獠牙与铁拳
作品:《全校笑我废柴,我反手秒杀天才!》 那声“废物”,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针,扎在演武场死寂的空气里。
韩烈的脚,还碾在那枚沾满沙土的青铜勋章上,脸上的傲慢与不屑,浓得化不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言身上,等着看他暴怒,或者,看他屈辱地低下头。
总教官李玄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得危险,像一头即将发怒的雄狮。
江言却没看任何人。
他的目光,只落在脚下那枚蒙尘的勋章上。
沈清黎袖风拂过的痕迹还在,让那头潜龙的轮廓,在沙土中若隐若现,像是在不甘地嘶吼。
他缓缓地,弯下了腰。
这个动作,在所有人看来,都是一种服软。
韩烈的嘴角,勾起一抹胜利者的轻蔑。
就在江言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枚冰冷的青铜勋章的瞬间。
他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过渡。
前一秒还是弯腰的姿态,后一秒,整个人如同被压到极致的弹簧,轰然爆发!
他不是站起,而是以一种贴地的姿态,如猎豹般前窜!
目标不是韩烈的脸,而是他那条踩在勋章上的腿!
太快了!
快到韩烈脸上的笑容都来不及收敛,一股撕裂般的剧痛就从脚踝处传来!
江言的左手,如同铁钳,精准地扣住了他的脚踝关节,五指发力,狠狠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演武场上,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啊!”
韩烈终于发出一声痛吼,支撑腿再也站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但他不愧是潜龙营的顶尖强者,即便在剧痛和失衡中,反应依旧快得惊人。
他眼中闪过一丝狞厉,腰腹猛然发力,另一条腿在倒下的过程中,化作一柄战斧,带着破风的厉啸,狠狠地朝着江言的头颅劈了下来!
这一记下劈腿狠辣无比,若是砸实了,足以将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踢爆!
江言瞳孔一缩。
他没料到韩烈在关节被废的情况下,反击竟如此迅猛。
他松开手,身体就地一滚,堪堪避过这致命的一击。
“轰!”
韩烈的脚跟重重地砸在地面上,坚硬的演武场沙地,竟被他踩出一个浅坑!
一击落空,韩烈单脚撑地,竟是强行稳住了身形,脸上没有丝毫痛苦,反而浮现出一抹病态的兴奋。
“有点意思,看来你不是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废物。”他扭了扭被江言废掉的脚踝,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不过,到此为止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竟是拖着一条伤腿,再次主动发起了攻击!
他一拳轰出,拳风刚猛,直取江言面门!
江言眼神一凝,他那条打着固定支架的右臂根本无法发力,只能用左手迎敌。
他侧身避开拳锋,左臂如灵蛇出洞,反手扣向韩烈的手腕!
又是关节技!
韩烈吃过一次亏,哪会再上当。
他手腕一沉,竟是任由江言扣住,同时身体前冲,右膝如同一柄攻城锤,狠狠地撞向江言毫无防备的肋下!
以伤换伤!
这个疯子,竟用一条手臂的代价,换取一个重创江言的机会!
江言心中警兆大生,想退,已然来不及。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索性不退了!
“砰!”
韩烈的膝盖,结结实实地顶在了江言的左肋。
江言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肋骨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他能清晰地听到至少有两根骨头当场断裂!
一口气没上来,他整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然而,就在承受这记重创的同时,他扣住韩烈手腕的左手,也用尽了全力!
龙象镇狱功的气血,逆流而上!
“给我断!”
“咔嚓!”
又是一声骨裂脆响!
韩烈那条轰出拳头的手臂,腕骨被江言硬生生向外掰断,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呃啊!”
两人同时发出一声闷哼,齐齐向后退去。
江言捂着剧痛的左肋,大口地喘息,每一下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
韩烈则甩着那条断掉的手腕,脸上兴奋的狞笑更盛:“哈哈哈!好!好得很!够劲!这才像个男人!”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再次扑了上来!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
两人如同两头最原始的凶兽,狠狠地撞在了一起,翻滚在地。
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指甲抠进皮肉的撕裂声,在演武场上不断回荡。
沙土飞扬,血珠四溅。
韩烈仗着体格优势,很快便占据了上风,他翻身骑在江言身上,那只完好的左手,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地掐住了江言的喉咙!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江言!
空气被剥夺,视野开始发黑,肺部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
“去死吧!废物!”韩烈双目赤红,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将所有的力量都灌注在指尖。
江言的脸涨成了紫红色,双手无力地捶打着韩烈的后背。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
死亡的阴影,再次降临。
不!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不甘与怒火,轰然爆发!
江言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他那只断掉的右手,五指并拢成爪,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插进了韩烈腰腹间!
“噗嗤!”
指尖没入温热的血肉,江言的五指疯狂搅动!
“啊——!!!”
韩烈发出一声凄厉惨嚎,掐住江言喉咙的手下意识地一松。
就是现在!
江言如同濒死的鲨鱼,翻身将韩烈压在身下,那只插在他腹部的右手,死不松开!
“住手!!!”
一声雷霆般的暴喝,从高台上传来。
总教官李玄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两人身旁。
一股如山崩,如海啸般的恐怖气血压迫而来!
李玄只是简简单单地一掌劈下,甚至没有接触到两人的身体。
“轰!”
一股无形的、狂暴的气浪轰然炸开!
江言和韩烈,就像是被巨浪拍中的两片树叶,身不由己地被掀飞出去,各自飞出十几米远,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整个演武场,鸦雀无声。
所有学员,都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看着那个仅仅一挥手,便镇压了一切的男人。
李玄的脸色,冰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他走到场中,弯腰,捡起了那枚依旧躺在沙土里的青铜勋章。
他用衣袖,仔细地擦去上面的每一粒沙尘,直到那头潜龙,重新绽放出冰冷的光泽。
然后,他走到江言面前,将勋章,塞进了他那只沾满鲜血和泥土的手中。
“潜龙营,不禁止厮杀。”李玄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但,别他妈浪费我的时间。”
他转过身,锐利的目光扫过被人搀扶起来,正怨毒地盯着江言的韩烈。
“下次想杀人,就去生死台。”
潜龙营向来的理念就是实战出英雄,哪怕是充满潜力的新人,也不会被重点照顾。
韩烈擦掉嘴角的血迹,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好啊。废物,我会在生死台上,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说完,他便在同伴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离去。
人群缓缓散开,只剩下江言和沈清黎还留在原地。
江言挣扎着坐起身,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断裂的肋骨,痛得他眼前发黑。
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小瓷瓶,从旁边抛了过来,“啪”的一声,落在他的腿边。
是沈清黎。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江言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担忧。
然后,她也转身离去。
江言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瓷瓶,眉头微皱。
这个女人,到底图什么?
他打开瓶塞,一股清冽的药香扑鼻而来。
他没有犹豫,将里面的药散,一股脑地倒进了嘴里。
药散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流遍四肢百骸,滋养着他破败的身体。
江言握紧了手中的青铜勋章,那冰冷的触感,让他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
他的目光,望向韩烈离去的方向,眼神平静,却暗藏杀机。
生死台么……我等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