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学生争夺战
作品:《穿成贵族学院的万人嫌》 真神奇。
希里斯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准确读出南序眼睛里传递出来的情绪。
比如南序现在瞥过他一眼,他就知道,南序应该在说:
醒了?又来了?
希里斯悠悠感叹:“见你一面可真难。
“阿诺德和……他要说出谢倾的名字之前,猛然止住。
没有缘由,他归咎于一种本能。
希里斯撤回了这个名字,含糊而过:“生气了,想把我遣返回卡佩家族养病,我醒了之后,沟通了很久才留在诺伊斯。
至于怎么沟通的。
暴力沟通,就没必要在南序面前赘述。
南序的确和阿诺德提起过一句。
希里斯不多说,南序更不会主动开口了解。
枝繁叶茂的橡树分布在行道两侧,立定的人影混在了树影之中。
希里斯的视线悄无声息地在南序身上游走,捕捉南序每一次眨眼的频率、嘴角的弧度,似乎在把南序刻印进心里。
他在半梦半醒间,身体的感知力逐渐回笼。
第一次呼吸,他嗅入了淡淡的青绿揉碎之后的气息,再一嗅,他的意识又虚构出了非常细微才能辨别出来的焦糖香甜味。
嗅觉。
持续的朦胧不清,他再次隐约感觉到有什么触碰在他的皮肤上,羽毛一般拂过。
触觉。
他渐渐睁开眼,晌午金色的光芒很刺眼。
视觉。
构成了他目前对南序全部的认知。
他醒了。
“你为了躲我,特意去了图书馆?希里斯看向不远处图书馆的台阶,南序就是从那儿出来的。
对方这几天的路径他调查清楚了个遍。
忽然平时不常去的图书馆,结合开始去的时间,目测原因只能与他有关。
南序很干脆地承认了:
“算是吧,上回你那样我有点害怕,真受了什么伤,人多点或许能及时获救。
的确,希里斯能感觉到,他把南序拦下之后,路过许多人的脚步都变慢了,都在悄悄关注着他们。
“能给你造成困扰我真高兴。希里斯毫不犹豫回答。
可是“害怕这个音节,不作出刻意挑衅的姿态,任谁说出来都会叫人心中一软。
但希里斯的心中同时在告诫自己:偶尔温和低头示弱也是南序的手段之一。
他犹豫了,竟鬼使神差又补充了一句:“上一次那是特殊情况。
像在保证一样,可惜南序没有领悟到。
提起上一次,希里斯不免翻旧账:“你那天是不是想对我动手?
当时突如其来的一点甜头扰乱了他的大脑。苏醒后复盘,没有了面对面的蛊惑
,逐渐有些回过味来。
南序语气平静:“你的证据呢?”
“我的世界里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东西。”希里斯懒散地回应。
他向来无视规则和秩序,听见南序的回答,咧了下嘴唇,仿佛在嘲笑这句有点天真理想的回话。
和南序接触时,会接触到一些他平时根本不放在眼里的东西。
他喜欢追求刺激,混乱、刺激、危险是他生活的主旋律。
南序完全不同,他是这些词汇的反面——理智、镇定、秩序。
希里斯应该避之不及。
结果他现在跟个跟踪狂一样要来堵南序。
“真可惜。”南序对希里斯的世界观表示遗憾,但没把对方的想法放在心上,“我的世界很看重这个。”
南序这人只会按照自己的既有规则运行,不理会其他人的挑衅。
话题会被南序主导着走,稍不留神,整个人也会被南序主导着走。
希里斯只觉得,怎么南序又变成这幅油盐不进、冷淡聊天的样子,他磨牙:“你又不怕我了?”
南序反问:“这重要吗?你似乎很在意。”
“当然。”
那天片刻的温暖像希里斯做过的一场美梦。
纵观他和南序相处过的点点滴滴,唯独上一回接触南序,他令南序感到威胁,对方才隐隐有服软的迹象。
否则稍不留神他就会被忽视。
而南序一旦低头,他就会得到更多带着体温、气味的触碰。
所以应该让南序害怕他。
希里斯得出了这个结论。
但南序不害怕他、从容回应时似乎也使他兴致盎然。
手段无非就那么多。
从小到大,某些热衷于拯救他或者折服他的人都用过了,见识多了自然见怪不怪。
用鞭子折服,用糖果拯救,抑或者二者兼有。
他对南序的关注,只是猜不透南序究竟会用鞭子还是糖果呢?
