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作品:《没错,朕就是打工小皇帝!》 他们在亭子里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雨势渐小。他们不敢再等下去,担心天黑了之后山路更不好走,赶快抓紧时间下山。
一路磕磕绊绊,终于赶在天黑透前回到了民宿。
“两位客人,你们可算是平安回来咯!民宿老板站在大门口,看到两道身影穿过淅淅沥沥的雨幕,他终于松了口气,“刚才雨下得啷个大,我想起你俩说要去后山,可给我吓坏了!
盛凛和夏奕阳的裤脚和鞋都已湿透,幸亏外套是防雨的,才没变成落汤鸡。
盛凛注意到民宿老板手里拿着一支电筒,他沿着回廊往院子里望去,院子里到处都是黑漆漆的。
盛凛了然:“停电了?
“是啊,山洪一来就停电了。民宿老板也很发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盛凛:“那还能洗澡吗?
“热水器都用不了,只能洗冷水澡了。
洗冷水澡?他们本就淋了这么久的雨,再洗冷水澡,非要感冒不可。
但是没办法,山洪停电属于不可抗力因素,他们着急也没有用。
夏奕阳已经很疲惫了,他现在浑身发冷,只想进到温暖的屋里好好休息:“老板,别聊天了,咱们先回屋睡觉吧。
他这话本身是对盛凛说的,可落在旁边民宿老板的耳朵里就变了味道。
只见民宿老板双手交叉护在胸口,目露震惊,一副铁骨铮铮宁折不弯的气势:“我们这是正经民宿,我只陪聊,不陪睡的!
夏奕阳:“……
哎呀,忘了这里是蓉城。
他赶忙解释一切都是误会,民宿老板也不知道信没信,可怜小少爷的一世英名。
待回到房间后,盛凛故意提起这事:“我不是说了别叫我老板?你看,刚才就让那位老板误会了。
夏奕阳控诉:“如果你刚才及时答应,不就没有误会了吗。
“又怪上我了。盛凛挑眉,“我比你大五岁,论年纪,你就该叫我一声哥哥。
“……夏奕阳望着男人的脸,张了张口,可那简单的一个词堵在喉咙,连着心脏也砰砰乱跳。
说起来,夏奕阳还真没有哥哥,不论是堂哥、表哥都没有,他下面倒是有两个表弟,但年纪差得有点大,平常也不会玩到一起去,除了逢年过节以外几乎见不到。所以在夏奕阳的世界里,“哥哥这个词实在有些陌生。
盛凛照顾他这么久,早就超过了“老板的范围,夏奕阳叫他一声哥哥并不吃亏,但夏奕阳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他干脆逃避,埋头整理背包。
他登山时背的运动包也淋了雨,还好是防水材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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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东西没有湿透。包里装了三样东西充电宝(停电后最重要的物资!)几颗糖果和两根香肠(刚才他们搭救的那个小妹妹送的)以及……一份独立包装的“幸运饼干”。
自从覃早早把饼干给了夏奕阳小少爷去哪里都带着它静静等待着开启它的机会。其实刚才在凉亭里时夏奕阳恨不得掰开它问问雨何时停不过他还是忍住了。
等下次吧等下次他无法决断晚餐是吃麻辣火锅还是吃跷脚牛肉的时候再请饼干帮他解答。
夏奕阳收拾东西的时候盛凛出门了一趟等到再回来时盛凛手里多了两只暖水壶。
“虽然停了电但是没有停煤气。”男人解释“我让民宿老板烧了两壶热水一会儿你先擦擦身子别感冒了。”
他的细心永远超乎夏奕阳的想象边界。
夏奕阳赶快说:“谢谢老板!”
盛凛挑眉:“哪个老板?”
小少爷支吾半天又不吭声了。
夏奕阳先擦身盛凛帮他把热水壶送进浴室。可惜浴室是暗卫唯一的磨砂玻璃窗在浴室门上现在停电了他只能在浴室里打开电筒才能看到四周的环境。
少年身上还穿着盛凛的T恤他坐在浴缸前的小凳子上盆里是兑好的温水。他小心翼翼脱下身上的T恤本该直接扔进脏衣篓里可鬼使神差地他居然把脱下的T恤送到鼻子前嗅了嗅。
他整张脸几乎都埋进了柔软的衣服里
是他自己身上的味道。
——好可惜已经没有盛凛的味道了。
伴随着遗憾一起来的是理智的迅速回笼。当夏奕阳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蠢事时巨大的羞耻感迅速席卷了他。
他仿佛触电一样把手里的衣服扔了出去他瞪着落在浴缸上的那件T恤仿佛一只浑身炸毛的猫在瞪着毫无威慑力的黄瓜。
但过了半分钟少年又红着脸走过去把那件T恤捡了起来仔仔细细地叠好放在旁边不会被水打湿的高处。
……别问为什么。
求求了别问他。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响了好一阵子又停下。
这还是夏奕阳第一次用温水擦身子掌握不好水多水少的用量搞的整个浴室像过了个泼水节。一壶水显然不够用他总觉得身上还黏糊糊的没擦干净不如洗澡痛快。
他只能场外求助:“老板老板?”
