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的妻子,轮不到别人觊觎!
作品:《离婚后她撩疯了,傅总却红了眼》 时苒手指紧了紧。
她自然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
毕竟,这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她听了两年多。
“奶奶的寿宴,我为什么不能来?” 时苒抬眸,目光平静无波。
这两年她早已学会,面对傅家人的轻视,沉默是最好的铠甲,可这次,她却不想沉默了。
毕竟,都离婚了,低声下气就没必要了。
林婉君嗤笑一声,用银签挑着碟子里的燕窝,“斯年都跟你提离婚了,你还赖在傅家不走,是觉得我们傅家少奶奶的位置就这么香?”
旁边的宾客下意识将目光都投了过来,看时苒的眼神有些讥讽。
傅斯年要和时苒离婚的消息,这些时日其实在圈子内都传来了,但傅家没有公开,谁也拿不准是真是假。
现在林婉君这么一开口,众人瞬间了然了。
“林夫人。” 傅斯年突然开口,将时苒往身后拉了半步,“我和时苒还在冷静期,法律上还是夫妻。”
说来好笑,林婉君字里行间都想当傅斯年的妈。
可偏偏,傅斯年却不认她这个妈。
若非林婉君是傅父生前娶回家,是法理上的傅夫人,他早就把这女人赶出去了。
时苒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两年来,他第一次在家人面前如此明确地维护她。
瞬间,客厅内一片哗然。
众人谁也没料到,会发生这种变故。
不是说离婚了吗?还说的是傅斯年嫌弃时苒这个乡下来的?怎么傅斯年还护上了,甚至当众顶撞了他那名义上的母亲。
林婉君脸上也挂不住了,将银签重重搁在碟子里,“斯年,你就是太心软!当初要不是奶奶逼你,你怎么会娶一个……”
她的话没说完,却被门口传来的爽朗笑声打断。
“老姐姐的寿宴,果然热闹!” 江伯廉拄着龙头拐杖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位穿中山装的老者,一进来就是众人的焦点。
他年轻时,也是海城纵横捭阖的大佬。
如今虽然年纪大了,退居幕后,可也是江家定海神针,掌舵人!
在座的,除了傅老夫人,属他的地位最高了!
就在众宾客看去时,林婉君也慌忙起身,凑到了江伯廉面前,“老爷子您来了,我妈还在里边收拾,等下就出来,您先坐,我给您倒茶……”
林婉君的殷勤,江伯廉看都没看一眼。
只因他在人群中,一眼看到了时苒,那双浑浊的老眼顿时亮起来,“咦,时小姐也在?”
被众人目光再次聚焦,时苒也知道躲不过去了,索性大大方方走了过来,“老爷子,又见面了。”
时苒与江伯廉的熟络,傅斯年并没有太在意。
他在意的是,江伯廉的身体。
他没想到,韩瞿说的竟然是真的。
之前他见过江伯廉几面,知道这老爷子病入膏肓,没想到如今这一见面,老爷子说话中气十足,面色红润,仿佛痊愈了一般。
而林婉君被这一幕看得大愣,随即怒斥道,“时苒,你什么态度!这位是江老爷子,与老夫人平辈论交的存在,你连句完整的请安都不会,礼数都学到哪儿去了?”
她始终觉得,时苒嫁进傅家不过是走了狗屎运,哪配得上傅家少奶奶的位置?
所以明里暗里针对了时苒两年,只为将她扫地出门。
“住口!”
江伯廉的拐杖重重敲在地上,震得杯盘轻响,“你才没礼数,怪不得是个做小的,我跟时小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插嘴了!”
林婉君脸上的嘲讽瞬间僵住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她本打算拿时苒立威,挽回点颜面,谁知道这江伯廉还护上了。
今天是怎么回事,傅斯年也就算了,这个江伯廉,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不该与时苒有什么交际才对啊!
难不成这老头子在哪摔了一跤,被时苒给扶了?
她最近看网上有些高能短剧里边,就这么演的!什么灰姑娘救了豪门老太太,老太太感激之下,就让她孙子跟其结婚,攀上高枝。
对对,没准就是这种事,这老头子老糊涂了!
“老爷子,我这不是教训儿媳妇嘛,免得传出去,让人笑话我们傅家不懂规矩。” 她皮笑肉不笑地打圆场。
她话音刚落,原本没吱声的时苒忽然嗤笑一声,“林夫人,我发现您有些健忘啊!”
“嗯?你什么意思?”林婉君皱眉。
“您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和傅斯年离婚了,不配进你们傅家门?怎么现在又要教训起我来了!您哪来的资格?”
时苒一句话,差点把林婉君气晕过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好个伶牙俐齿的死丫头,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怎么能说!
“离婚?时小姐离婚了?”
江伯廉银白的眉毛拧成一道川字,眼底闪过一面意外,瞪向刚要开口的林婉君,“傅家的家事我本不该插嘴,但时小姐这样的好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
林婉君捏着锦帕的手猛地收紧,珍珠耳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本想嘲讽时苒不知好歹,此刻却被江伯廉的威严镇住,话堵在喉咙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江伯廉却没看她,目光转向身后的年轻人,语气缓和了几分,“季洲,过来。”
被点名的江季洲上前一步,看向时苒。
他穿着月白色西装,袖口的蓝宝石袖扣折射出细碎的光,那双金丝眼镜下的黑眸,仿佛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时小姐。”
江伯廉对江季洲道,语气耐人寻味,“你们年轻人,该多处处。”
江季洲的目光落在时苒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探究。
昨晚的事,他在见了江伯廉后便已知晓,只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被傅家扫地出门的女人,居然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医。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时小姐好,在下江季洲。”
江季洲本就长相俊美,这一笑,不知道让多少待字闺阁的女孩心神摇曳。
时苒只是淡淡点头,“江先生好。”
简单的回应却像一根针,轻轻刺在了傅斯年心上,心中危机感大盛。
江季洲。
这个他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打小就跟他争,争成绩,争竞赛,连大学时学生会主席的位置都抢得不可开交,后来毕业了,在商场上继续争锋相对。
如今,这只笑面虎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时苒头上?
傅斯年的视线落在两人之间,江季洲看时苒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不是单纯的欣赏,是猎人盯上猎物的眼神。
‘打着灯笼都难找’?
‘多处处’?
江伯廉的话像温水煮青蛙,一点点烫着傅斯年的神经。
他看着时苒平静的侧脸,想起离婚协议上她利落的签名,她是真的想离开他。
危机感像潮水般涌上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突然想立刻拉过时苒的手,宣示主权,像小时候抢玩具那样,把她护在身后,警告江季洲,时苒是他的妻子。
哪怕在冷静期,也轮不到别人觊觎!
可还没等他开口,楼梯口突然传来 “笃、笃、笃” 的拐杖点地声。
傅老夫人被佣人扶着,一步步走下来。
绛红色的寿衣在灯光下像似燃烧的火焰,衬得她原本温和的眼神此刻格外锐利。她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傅斯年脸上,“刚才谁说要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