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留下过一夜好不好?
作品:《离婚后她撩疯了,傅总却红了眼》 寿宴的最后一道甜点撤下时,宾客已散得七七八八。
时苒悄悄往后退了半步,长裙的下摆蹭过红木椅腿,发出轻微的声响。
傅斯年正陪着江伯廉说话,侧脸在落地灯的光晕里显得格外柔和,她趁机拎起包,“奶奶,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老太太正用银签挑着碟子里的杏仁,闻言抬头,浑浊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这都十点了,哪还有车?让斯年送你。”
时苒心里松了口气,刚想应声,就见老太太朝傅斯年扬了扬下巴,“斯年,你等会儿送苒苒回去,路上开慢点。”
傅斯年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好。苒苒,等会,我和老爷子说完就送你。”
江伯廉人老成精,刚才挖墙脚被傅老夫人逮个正着,本就心虚,如今干脆又拉着傅斯年闲聊,拖延时间。
等到十一点左右,见江伯廉还在那拉着傅斯年闲聊,时苒坐不住了。
再这么耗下去,是真走不掉了。
时苒拎起包想起身,却被眼尖的傅老夫人一把拉住,“苒苒,你是不是困了,都怪我,让你等这么久,要不,你留老宅这睡一晚吧?”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分针正一点点爬向十二,窗外的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确实太晚了,可一想到要和傅斯年共处一个屋檐下,时苒的后背就泛起一层薄汗。
“奶奶,我明天早上七点还有台手术……”
“让斯年六点送你去医院,误不了事。”
老太太打断她,枯瘦的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上次你说客房的被褥潮,我让佣人晒了三天太阳,还铺了你喜欢的茉莉香薰。”
看到时苒还想走,老太太干脆撒起了娇,“苒苒,你多久没来老宅陪我了?还是说,你现在成了大医生,就不惦记我这老太太了?”
老太太的眼睛里蒙着层水汽,像个怕被抛弃的孩子。
时苒刚要心软,可理智又立刻提醒她,东厢房只有一张床,留下来意味着要和傅斯年共处一室。
“奶奶,改天,改天我一定来好好陪你……”
老太太攥住她的手腕,指腹的温度带着点凉意,“今天是奶奶的好日子,择日不如撞日,就一晚好不好?”
老太太轻轻晃着她的胳膊,软磨硬泡,“陪我说说话,就像你刚嫁过来那会儿,咱们娘俩挤在一张床上,你给我讲你在乡下的那些趣事,奶奶现在都忘不掉。你出去上班这么久了,给奶奶分享点新鲜的吧?奶奶年纪大了,就想听点这些了”
刚送江伯廉去客房休息的傅斯年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站在老太太身后,目光落在时苒脸上,“留下吧,明早我保证按时把你送到医院。”
时苒的心跳乱了节拍。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种她抗拒不了的温柔。
她正想再说点什么,傅老夫人眼珠子一转,突然 “哎哟” 一声,捂住了胸口,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奶奶!” 时苒下意识将她扶住,指尖触到老人冰凉的皮肤,“您怎么了?是不是心口又疼了?”
“是啊,老毛病了……”老太太喘着气,抓着时苒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一激动就这样……苒苒不走,奶奶就不疼了……”
时苒的眉头瞬间拧紧。
作为医生,她能感觉到老太太的心跳确实有些快,但远没到 “难受” 的地步。
可看着老人痛苦的表情,她怎么也狠不下心戳破。
“奶奶,我留下,我留下还不行吗?” 她放柔了声音,掌心轻轻覆在老人手背上,“您别激动,我扶您回房躺会儿。”
老太太的脸色果然缓和了些,眼角的皱纹里漾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好好,还是苒苒心疼我。”
她偷偷朝不远处的傅斯年眨了眨眼,像个得逞的孩子。
傅斯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还是配合地说,“我去让佣人收拾东厢房。”
时苒扶着傅老夫人往卧室走,感觉自己像被温水煮的青蛙,一步步落入老人精心编织的网。
走到回廊时,老太太忽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傻丫头,奶奶一把年纪了,活不了几年了,临死前,就想看到你和斯年的孩子出生。那样就算死了,奶奶也瞑目了。”
时苒的心猛地一酸。
恍惚间又回到两年前她刚嫁过来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月色,老太太拉着她的手坐在床沿,“傅家的规矩是多,可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对斯年好,点点滴滴,他总有一天会焐热的。”
那时她信了,可两年过去,傅斯年的心却像捂不热的石头。
她的心凉了,也死了。
“奶奶,你别这样说。我给你诊断过身体了,您身体好得很,会长命百岁的。而且林夫人说的没错,我和傅斯年已经……”
“别说了。” 傅老夫人抢先一步打断她,拍了拍她的手,“今晚好好睡一觉,什么都别想好不?”
时苒心中叹了口气,默默的将话咽了回去。
刚才她撒谎了。
她没说,老太太的脉象虚浮,是积年的心病,若非这两年她用针灸慢慢调和,恐怕早就撑不住了。
可即便是这样,也撑不了多久了。
这也是她不忍拒绝老太太,生怕刺激到她的缘故。
陪着老太太在卧室坐了会儿,她说着入职普济后的事,老太太听得津津有味,提到她动手术时,老太太还会下意识抓紧她的手腕,显得紧张。
“困了困了。”两人聊了好一会,老太太才打了个哈欠,推了推她的手,“你快去睡吧,明早奶奶让厨房给你煮你最爱的莲子羹。”
时苒替她掖好被角,才转身离开卧室。
东厢房的被褥已经换过,带着淡淡的阳光味。
时苒坐在床沿,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腕间的翡翠镯。
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极了那个雪夜,傅斯年递来的那件大衣上沾着的盐粒。
那时,他还是个沉默的少年,把冻得发僵的她和母亲塞进温暖的轿车,没说一句话,却成了她记了半生的恩情。
“斯年……”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的雪。
傅斯年刚把外套脱下挂在架子上,闻言本能转过身,“嗯?”
“我们在冷静期。” 时苒已经将手镯取下,朝他递了过来,“刚才收下,是怕奶奶伤心。这镯子太贵重,我不能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