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攻击者。”江青山下达了简短的指令。


    “正在追踪……该死，对方动用了至少三个国家的黑客团队，而且在用政治关系强行命令ISP服务商切断我们的追踪路径。”阿尔伯特的工作界面上，代表数据的光流不断被截断。


    不到三十秒，苏菲那边有了新的发现。


    “瑞士信贷银行账户，‘三叶虫投资’，被冻结。理由相同。金额，一亿两千万欧元。”


    “列支敦士登皇家银行……”


    一条接一条的警报弹出。在短短五分钟内，江青山通过空壳公司部署在欧洲的十几个资金池，超过一半被冻结。总金额迅速攀升至三亿欧元以上。


    这些钱并非江青山资产的全部，但它们是赫尔墨斯研究所在欧洲运作的血液。血液被截流，意味着许多正在的项目将立刻停摆。


    老板，这次的对手很激动啊。系统在江青山的脑海中发声，【他不是想打败你，他是想把棋盘都给掀了。】


    “查到了。”阿尔伯特将一张个人档案投射到主屏幕上。


    德米特里·沃尔科夫。


    照片上的男人面色苍白，双眼布满血丝，透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


    “克鲁格施密特海运集团的那个白手套。”苏菲确认了他的身份，“我们的行动让他个人破产，他的所有杠杆资金都爆仓了。根据评估，他的净资产从十五亿欧元变成了负债三亿。”


    “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他的报复不计成本。”江青山终于开口，“他动用的不是奥林匹斯财团的资源，而是他过去几十年用财团的名义编织的，属于他自己的关系网。政客、银行高管、黑客、佣兵……现在，这张网被他整个撒了出来，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我们。”


    话音刚落，阿尔伯特的脸色变得更加严肃。


    “不止是钱，先生。我们截获到一段加密通讯。德米特里激活了一个佣兵小组，‘车臣之狼’。”


    “目标？”


    “合同上写的是：‘KSMG事件的策划者’。这是一个开放式合同，意味着他们可以攻击任何他们怀疑的对象。就在十分钟前，一个三人小组已经在日内瓦离境，目的地……未知。”


    苏菲调出全球航运与航班监控图：“他们的行动速度非常快，可能已经盯上了我们在欧洲的几个安全屋或者外围成员。”


    “这是在逼我们现身。”江青山说，“用无差别的攻击，迫使我们为了自保而暴露位置。”


    【一个不错的战术，对于一个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来说。】系统评价道，老板，你这次捅马蜂窝，捅出来的不是马蜂，是一头被饿疯了的比特犬。】


    “我们的损失有多少？”江青山问。


    “直接冻结资金三亿四千万欧元。三个进行中的新能源技术收购项目被迫中断。最重要的是，我们精心构建的欧洲资金匿名流转网络，暴露了百分之四十。”苏菲的报告冷静而残酷，“修复它需要至少半年时间，并且成本会是之前的三倍。保守估计，直接和间接损失超过十亿欧元。”


    这是江青山重生以来，第一次遭受如此重大的经济损失。


    不是几百万的消费，不是几千万的投资失误，而是十位数的资产蒸发和战略布局的重挫。


    阿尔伯特和苏菲都沉默着，等待江青山的命令。他们可以立刻启动反击，用更强的黑客技术摧毁德米特里的个人网络，或者让亚历克斯和莫罗佐夫在物理上解决他。


    但江青山没有下令反击。


    “停止所有欧洲资金的转移活动。”他命令道，“所有被冻结的账户，暂时放弃。我们不和当地法院打官司。”


    “先生？”阿尔伯特有些不解，“这等于是默认了他们的指控。”


    “我们是在和德米特里的‘情绪’战斗，不是在和‘规则’战斗。”江青山解释，“他现在什么都不在乎，我们越是挣扎，他动用的手段就越极端，暴露的就越多。他想看到我们流血，我们就流给他看。”


    他转向苏菲：“命令所有欧洲外勤组，立刻进入最高静默状态。切断与总部的一切非必要联系，在安全屋内待命，直到威胁解除。”


    他又转向阿尔伯特：“通知亚历克斯，让他和莫罗佐夫留在迪拜。德米特里现在找不到亚历克斯，莫罗佐夫的安保力量是顶级的，那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


    “那我们……就这么看着？”苏菲问。


    “对。我们看着。”江青山走到控制台前，调出了德米特里·沃尔科夫的详细资料，“我们承受损失，这本身就是一条信息。它会告诉德米特里，他的攻击有效，他打痛了我们。这会让他短暂的满足，让他以为自己占据了上风。”


    【示敌以弱？老板，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一个疯狂的人，你不能比他更疯狂，那只会同归于尽。你要比他更冷静。”江青山的手指划过屏幕，上面是德米特里的家庭信息，他的妻子，他正在上大学的女儿。


    “他想掀桌子，我就让他掀。但他要知道，掀完桌子之后，他要面对的不是另一个赌徒，而是赌场的老板。”


    江青山关掉了所有警报和损失报告的窗口，屏幕上只剩下德米特里那张因愤怒和绝望而扭曲的脸。


    “阿尔伯特，帮我接通伊万·莫罗佐夫。”


    通讯很快被接通，莫罗佐夫那张粗犷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正和亚历克斯在一起，背景依旧是迪拜奢华的夜景。


    “我的新盟友，这么快就来验收成果了？”莫罗佐夫的兴致很高。


    “成果很好，好到它的主人已经开始发疯了。”江青山将德米特里发起的攻击和造成的损失简要说了一遍。


    莫罗佐夫听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车臣之狼’？一群要钱不要命的杂碎。德米特里这是在用他最后的政治生命和人脉在向你宣战。”


    “我需要你帮个忙。”江青山说。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