“你在叫谁?”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
谁答应就叫谁呢。
夏奕阳自顾自说:“我水不够用你再递给我一壶水呗。”
过一会儿浴室门被敲响。
夏奕阳拿起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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巾挡住下面,颠颠儿跑到浴室门背后,侧过身,把浴室门开了个小缝,只把手伸出去。
这姿势有些别扭,但他还是坚持这么别扭的做了。
透过门缝,盛凛能看到浴室地上满是水迹。一滩一滩的水像是一片片迷你湖泊,电筒光打在上面,慢反射出刺目的白,像是碎掉的乱摇的月光。
就在这一片乱摇的月光之间,伸出一只细白纤瘦的手在半空晃悠。
手的主人问:“水呐,水呐?
妖精一样。
盛凛觉得喉咙有点干渴,他把第二壶热水递过去,手的主人接过,却拿不走——盛凛的手附在他的手背上,牢牢握住。
男人问他:“我辛苦提了两壶水都被你用了,你要说什么?
“呃,谢谢老板?
“说了多少次,还叫我老板?
“……
少年又没动静了。
他向来这样少爷脾气,遇到不中意的事情全挂在脸上,不说话,不吭声,就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人,在心里喵喵喵喵的骂脏话。
盛凛现在虽然看不到他的脸,但能猜到夏奕阳肯定在门背后撅起了嘴巴。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他提着那壶水,他握着他的手,谁也不肯先放开。
浴室里好不容易**起来的那点儿热乎气几乎要从门缝里散尽了,盛凛看着小少爷胳臂上冻的细小疙瘩都起来了,终究先心软了。
算了。
男人心想,没必要,一辈子当他的老板也挺好的。
于是盛凛松手,后退到安全距离,看着那壶水摇摇晃晃地消失在门缝里。
他自嘲地笑笑,转身欲走,忽然门缝里传来一声轻轻的:“……谢谢凛哥。
紧接着,声音的主人火烧眉毛似地把浴室门嘭的撞上,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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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潮湿黏腻的水汽滞留在空气中。
那声“凛哥太快、太轻,伴着水汽轻飘飘又沉甸甸地黏在盛凛心口,让盛凛一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盛凛知道自己没有。
因为又过了一会儿,门里又传来一句话:“……凛哥,再去给我打一壶热水呀!
“……凛哥,我好饿,你去帮我问问有没有什么吃的?
“凛哥,我洗完澡想吃泡面!酸汤牛肉味的!再泡个卤蛋!
“凛哥,我忘拿睡衣了,你给我挂门上呀!
“凛哥,我的鞋湿透了,你帮我晾起来呗!
盛凛:“…………
凛哥凛哥凛哥凛哥,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清脆,一声比一声理直气壮。
谁让小少爷天生就是要被人伺候的。
刚开始的羞涩呢?卡在心尖上的悸动呢?欲拒还迎欲说还休欲退还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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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前后才几分钟,指挥起他凛哥怎么变得这么熟练了?
门外的盛凛被他吵得头疼,感觉自己像是捡了只呱呱叫的雏鸟,一分钟嘴巴都不得闲。
“都给你准备好了,快些出来吧。”盛凛敲门催他,“夏一一。”
“……”一招制敌,浴室里又安静了。
过了许久,磨磨蹭蹭穿戴好睡衣的夏奕阳从浴室里溜了出来,他怀里抱着盛凛的那件T恤,昏暗的房间里,少年的脸红得吓人,耳尖也要熟透了。
是擦身的水太热了吗?
恐怕不是。
小少爷结结巴巴地问:“哥……呃,凛哥,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于是盛凛又重复一遍,声音里带着笑:“一一,夏一一。”
夏奕阳这次是真听清了,他慌张抬起头,眼睛里装满了碎掉的羞耻心:“你怎么知道……不对,你怎么能叫我小名?”
“怎么不能叫?”盛凛故意反问,“你叫我哥,我叫你一一,不是很正常吗?”
哪里正常?
哪里都正常,哪里都不正常。
一一是夏奕阳的小名,从小到大,只有家里人这么叫过他,就连他的同学朋友,也只会叫他“小阳”或者“弈阳”。这是人生中头一遭,有别人叫他的小名。也是他人生中头一遭,叫别人“哥哥”。
夏奕阳晕头昏脑,手抖的几乎抱不住怀里那件轻薄的T恤,他又想去问问那块幸运饼干,他胸膛里砰砰乱跳的真的是他的心脏吗?
他腿软地走到床边休息,落地窗外,小雨未歇,如少年的心事一样潮湿。
接下来,换盛凛去浴室里擦身洗澡。
夏奕阳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起波澜——刚才洗澡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原来门上的磨砂玻璃能看到人影啊!
透光不透人的磨砂玻璃影影绰绰,可正是这种模糊,才更适合幻想。
电筒光清晰地落在男人身上,勾勒出他健硕高大的身体线条,男人双手卷起上衣下摆,一用力便完全脱下,背肌舒展,完美得像是一座雕像。
紧接着,他又低头去解腰带。皮带扣轻响,腰带被慢条斯理地抽出,牛仔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上。
他双手握住裤腰,除了牛仔裤以外,一并脱下的还有——
夏奕阳下意识捂住眼睛,但又忍不住偷偷漏了个指缝。
等等,他看到了什么?
小少爷震惊,一度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这是灯光效果吧?这是近大远小吧?这是盛凛偷偷在裤子里装了个手电筒吧?
——怎么同样是男人,差别会这么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