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解释
作品:《开局入赘,我成状元你哭什么?》 “叶渊,你太让我失望了……”
张夫子重重地叹了口气,眼中刚刚燃起的欣赏,此刻已消失殆尽。
他没想到,叶渊竟会如此坦然地承认,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悔过之意。
此等心性,即便才华横溢,未来的路,怕也走不长远。
可他终究是爱才的,为了叶渊这套学习之法,他甚至将轻易不出面的院长都请了过来。
张夫子心中挣扎,还想再给他最后一个机会。
“念你尚有才学,若你肯当着院长与众同窗的面,承认己过,痛改前非,今日之事,老夫……”
“夫子,”
叶渊开口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方才他们所言之事,请恕学生,改不了。”
他微微躬身,语气依旧恭敬。
“因为,学生有苦衷。”
此言一出,整个讲堂瞬间炸开了锅。
“狂妄!简直是狂妄至极!”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竟还不知悔改!”
“有何苦衷?难道有什么苦衷,就能让他如此铺张浪费,品行败坏吗?”
“夫子,院长!此等顽劣之徒,不必再与他多言,逐出学堂!”
学子们群情激奋,一声声的讨伐,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张夫子一口气没上来,险些气得昏厥过去。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叶渊,老脸涨得通红。
“好!好一个有苦衷!”
“老夫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天大的苦衷!”
面对着夫子的怒火与众人的声讨,叶渊的神色却依旧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他环视一周,目光从黄彦明、叶冲等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张夫子与柳院长身上,缓缓开口。
“诸位皆知,学生是王家赘婿,便以为学生贪图富贵,毫无风骨。”
“但诸位不知,学生自幼丧母,家父为国戍边,至今下落不明。”
“临行前,父亲留下些许薄产,托付给我二叔,望他能供我读书,考取功名。”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平静无比。
“可二叔说,我求学数年,花费甚巨,家中早已入不敷出,至今已欠下他数百两银子。”“我若再读下去,弟弟叶冲便无钱求学。”
“二叔养我不易,我不能如此自私,为一己前程,断了弟弟的路。”
“所以,当二叔提出让我入赘王家,以解家中困境时,我答应了。”
话音落下,堂内嘈杂的声音小了许多,不少家境贫寒的学子,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一派胡言!”
黄彦明站了出来,冷笑道。
“叶冲兄能入我同济学堂,一年的束脩便要二百两!你就算上不了同济,去个寻常县学,一年也不过十几两银子,何至于欠下几百两,还要让你入赘还钱?”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点头,看向叶渊的目光又充满了怀疑。
是啊,这账算不过来!
叶渊闻言,心中暗笑一声,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他佯作困惑地看向黄彦明,又看向自己的堂弟叶冲。
“我也不知。家父留下的那座小院,便价值百两。二叔说我读书几年就欠了数百两,我便信了。”
他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叶冲,一脸不可置信,仿佛十分信任二叔一般。
因为震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难道……二叔还能骗我不成?”
“弟弟,你与二叔朝夕相处,家中账目,你应该是知晓的,你来告诉大家,我说的可有半句虚言?”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叶冲身上。
叶冲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知道他爹把叶渊的钱都贪墨了。
叶渊在他家住了十年也没花上一百两!
在众人催促的注视下,叶冲张了张嘴,汗如雨下,支支吾吾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让原本喧嚣的讲堂,陷入了寂静之中。
张夫子和柳院长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此事,必有蹊跷。
看来,明日需得派人,去好好打听一下这叶家的事了。
张夫子的脸色,总算好看了些许。
他看向叶渊,心中的怒气已然消散大半,但语气依旧严厉:“那你铺张浪费,贪图享乐,又是怎么回事?”
叶渊迎着他的目光,继续解释道:“学生住小院,并非贪图享受,而是王家所安排。”
“学生之妻曾言,王家招我入赘,并非是让我来当游手好闲的少爷。”
“我须在三年之内,考取秀才功名,如若考不上……”
叶渊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只留给众人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堂内学子们面面相觑,心中已开始猜测。
考不上,恐怕就要被赶出王家,届时身无分文,名声尽毁,下场只会更惨!
叶渊的声音再次响起:“所以,王家让学生独住小院,便是要派人时时督促,令学生用功读书,不敢有半分懈怠。”
“至于学生的吃穿用度,笔墨纸砚,价值不菲,也皆是王家所赐。”
“学生心中清楚,我虽为赘婿,但也代表着王家的颜面。”
“这些东西,即便再奢侈,学生也只能接受,不能在外面,折了王家的脸面。”
这番话说完,学子们的议论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话风已然转向了叶渊。
“王家竟如此财大气粗?舍得给赘婿花这么多钱?”
“那有我听说,王家一个寻常婢女,月钱都有五两银子!”
“如此说来,叶渊用那些东西,倒也说得过去了。”
“看王家布坊店铺的装潢,比县太爷的宅院都要好!”
张夫子听着这些话,也缓缓点了点头,觉得叶渊所言,确有几分道理。
眼看夫子和同窗们都开始倒戈,跪在地上的马三急了,他猛地从地上爬起,冲了出来,指着叶渊,声嘶力竭地喊道:“那……那你拿肉喂狗之事,又如何解释!”
“什么喂狗?”张夫子眉头一皱。
马三立刻道:“他昨日,将价值二两银子的酱肉,随手丢给了野狗!”
张夫子那刚刚缓和的脸色,瞬间又难看到了极点。
“圣人云,‘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我同济学堂立学之本,便是提倡节俭,最恨铺张浪费!”他看着叶渊,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失望与决绝,“叶渊,此事若真,谁也保不住你!你必须离开学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