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怕你生气,就怕你不生气!
作品:《离婚后她撩疯了,傅总却红了眼》 “时苒。”
傅斯年的声音带着跑过来的微喘,“你听我解释,刚才在花园……”
时苒没抬头,指尖翻过一页病历,声音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傅总找我有事?”
那声‘傅总’像根针,猝不及防地刺进傅斯年心里。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时苒起身不着痕迹的避开。
“花园里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傅斯年的语气放软,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宋薇说沙子进了眼,我只是想帮她吹出来,她突然……”
“傅总。” 时苒终于抬眼,目光落在他脸上,却像隔着层冰,“我们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你做了什么,不需要向我解释。而且这是医院,目前是我的工作时间。如果你是来解释私事,抱歉,我没空听。”
她合上病历夹,转身就往外走,“我要去查房。”
“时苒!”
傅斯年想拦,却被她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心慌。
他看着时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手在身侧攥得死紧,指节泛白。
怎么会变成这样?
时苒的查房名单里,恰好有宋薇的病房。
推开病房门时,宋薇正靠在床头,脸色红润得不像个病人。
床头柜上摆着个水晶花瓶,里面插着一大束鲜红的玫瑰,花瓣上还沾着水珠,娇艳得刺眼。
“时医生来啦。”
宋薇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目光在时苒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探寻什么,“刚还跟斯年哥说,这几天麻烦你了呢。”
时苒例行检查她的伤口,指尖触到纱布时,宋薇微微瑟缩了一下,随即又笑开了,“斯年哥刚才送的花,好看吗?他说看我这几天心情不好,特意让人从花圃里摘的最新鲜的。”
她拿起一朵玫瑰,凑到鼻尖轻嗅,语气里的炫耀几乎要溢出来,“他还说,等我好点,就带我去郊外的玫瑰园,说那里的花比这好看十倍呢。”
时苒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恢复如常,抽出体温计,“体温正常,伤口恢复得不错,但还是要少动。”
宋薇却不依不饶,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冷淡,“时医生,你和斯年哥……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他刚才追出去的时候,脸色可难看了,我从没见他那么着急过呢。”
时苒将体温计放回托盘,声音没什么起伏,“傅总和宋小姐的事,与我无关。”
她转身要走,宋薇忽然在身后轻声说,“时医生,其实斯年哥心里还是有你的,不然也不会……”
“宋小姐。” 时苒回头,目光清得像手术刀,“好好养伤,别想太多。”
说完,她径直走出病房,白大褂的衣角在门框上轻轻扫过,没带走一片云彩。
病房里,宋薇看着那束玫瑰,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和她无关?呵呵,这是生气了啊?
不怕你生气,就怕你不生气!
而走廊尽头,时苒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
鼻腔里仿佛还残留着玫瑰的甜香,却让她莫名地觉得窒息。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强行压下去。
没什么好在意的。
傅斯年的温柔也好,宋薇的炫耀也罢,都与她时苒无关了。
她收拾好情绪,正要继续去查房,放在白大褂口袋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时苒取出看了一眼,在看到屏幕上‘时松林’三个字后,眉头微蹙,反手便给挂了。
对于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她没有一丝感情。
当年能为了个小三将自己和母亲在大冬天扫地出门,后来为了小三的女儿和钱,将自己从乡下接回替嫁,他做的事情,没有一件能担得起‘父亲’这两个字眼。
电话那头,时松林看着挂断的电话,看了王美珠一眼,“我就说了嘛,那死丫头绝情的很!”
王美珠眼珠子一转,你再打一次,顺便发个短信过去,“我保证她会接。”
另一头。
时苒刚把电话刚挂断,马上就响了起来。
看到还是时松林,她正要挂断拉黑,就看到一条短信弹了出来,【苒苒,爸爸找你有急事,关于你妈妈的。】
她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指尖悬在拒接键上,最终还是划开了接听。
“时苒,你妈……她留了封信在我这儿。”
时松林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刻意制造的温情,“爸爸好久没见你了,你回来陪我吃顿饭,爸爸亲手把信给你。”
时苒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母亲去世后,她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就是那只装着旧照片的木盒。
时松林从未提过还有信,此刻却拿这个当诱饵,让她心头警铃大作。
“我没时间。”
她声音冰冷,“还有,我和时家早就没关系了。”
“你这是什么话!”
时松林的语气瞬间变了,带着惯有的刻薄,“那是你亲妈留下的东西!你真打算这辈子都不见?我告诉你,信就在我手里,今天你不来,以后就别想再看到!”
电话那头传来王美珠尖细的插话,“苒苒,你爸也是为你好。就吃顿饭,拿了信就走,耽误不了你几分钟。”
时苒闭了闭眼,母亲温柔的笑脸在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翻涌,“地址。”
“金色海岸,808 包厢。”
时松林报出地址,语气里藏不住的得意,“晚上七点,别迟到。”
挂了电话,时苒揉了揉眉心,她太清楚时松林和王美珠的德性,这顿饭绝不会只是 ‘拿信’那么简单。
可那是母亲的信……她赌不起。
母亲病逝时,她正在国外,等她赶回来母亲已经去世,甚至连后事,都被时松林处理好了。
所以,她不确定,母亲在这段时间,是否真的给自己留了一封信。
时苒看了眼时间,快速将后面的病房查完,便回了办公室。
看到办公室里没有傅斯年的身影,她松了口气。
*
七点整,时苒的身影出现在了金色海岸的门口。
看到装修得辉煌大气的酒店,时苒皱了皱眉。
这家酒店在海城也算得上一流,吃个饭让自己来这,时松林绝对没安好心。
不过敢来这,她自然有自己的底气,迈步就走了进去。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在一群西装革履的客人中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刚走到电梯口,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自身后传来,“时医生?”
“江先生。”
时苒回头,眸底闪过一抹意外。
江季洲正带着助理站在不远处,身穿米白色高定西装,领口别着一枚低调的蓝宝石领针。
江季洲走近几步,金丝眼镜下的目光在她紧绷的侧脸上顿了顿,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您脸色不太好,是刚下班?”
他瞥见她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酒店地址的界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来这儿见朋友?”
“嗯,有点事。”
时苒不想多谈,侧身想进电梯。
江季洲却轻轻拦住她,提醒了句,“金色海岸鱼龙混杂,您一个小心点……”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老爷子常念叨您,说要请您吃饭。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之后,他报出一串私人号码,见时苒记下,才侧身让开,“需要的话,我可以陪……”
“不用了,谢谢江先生,来这只是一点小事而已,谢谢。” 时苒秒懂他的意思,委婉拒绝,便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时苒只觉得这位江家继承人,比传闻中更温和细心。
而她没注意到,电梯口的江季洲看着她走进电梯后,眉头微微皱起,冲助理吩咐道。
“去,查一下,时医生去了哪个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