的德文字母。


    DIE GRENZE。


    国境。


    布鲁塞尔，欧盟最高指挥部。克劳斯·施密特和一群佩戴将星的军官，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清晰的德文单词。一名物理学顾问被紧急叫到身前，他看着回放了数十遍的录像，整个人都在发抖。


    “主席先生……这……这不可能。这不符合任何已知的物理模型。雪崩不会这样……它……它更像……更像一只手，把灰尘扫了出去。”


    克劳斯·施密特没有说话。他感受到的不是挑衅，而是一种无法理解的恐惧。对方不是在用武器对抗他们，而是在用自然本身。


    赫尔墨斯研究所控制中心，所有人都站着，没有人能坐下。工匠和他的团队看着屏幕，他们毕生所学的知识体系，在刚才那一幕面前，被彻底瓦解。


    雷石看向江青山，他无法处理刚才看到的信息。“为什么不直接消灭他们？我们有能力做到。”


    江青山背着手，从独立的控制台前站起，走回巨大的电子沙盘旁。他看着那行雪白的德文。“杀戮是屠夫的工作。”


    他转过身，面对着他的团队。


    “而我，是来定义风景的。”


    这句话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苏菲在内，都重新认识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所追求的，早已超越了胜负。


    “苏菲。”


    “我在。”


    “把刚才的卫星录像，配上瓦格纳的《女武神的骑行》。”江青山下达了新的指令。“匿名上传到全球所有公开网络平台。标题就叫，《阿尔卑斯共和国：建国大典》。”


    苏菲的指尖在颤抖，但她的动作很快。“明白。”


    一段视频，在几分钟后，引爆了整个世界。那壮观又诡异的雪崩，配上激昂的交响乐，带来了一种神圣与毁灭交织的艺术感。


    梵蒂冈。一间没有窗户的密室里。洛伦佐枢机主教正在祈祷。他面前的石桌上，一部古老的设备突然亮起，播放了那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