希里斯没注意到自己的喉咙产生了一阵渴意,无论南序做出的行为是前者还是后者,他都忍不住颤栗。
急切地等待着南序的答复,所以他没发现他自然而然完全遵循着南序的步伐。
南序走得快,他也一起稍加快速度;南序走得慢,他也一同无比缓慢地停下脚步。
也不知道目的地通向了哪里,直到南序站定了脚步。
希里斯这才若无其事地要把目光移开。
骤然间,呼吸一滞,他见到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南序的神态。
夏日的阳光大盛,南序的内里总有种隔绝开的疏离,令人感到望而却步。
但现在南序的眼、唇微微扬起,早春冰雪消融一般的流动感,哗啦向他倾泻而来。
大脑陷
入空白。
肩膀被推了下身体和里面的心脏一起撞了下。
“许老师。”南序越过他的肩对许凛说“您管好他麻烦啦。”
原来不知不觉被引到了医院。
希里斯与许凛对视。
许凛的表情从错愕转向无奈。
希里斯的表情从怔松转向烦躁。
鞭子、糖果什么也没给。
只有一个给别人的笑。
又被耍了。
可以找外援、能不自己解决的问题南序认为没必要自己动手。
有问题找老师。
既然许凛许下了承诺南序相信这位老师作为希里斯的医生一针下去就能药到病除。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重新往学校的大门方向走去。
和希里斯的交流耽搁了会儿时间得稍微加快些步伐。
门柱耸立气势恢宏。
门卫刷过学工处为三年级的实习学生专门办理的门禁卡提醒道:“外出注意安全。”
诺伊斯在课程设置上在前两年密集地把所有应该上完的课程安排到位。到了最后一学年时学院基本放手给予学生更充分的自由时间。
这一学年学生基本上就忙碌于两件事儿——实习以及全联邦学生最后统一参加、作为成绩重要参考之一的升学等级考试。
前者的实习是诺伊斯自己规定的联邦内一些学风比较卷的学校也有类似的制度。
根据学生的未来专业期待和就业规划由学生自主联系实习单位或者学校帮助联系最后交上一份报告。
时间要求不长主要为了提高学生的实践能力同时也让学生有机会深入了解一下理论和实践之间的区别有多大。
当然部分学生压根想不了那么多只觉得能外出不受封闭的限制要开心疯了。
门卫瞧见这位学生沉稳的模样心想难怪页面上显示对方有两个实习地点。
他望着录入系统多询问一句:“你今天去哪一个?”
一个是医学研究机构另一个是联邦执行署。
南序说:”执行署。”
许凛向他发出邀请之后没隔几天知名网络水课老师齐昀又发了封邮件游说南序之后当他的学生。
知道南序已经答应去许凛那儿实习后齐昀特别有危机感地加大了攻势。
首先卖惨。
“这是我来联邦大学的第一年你舍得看我一个学生都没有颜面丢尽吗?”
其次利诱。
“做我的关门大弟子老师带你吃香喝辣。”
还暗戳戳拉踩。
“许凛风评那么好说不定是营销的
很真实。”
最后他提出让南序也去他负责的机构底下实习试试要试过以后才有发言权。
凭借南序对他残留的最后一点尊重南序答应了下来。
穿越繁华的街道橙黄色的士缓缓驶上第一大道高耸入云的议会大厦映入眼帘。
车辆一个左拐停到了第三大道上一幢建筑物前。
即将到达目的地在南序快要下车前的士司机开口和南序闲聊:“里面进不去得下车了。你来这儿是做什么的呀?找亲戚吗?”
南序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来实习的。”
司机“啊”出了声。
深灰色的金属框架长方形的防弹玻璃窗镶嵌在灰白色外墙上。
一位发型不羁但制服端庄的大叔朝南序跑了过来。
南序问好:“林长官您好。”
这位林长官在南序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就远远扫过很多眼等南序到了面前他已经可以淡定地颔首但语调的尾音仍有小小的疑惑:“南序?”
“您好我是南序。”南序配合他
林长官挤出一个和蔼的微笑:“齐先生的秘书和我联系过了说让你来体验一下。我也看过你的简历你很优秀。”
正值换届齐昀选任司法部长。联邦的司法系统内有联邦**、联邦检察院以及警署等各执法机构。
南序被引荐来了这里——一众执法机构之中名声微妙的联邦执行署。
执行署负责联邦的安全、金融等重大犯罪事件拥有平平无奇的调查权、抓捕权等等以及有点特殊的狱中再提审权。
林长官给南序带路走进森冷建筑中像两个人被吞没了。
室内延续了外部的金属、玻璃建筑材料没什么人简洁空旷说起话来有回声。
“各机构的职能你们在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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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教过我就不多介绍了。我们是个低调、沉稳的机构欢迎。”林长官说。
南序在安静地参观听见他说话为了表示尊重看了他一眼。
林长官面不改色。
等南序低下头阅读石刻的法典林长官扭曲了脸色在心里骂齐昀神经病没事把人领来这里做什么?去别的司法机构不好吗?
