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孩子出生
作品:《火红年代:知青小医生,青梅陪我下乡》 墙上的日历刚撕到1982年5月12日。
凌晨四点,东堂子胡同还是一片静悄悄的。
江小满突然翻了个身,嘴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哼唧。
周逸尘猛地睁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他伸手摸向身边人的额头,全是冷汗。
“逸尘……肚子疼……”
江小满抓着他的胳膊,手指节都有点发白。
周逸尘把手搭在她的脉搏上,沉稳有力,就是有点急。
他又摸了摸她的肚子,宫缩很有规律。
“别怕,是要生了。”
他一边安抚,一边麻利地起身穿衣。
待产包早就放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拎起来就能走。
他扶着江小满坐起来,帮她套上宽松的外套。
“能走吗?还是要我抱?”
江小满深吸了一口气,借着他的力站了起来。
“能走,就是……坠得慌。”
周逸尘没废话,搀着她出了门。
胡同口,早就停着一辆借来的平板三轮车,上面铺着厚厚的棉被。
这是他为了以防万一,跟邻居借来备着的。
周逸尘把江小满扶上车,让她半躺好。
他骑上车,脚下生风,却把车把控制得极稳,尽量避开地上的坑洼。
这一路,车轮滚得飞快,但他心里一点都不乱。
到了协和医院急诊门口,也就用了平时一半的时间。
值班的护士一看是周副主任,立马推着平车过来了。
产科那边早就打过招呼,一路绿灯。
进了待产室,产科林主任亲自过来了。
她是看着周逸尘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老前辈,这会儿也格外上心。
“宫口开了三指,条件不错,估计还得一会儿。”
周逸尘换了无菌衣,一直守在床边。
这个年代,男家属进产房还是个稀罕事。
但魏主任特批了,大家也就都没拦着。
江小满疼得脸都皱成了一团,汗水把头发都打湿了。
周逸尘握着她的手,掌心透出一股温热的劲力。
他没用什么惊世骇俗的医术,只是悄悄按摩着她的合谷穴和三阴交。
那股力道顺着经络游走,帮她缓解着疼痛,积攒着力气。
“疼就喊出来,别憋着。”
他在她耳边轻声说着,另一只手拿着毛巾,随时给她擦汗。
江小满咬着嘴唇,摇了摇头。
“我能行……咱儿子也能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外面的天光大亮,太阳升起来了。
产房里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小满,用力!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林主任的声音透着一股子干练。
周逸尘能感觉到江小满的手把他抓得生疼。
但他纹丝不动,眼神始终盯着她的脸,给她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哇——”
一声响亮的啼哭,瞬间划破了产房的空气。
这声音,中气十足,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江小满身子一软,瘫在了床上,大口喘着气。
林主任利索地处理好脐带,把孩子托了起来。
“恭喜周医生,是个大胖小子!”
护士把孩子放在秤上一称。
“六斤八两,标准得很!”
周逸尘凑过去,看了一眼那个满身通红、皱巴巴的小家伙。
那一瞬间,两世为人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样涌上来。
前世的孤单,今生的圆满,都在这小小的生命里了。
他的鼻头一酸,眼泪没控制住,直接就下来了。
他赶紧偏过头,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
“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看?”
江小满虚弱地问了一句,嘴角却挂着笑。
周逸尘转过身,俯下身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好看,像你,特别好看。”
护士把包好的孩子抱过来,放在江小满枕边。
江小满看着那个粉嫩的小团子,眼里的光柔得能化出水来。
等娘俩都收拾妥当,转到了单人病房。
周逸尘这才跑到护士站,借了电话给家里报喜。
电话那头,周建国激动得话都说不利索了,听筒里还能听见李秀兰在那边喊着“收拾东西”。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两边的老人都赶到了。
李秀兰手里提着俩保温桶,陈小丽抱着一摞小被子。
一看周逸尘在门口迎着,李秀兰眼圈先红了。
“生了?小满受罪了吧?”
周逸尘接过保温桶。
“妈,都挺顺利的,母子平安。”
进了病房,一屋子人围着那个小小的婴儿床,大气都不敢出。
周建国背着手,想伸手摸摸孙子,又怕手粗把孩子皮蹭破了。
“这眉眼,跟逸尘小时候一模一样。”
陈小丽在一旁点头,笑得合不拢嘴。
“鼻子像小满,挺得住。”
这时候,骨科的那帮老少爷们也来了。
孙德胜、吴明远、郑国华,还有林飞扬,一溜排开。
就连魏主任也抽空过来转了一圈。
孙德胜看着孩子,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一个红纸包,塞到枕头底下。
“这小子看着结实,以后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林飞扬在那打趣。
“拉倒吧,这是咱协和的家属,以后肯定是要拿手术刀的。”
大家伙你一言我一语,病房里热闹得不行。
江小满靠在床头,虽然脸上带着倦意,但精神头还不错。
“逸尘,大家都等着呢,把名字跟爸妈说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周逸尘。
周逸尘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儿子。
小家伙攥着拳头,睡得正香。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里有生养他的父母,有信任他的师长,有并肩作战的同事,还有相濡以沫的爱人。
“大名早就想好了,叫周念恩。”
周建国在嘴里咂摸了两遍。
“念恩……念恩……”
周逸尘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做人嘛,得知道好歹,得记着别人的好。”
“这一路走来,帮衬咱家的人太多了。”
“希望这孩子长大了,能记住这份恩情,心里头常怀着感激。”
这话说得实在,没有半点虚头巴脑的大道理。
李秀兰听得直抹眼泪,连连点头。
“好名字,这名字起得好,立得住。”
就连平时最严谨的魏主任,也赞许地点了点头。
“是个好意头,也是咱们做医生的本分。”
送走了探视的亲友和同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病房里安静了。
周逸尘把窗帘拉上一半,挡住了外面的路灯光。
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着这一大一小。
江小满累极了,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绵长。
小念恩在小床上动了动嘴,像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周逸尘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儿子的小手。
那软软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直传到了心底。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那套熟悉的口诀,体内的气息运转得比平时更加顺畅。
这就是家,这就是他这辈子最大的修行。
夜深了,协和医院的走廊里静悄悄的。
周逸尘靠在椅背上,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笑意,守着他的全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