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她要知道是我,碰都不会碰一下

作品:《离婚后她撩疯了,傅总却红了眼

    傅斯年猛地抽回手,力道大得让宋薇踉跄了一下。


    他没看她,目光死死盯着时苒消失的走廊尽头。


    “斯年哥?”


    宋薇小心翼翼地喊他,试图再次拉他的手。


    傅斯年却像没听见,也没有进病房,转身直接离开。


    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暴戾和压抑。


    宋薇站在原地,看着傅斯年的背影,脸上的担忧瞬间消失唇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她一想到时苒那话,就说不出的开心。


    没想到临时的发挥,却起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那么伤人的话,她听着都你难受,更别说傅斯年这么骄傲的人了!


    走廊尽头,时苒靠在安全出口的门后,听着傅斯年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才缓缓闭上眼。


    指尖因为用力,在病历夹的封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印子。


    刚才那句话像根毒刺,扎的不仅仅是傅斯年一人,扎得她自己也生疼。


    可她不后悔说出口。


    有些伤口,与其捂着化脓,不如狠狠撕开,痛痛快快的结痂。


    至于傅斯年……他们的关系,从她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的那一刻,早就结束了。


    *


    时苒连续加了三天班,连续做了三天手术。


    她本来没那么多手术,但却让黄建给她安排了病人,唯有工作,才能让她彻底忘却烦恼。


    这样的效果的确不错,她心无杂念的了三天。


    只是当搞定最后一台手术,走出手术室时,她的腿已经麻得像不属于自己了。


    “时医生,你先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林琛将一杯热牛奶递过来,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漫出来。


    不用问也知道,这一切肯定又和傅斯年脱不了干系。


    那个男人,明明心里装着别人,偏要一次次来招惹时苒,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既然给不了全心全意,何不痛痛快快放手?


    林琛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去教训傅斯年一顿。


    时苒没注意到他的咬牙切齿,接过牛奶抿了一口,温热的奶液滑过喉咙,流进空荡荡的胃里,那股因空腹引发的痉挛才稍稍缓解,“多谢。”


    她将病历夹递给林琛,“这床的术后观察记录,麻烦你了。”


    回到办公室,刚推开门,一股熟悉的香味就钻进鼻腔,是荠菜豆腐羹的味道,鲜得恰到好处,带着点淡淡的虾米香。


    她走到桌前,指尖在桶盖上轻轻敲了敲,眼底漾起一丝暖意,“苏魏这小弟,没白疼。”


    自从入职普济后没多久,每天中午,这份午餐总会准时出现在她桌上,有时是山药排骨汤,有时是清蒸鲈鱼,全是她偏爱的清淡口味,连盐量都拿捏得刚刚好。


    兰亭是家私房菜馆,她之前带苏魏吃过几次,很符合她的口味,没想到这懒鬼竟记在了心上。


    毕竟除了他,没几个人知道她胃不好,更没人知道她偏爱 “兰亭” 的手艺。


    她拿起手机,想给苏魏发条消息道谢,指尖在屏幕上敲出 “谢啦,今天的羹很鲜”,却又顿住了。


    苏魏公司出了事,这两天正忙的焦头烂额,说不定连手机都没看。


    “算了,回头再谢他。”


    时苒自语着,删掉了消息,拧开保温桶的盖子。


    翠绿的荠菜碎浮在奶白色的汤里,嫩豆腐切成小方块,上面撒着一小撮金黄的虾米,卖相极佳。


    她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荠菜的清鲜混着豆腐的滑嫩,鲜得舌尖都在发颤。


    时苒低头小口喝着汤,胃里暖烘烘的,连日来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口热汤熨帖了。


    她想起苏魏总说,“苒爷,也就我对你这么上心了,换了别人,谁耐烦管你吃没吃饭?”


