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他承认了?

作品:《开局入赘,我成状元你哭什么?

    第二天,学堂还是那般枯燥。


    午时刚过,下学的钟声悠悠响起。


    学堂内紧绷了一上午的氛围瞬间松弛下来,学子们纷纷收拾起书本,准备结伴去用饭,堂内一时人声鼎沸。


    然而,就在众人将要涌出讲堂之时,两个身影却一左一右,堵住了门口。


    是黄彦明的两个跟班,马三和李剑。


    众人正要开口催促,马三却“噗通”一声,竟是跌倒在地,掩面痛哭起来,声音凄切。


    “诸位同窗,我……我对不住大家了!”


    他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道:“家母病重,家中已无余钱,这学,我是上不起了!与诸位同窗数载,情谊深厚,今日一别,不知何日再见,特来与大家……告个别!”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李剑也是双目通红,悲声道:“我爹也病了,我与马三兄弟省吃俭用,可这束脩……实在是凑不出了!十年寒窗,眼看就要乡试,却遭此变故,我……我真是命苦啊!”


    说罢,两人竟抱头痛哭起来,那悲戚的模样,不想是演的。


    堂内准备离去的学子们纷纷停下了脚步,围了上来,出言安慰。


    “马兄,李兄,何至于此啊!”


    “是啊,再想想办法,马上就要乡试了,此刻放弃,岂不可惜?”


    一片惋惜与同情声中,叶冲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伤感,长叹一声。


    “我虽刚来学堂,却也为马三与李剑二位兄台感到惋惜。他们皆有向学之心,奈何家境贫寒,只能中途辍学,实在令人扼腕。”


    话锋一转,他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陡然拔高。


    “但是,有些人实在可恨!”


    叶冲猛地转身,抬手直直指向人群中神色淡然的叶渊。


    “说的就是你!叶渊!你这读书人的败类!”


    “你身为赘婿,本该一无所有!是王家给了你机会,送你来学堂读书,你非但不思感恩,反而铺张浪费,贪图享受,简直枉为读书人!”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黄彦明另一名跟班立刻在旁附和,高声问道:“叶冲兄,此话怎讲?他才来几日,如何铺张浪费了?”


    叶冲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冷笑一声,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一一抛出。


    “其一,学堂为我等备有房舍,他却不住,偏要花钱在外面租小院独住!”


    “其二,学堂饭食,他从不入口,日日让下人开小灶,山珍海味!”


    “其三,他所用笔墨纸砚,无一不是上品!就连那方砚台,都是价值百两的珍品!若是将这些钱财省下,何愁马三他们上不起学!”


    他越说越是激昂,一番话,成功将所有人的怒火与嫉妒都引向了叶渊。


    “我辈读书人,为的是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的是国家崛起!而不是为了自己贪图享乐!”


    “古有悬梁刺股,锥心泣血,方成大器,此等精神才是我辈楷模!读书人,本就该不畏清苦!”


    叶冲环视四周,看着众人脸上渐渐浮现的鄙夷与愤怒,心中得意至极,最后,他将目光锁定在叶渊身上,语气充满了讥讽。


    “知道的,晓得你是个赘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公子哥呢!”


    叶冲的话音刚落,黄彦明便从人群后方缓缓走出,他先是痛心疾首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马三二人,随即目光转向叶渊,脸上带着一种悲悯的失望。


    “叶冲兄所言,句句属实。”


    黄彦明的声音沉痛,传遍整个讲堂。


    “不仅如此,昨日,我亲眼所见,叶渊此人,竟将价值数两银子的酱肉,随手丢去喂了野狗!”


    此言一出,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什么?几两银子的肉……拿去喂狗?”


    “天哪!马三他们连束脩都交不起了,他竟然如此奢靡!”


    “我家一月嚼用,也不过二三两银子,他……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议论声瞬间沸腾,所有学子看向叶渊的目光,都从先前的嫉妒,逐渐转为了鄙夷与愤怒。


    一边是连饭都吃不饱的人,而另一边则是将珍贵食物随意丢弃的人。


    这两者形成的鲜明对比,强烈地刺痛了在场每一个寒窗苦读的学子的心。


    黄彦明见火候已到,痛心疾首地继续道:“如此铺张浪费,早已忘却了读书人的本心!试问,这等人若是日后高中,做了朝廷的命官,岂不又是一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


    这顶帽子扣下来,分量千钧。


    众学子纷纷对叶渊投去鄙夷的目光,仿佛他已是那祸国殃民的奸臣,人人得而诛之。


    “叶渊的学问是好,可这品行……实在令人不齿!”


    “是啊,德不配位,必有灾殃!与此等人为伍,我等也面上无光!”


    眼看叶渊成了众矢之的,一旁的崔元急得满头大汗,他用力推了推叶渊的胳膊。


    “叶渊,你快解释啊!不是这样的,你在学堂明明很认真!”


    崔元话音未落,跪在地上的马三猛地站起,一把将他推开,怒骂道:“你给我滚开!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是不是给你脸了!”


    黄彦明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再次煽动道:“诸位同窗,叶渊的学习之法固然精妙,可他心术不正,品行败坏!若是与这等人同在一个课堂,简直是我辈读书人的奇耻大辱!”


    “对!这种人,就该滚出学堂!”叶冲立刻高声附和。


    “滚出学堂!”


    “滚出学堂!”


    学子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他们觉得叶渊品行不端,投机取巧,根本不配待在神圣的学堂之内,纷纷跟着起哄。


    就在讲堂内乱作一团,声浪滔天之时,一声怒喝如平地惊雷,猛然炸响。


    “肃静!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张夫子正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他身旁,还站着一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身着锦袍的老者。


    正是同济学堂的柳院长!


    张夫子此刻只觉得一张老脸火辣辣的疼。


    今日,他为了叶渊那套精妙的学习之法,三番五次地去请院长,前两次院长都不得空,好不容易今日将人请来,想让院长亲眼看看这块璞玉,结果却撞见这般事情!


    这让他颜面何存!


    叶冲一见院长亲至,心中大喜,立刻恶人先告状,抢先一步冲到张夫子面前,悲愤道:“夫子,院长!您二位来得正好!我等并非有意喧哗,实乃叶渊此人品行败坏,铺张浪费,我等身为同窗,不忍圣贤学府被此等败类玷污,这才出言规劝!”


    其余学子见状,也都纷纷闭上了嘴,默认了叶冲的说辞。


    张夫子一愣,目光如电,射向被众人围在中央的叶渊,沉声问道:“叶渊!确有此事?”


    他心中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这是黄彦明等人的污蔑。


    然而,叶渊只是平静地抬起眼,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淡淡地点了点头。


    张夫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承认了!


    当着院长的面,他竟然就这么承认了?


    黄彦明见状,立刻上前一步,对着柳院长深深一揖,义正词严地说道:“院长!此等品行不端之徒,若留在学堂,必会带坏风气!学生恳请院长为我同济学堂清除此獠,将叶渊……逐出学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