虽说从他的感觉上而言这个少年和他们挺搭的。
但对方离成年到底还有那么几天再怎么优秀也只是个没出**塔的学生。
想到这里他又开始骂齐昀了。
和南序有仇?
人学生多听话多乖巧啊被齐昀忽悠到这里。
林长官心里无奈面上不显:“签完保密协议我先给你看几份卷宗慢慢熟悉流程和案卷。”
“好的。”南序答应下
来。
更复杂的教材、更难懂的论文之前也不是没有啃下来过,卷宗只在里面增加了一点琢磨不透的人性和谎言,再落成了纸面上的文字。
林长官发现南序看得非常快,对上里面一些需要打码才不至于食不下咽的图片也淡定地接受了。
他称赞了南序的学习能力,顺便问一嘴:“你对我们印象怎么样啊?
南序认真道:“挺好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客套话,但林长官觉得这个“好字由南序说出来,就特别有说服力。
一边秉持着要保护联邦未来的信念,一边又认为不应该小瞧了南序,能让齐昀老狐狸推荐的应该没那么脆弱,终于,林长官敲敲南序的桌面:
“今天去克黎昂监狱,你和我一起吧。
南序曾经研究筛选过联邦监狱福利待遇,所以对各大监狱有所了解。
克黎昂监狱关押着联邦物种多样的亡命之徒。
“我们和监狱的关系还不错,其他的那些部门吧,关系就比较一般,合作的时候经常较劲。以后见到他们,不用给他们什么好脸色看。林长官多闲聊了几句。
南序记下了。
克黎昂监狱分三层,林长官要去把一层中间偏后位置的一个犯人给领出来。
他走了两步,大概思考了一分钟,回头,丢给南序一个**:“拿着防身,离栏杆远些,有些不长眼的人手太长要抓你,你就用这个脱身。
铁门有了开锁再落锁的动静,说明有人来了。
靴底踩在地上的回响。
比平常多了一道脚步。
这片区域里时刻隐藏着轻飘飘的躁动,空气里有锈味,听见响动,第一时间警觉地目移而去。
**无非就那些类型。
狂躁易怒的、**无感情的、病态自恋的。
长官也无非就那些类型。
正直古板的、嫉恶如仇的、理智冷漠的。
长官见多了**,**也见多了长官。
但他们注意到了走到后头的那一位新面孔。
衬衫制服、军制长靴,窄腰长腿,衣领扣到最上方的一粒,肩章、纽扣泛着薄薄的冷光。
气质冷冽,神色淡漠如霜,还有张漂亮到了倨傲的脸。
引起了他们的摧毁欲。
一声口哨吹响,如同一个信号,粗鄙下流的语言火星一般溅开,落入沸水的气泡,爆破的温度似乎要造成一场灼伤。
林长官果不其然听见众多的污言秽语,这些天他对南序犯纠结的点就在于——南序的气质似乎很吸引那些人,他充满怒气地大声喊:“闭嘴!
更大的声浪掀起,混乱不堪。
林长官担心地回头,发现南序很听话地走在路
中间,和围栏保持了一定距离,放心了些。
可他很快发现,离南序最近的一个人朝他说了什么,令南序停下了脚步。
南序回了头,看着对面狱中那位。
那个人脸上闪过更加兴奋肮脏的神色:“小长官,你听见了对吧,要不要试试,我当初就是这么对那些小男孩,他们说很爽的。”
他的眼睛肆意游走着,牢牢黏在南序露出的肌肤上。
南序眉梢未动。
一个不可能有回应的人,竟然朝他勾了勾手指。
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有被蛊惑了一般,那个人一步一步走向南序,又被栏杆阻挡,只能双手抓握,把脸贴近冰冷的栏杆,那样就可以离对方更近一点。
哐——
**猛然敲击在栏杆上,巨大的撞击声和尖锐的噼啪电弧声在耳膜上狠狠一划。
蓝紫色的电弧沿着栏杆刺目炸开,整个栏杆微微颤栗。
人群一寂。
只剩下那个人发出一声难以抑制的痛呼后,倒地身体抽搐,持续不止的嚎声。
南序垂眼,问:“爽不爽?”
**“咔哒”滑下关闭的小按钮,光线又恢复了有光又黯淡的矛盾模样,空气里还有淡淡的焦灼味。
南序转过头,朝林长官说:“长官,他主动凑过来的,我用得对吧?”
林长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