    那时她总笑他贫嘴,可此刻握着温热的保温桶,心里却泛起一丝柔软。


    苏魏这几年陪在她身边,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她又何尝不知。


    只是心中,暂时容不下人了。


    如今的她只想感觉解决眼前事,离开海城,说不定到时候敞开心扉,也能接受苏魏。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傅氏集团顶楼的办公室里,傅斯年正盯着面前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时苒正低头喝汤,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阳光落在她发梢,温柔得不像话。


    韩瞿站在旁边,低声汇报,“护士说少夫人喝了整整一碗,还笑了。”


    这三天傅斯年虽然没去普济,可普济的消息却一点不落。


    傅斯年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些,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那张照片,眼底的阴霾散去些许,“她满意就好。”


    韩瞿犹豫了下道,“总裁,您这样安排,少夫人也不知道是您的心意啊……”


    他不明白,总裁既然有心,又何必藏着掖着。


    放手大胆去追,少夫人又不是他这种铁石心肠的,肯定会被感动的。


    想到那日在门后听到的话,傅斯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她要是知道是我安排的,可能碰都不会碰一下。”


    韩瞿站在一旁,看着自家总裁眼底的落寞,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安慰。


    傅斯年却忽然抬眼,将手机揣回口袋,“对了,陈大夫那边约好了吗?”


    “约好了。” 韩瞿连忙点头,“您随时可以过去。”


    “那就现在出发吧。”


    傅斯年挺拔修长的身子,从办公桌后站起身。


    百草堂坐落在老城区的巷子里,青砖黛瓦的门脸前,候诊的长队能从巷口排到街尾。


    傅斯年和韩瞿从后门进去时,陈仲景已在诊室等候,花白的胡须梳理得整整齐齐,一身藏青色唐装衬得他气度沉稳。


    “傅总来了。”


    陈仲景抬手示意他坐下,三指搭在傅斯年腕间,闭目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舒展。


    “脉象比上次平稳些。” 他收回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日常调理的方子没断吧?”


    “没断。” 傅斯年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总觉得心口发闷,尤其……尤其最近事多的时候。”


    陈仲景放下茶杯,看着他,“外伤好治,心病难医啊。”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你这身体,表面看是车祸后遗症,实则是陈年郁气积在肺腑,牵连心脏。目前的药只能治标,若想彻底根治,必须请鬼医出手,迟则生变。”


    傅斯年眼神一黯,旁边的韩瞿叹了口气,忍不住插话道,“陈大夫,难啊。”


    “我们把价格加到八位数了,人家连个标点符号都没回!”


    他急得抓了抓头发,“我托人打听了,这段时间来,鬼医明明接了三单,偏就对咱们傅家的单子视而不见!”


    陈仲景捋着胡须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抹困惑。


    当年傅斯年车祸成了植物人,傅家几乎请遍了国内外的名医,连他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傅斯年的生机一点点流逝。


    直到那天深夜,他突然接到个神秘电话,对方说傅斯年的病有办法。


    他当时就差点把电话给挂了。


    要是能治,跑到傅家去多好,傅家可是开出了重金求医。


    可对方一开口,就指出他用药的三处疏漏,字字精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偏差都点了出来,那绝非江湖骗子能说出来的话。


    他当时就为之震撼,毫不犹豫信任了对方。


    后来的事,连他自己都觉得像场梦。


    他按对方给的方子抓药、施针,傅斯年竟真的在第七天醒了过来。傅家欣喜若狂,把他奉为神明,百草堂一夜爆红。


    他更是一跃成为了海城鼎鼎大名的中医圣手,无数达官显贵都想请他出手。


    可没人知道,真正救命的不是他,而是那个电话里的神秘人。


    对方只通过三次电话,每次都只说病情,从不提姓名,更拒收任何谢礼,最后一次留下稳固傅斯年病情的药方,就彻底断了联系,像从未出现过。


    陈仲景不懂对方为何要藏着掖着,只知道对方出神入化,八成就是传说中的鬼医!


    之所以让傅斯年去找鬼医,不仅仅是因为他的确没法根治,他也想亲眼见见,那个传说中的鬼医到底长什么样?


    “或许……”


    陈仲景慢悠悠地开口,目光落在傅斯年脸上,带着点意味深长,“你们换个人去接洽?说不定,人家就松口了呢?”


    傅斯年愣了愣,没明白这话里的深意,“换个人?”


    他皱起眉,“您是说,这鬼医是故意针对傅家?”


    陈仲景没直接回答,只是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韩助理都说了,对方明明都接了三单,却不接傅家的单子。当然,我这也只是个猜测,事实可能也并非如此。”


    说着有心,听者有意。


    傅斯年坐在那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陈仲景这话,让他下意识想到了时苒……那个女人,好像也是这般对他敬而远之。


    他的心头,忽然掠过一个荒谬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