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

作品:《离婚后她撩疯了,傅总却红了眼

    眼前这位鬼医,说话时与当初一字一句指点他的语气,分毫不差。


    陈仲景立刻收起所有疑虑,恭敬的躬身行礼,“回鬼医,傅总突发急性心衰,血压持续下降,我用了三种强心剂都没效果……”


    时苒听完,径直走到手术台前,伸出指尖搭上傅斯年的颈动脉。


    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皮肤下的血管像绷紧的弦,带着濒死的震颤。


    她又翻看了傅斯年的眼睑,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最后看了一遍他的病历数据。


    “他最近有什么异常?”


    时苒的声音依旧沙哑,听不出情绪。


    韩瞿连忙道,“总裁今晚情绪波动很大,在江家的晚宴上遇到一些突发状况……”


    他顿了顿,“后来就突然晕倒,到现在也没醒来。”


    情绪波动?


    时苒的动作微微一顿,脑海里瞬间闪过傅斯年在拍卖场上喊出“点天灯”时的执拗,想起他追出来时那双泛红的眼睛,想起自己那句冰冷的你开心就好……


    难道是因为这个?


    她满头黑线,合着自己才是罪魁祸首?


    这傅斯年平日里不总是一副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动的样子吗?心理素质那么差?


    “都出去。”


    时苒收回手,语气不容置疑。


    韩瞿犹豫了下,可陈仲景却拽了拽他的衣袖,递过去一个笃定的眼神,“听鬼医的,我们别无选择了。”


    他知道韩瞿在担心什么,可只是听到这位鬼医一开口,他就知道,傅斯年有救了!


    陈仲景虽然担心,也只能和陈仲景等人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医疗室。


    钢门缓缓合上,将外面的世界彻底隔绝。


    房间里只剩下时苒和傅斯年。


    时苒摘下口罩,露出那张清冷的小脸。


    她看着手术台上毫无生气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傅斯年啊傅斯年,你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她低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懊恼。


    她转身从帆布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的瞬间,十二根银针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针尾镶嵌着细小的红玛瑙,一看就不是凡物。


    时苒深吸一口气,指尖捻起一根银针。


    她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方才的复杂情绪一扫而空,只剩下专注与决绝。


    下一秒,她的手动了。


    指尖的银针仿佛有了生命,在她指间流转跳跃,快得只留下一道银光。


    她的手法时而迅疾如电,银针精准地刺入傅斯年胸前的膻中、玉堂等穴位,针尾微微颤动,竟带起一圈淡不可见的气晕。


    这是还阳针,鬼医传承里最霸道也最耗心神的针法。


    据说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却也会耗尽施针者的元气。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没想到第一次出手,竟是为了这个男人。


    十二根银针很快尽数刺入穴位,排列成一个奇异的阵法。


    时苒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渐渐急促,原本稳如磐石的手,此刻也开始微微发颤。


    还阳针最耗心神,每一次捻转都像在抽走她的体力。


    但她没有停。


    她闭上眼,指尖悬在银针上方,仿佛在感受着什么。


    片刻后,她猛地睁眼,双手如穿花蝴蝶般在针尾间穿梭,捻、转、提、插,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毫厘,动作出神入化。


    手术台上,傅斯年的身体忽然轻轻一颤。


    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胸口的起伏肉眼可见地明显起来。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不再紊乱,虽然依旧微弱,却开始呈现规律的起伏,心率数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爬升。


    40……


    45……


    50……


    时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失去了血色,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能感觉到傅斯年体内那股濒临熄灭的生机,正在银针的刺激下重新燃起。


    当心率终于回升到每分钟60次时,时苒猛地收回手,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冰冷的器械台上才勉强站稳。


    她大口喘着气,汗水将头发浸湿,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


    她看着手术台上的傅斯年,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已经褪去了那层死灰,嘴唇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总算……是救回来了。


    时苒正想歇口气,手术台上的傅斯年忽然动了动。


    他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水汽,带着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迷茫与虚弱。


    他的视线聚焦了很久,才勉强看清站在面前的人。


    一个穿着连帽衫的模糊身影,虽然看不清脸,可那双眼睛……怎么有点眼熟?


    “你是……”傅斯年就要使劲睁眼,看个究竟。


    时苒心头一紧。


    不能让他认出来!


    她几乎是本能的抬手,快如闪电般挥了过去。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医疗室里响起。


    傅斯年被打得偏过头,脸上清晰地印着一个红手印。


    他懵了,眼里的迷茫还没散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脑袋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时苒甩了甩发麻的手,心跳得飞快。


    刚才那一下她没留力,以傅斯年现在的状态,晕过去至少能安稳睡上半天。


    她定了定神,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将银针收回木盒,重新戴上口罩和兜帽。


    走到门口时,她按下了开门的按钮,对着外面等候的韩瞿和陈仲景,用喑哑的声音吩咐,“病人暂时稳住了,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关键,别让他再受刺激。”


    “要先根治,等我通知!”


    说完,她不等两人反应,转身就走,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却不敢过多停留。


    韩瞿和陈仲景冲进医疗室,看到手术台上呼吸平稳的傅斯年,还有他脸上那道清晰的巴掌印,都愣住了。


    “这……这是……”


    韩瞿指着傅斯年的脸,一脸茫然。


    陈仲景却顾不上这些,连忙扑到监护仪前,看着那些趋于正常的数据,眼神火热,“活了……真的活了……还阳针……果然名不虚传!”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门口,鬼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刚才那巴掌,下手可真够快够狠的……


    而此时的时苒,正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废弃工厂。


    夜风一吹,她眼前又是一黑,扶着墙才站稳。


    苏魏早就等得坐立难安,看到她出来,连忙跑过去扶住她,“苒爷!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差?”


    “没事,累着了。”


    时苒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惫,“开车,回家。”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了傅斯年睁眼时的那一幕。


    他……应该没看清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