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几天后，当四人来到试验田准备进行日常检查时，发现遮光棚的旁里放着一个用鲜艳紫色包装袋裹着的小包裹，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致我们尊敬的合作伙伴——佐伊·盖勒小姐。您忠实的F&G。”


    凯莉好奇地拆开包裹，里面是几个小玻璃瓶和一个小布袋。一瓶装着散发着幽幽蓝绿色荧光的苔藓碎片；一瓶是极其细腻、闪烁着微光的金色粉末；白色的的茧。


    包裹底部还躺着一小包滋滋蜜蜂糖，附着一张纸条：“附赠小礼物！尝尝我们的最新力作，“舌尖蹦跳版”，保证让你的味蕾跳踢踏舞！（P.S. 效果温和，请放心食用）”


    “哇！他们真的弄到了！”凯莉惊叹道，“效率真高！”


    佐伊仔细检查着材料，品质比她预想的还要好。“看来我们的合作伙伴很能干。”她小心地收好东西，决定在下一轮选育时使用这些材料。


    又过了几周，第2代小苗在精心照料和充足的月光滋养下茁壮成长。这天又是一个满月夜，四个女孩照例来到试验田。当她们掀开棚顶，月光倾泻而下的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与前一代零星、微弱的蓝斑不同，这一代几乎每一株幼苗的叶片上，都或多或少地浮现出更大、更清晰的淡蓝色斑块！有些斑块甚至开始连接成片，尤其是在叶脉附近，形成了一道道细若游丝的淡蓝色光纹！整片苗圃在月光下，仿佛洒落了一片细碎的蓝宝石，闪烁着梦幻般的光泽。


    “梅林啊！”凯莉激动得差点跳起来，“太美了！比上一代强太多了！快看A2-5那株，整个叶尖都在发光！”


    “B2-12的叶脉光纹好清晰！”安娜也兴奋地指着，“记录！快记录！”


    就在她们沉浸在惊喜中，忙着绘图和记录时，两个熟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旁边一棵大树的阴影里冒了出来。


    “晚上好，女士们！”弗雷德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哇哦！这景象……可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壮观！”他和乔治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惊喜地扫视着那片散发着柔和蓝光的苗圃。


    “这就是你们说的‘微弱光芒’？”乔治吹了声口哨，蹲下身，凑近一株叶片光纹特别清晰的幼苗仔细看着，“这简直……太完美了！这亮度，这颜色……放在我们的‘午夜惊喜礼盒’里当开场特效绝对轰动！你们知道的，万圣节快到了，是个恶作剧的好时机！”


    艾玛立刻警觉地挡在乔治面前：“韦斯莱先生们！请保持距离！这些都是非常珍贵的实验成果！”


    弗雷德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放松，贝尔小姐！我们只是……被这迷人的光芒吸引来的热心观众！顺便，”他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想问问我们亲爱的合作伙伴，关于之前承诺的‘一点点’小成果……嘿嘿，什么时候能兑现？我们急需一些材料进行……嗯，实验！”他指了指面前的田地，意思不言而喻。


    佐伊看着双子眼中闪烁的、属于发明家的狂热光芒，知道关于这方面的界限需要再次强调。她走到几株蓝斑较少的植株旁，每株分别摘下两片带有明显蓝斑的叶子，分别递给弗雷德和乔治。


    “给，样品。”佐伊的表情很严肃，“记住，它非常娇贵，脱离植株后效果会很快减弱。而且，”她加重语气，“仅限于研究！在你们搞清楚它的所有特性，特别是可能的副作用之前，绝对、绝对不能用在任何产品上！更不能告诉别人来源！否则……”她故意没说完，但眼神很明确，交易终止。


    弗雷德和乔治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接过那几片在散发着淡淡蓝晕的叶子，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却狡猾得像偷到鸡的狐狸：“当然！当然！仅限于研究！我们可是非常严谨的发明家！”


    “副作用？哈！我们韦斯莱兄弟的产品向来以……呃，效果显著著称，副作用也是效果的一部分嘛！”乔治小声嘀咕，被弗雷德用手肘捅了一下。


    “多谢了，盖勒！”弗雷德小心地把叶子放进一个特制的、内衬绒布的小盒子里，“我们这就回去研究，期待你们的下一次突破！”两人再次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禁林的阴影里。


    凯莉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噗嗤一笑：“我敢打赌，他们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这叶子发光更亮更持久，好塞进他们的糖果或者烟雾弹里。”


    安娜则有点担忧：“佐伊，给他们真的没问题吗？我总觉得他们会惹出大乱子。”


    艾玛推了推眼镜：“至少他们确实提供了我们需要的稀有材料。而且，有协议约束……虽然约束力可能有限。我们需要更严密地看管试验田了。”


    佐伊看着手中记录本上关于第2代显著进步的描述，又看了看双子消失的方向，心情有些复杂。与韦斯莱双子的交易像一柄双刃剑，带来了宝贵的资源和……无穷的变数。但月光白鲜那愈发迷人的光芒，让她觉得，值得冒这个险。研究，总是需要一点外部的刺激，或许能收获意想不到的惊喜。


    34


    几周后的一天，佐伊正纠结着早餐是吃三明治还是司康饼，被弗雷德和乔治神秘兮兮地拉到了一条偏僻的走廊。


    “佐伊！我们天才的合作伙伴！”弗雷德眼睛亮得像发现了金加隆矿，声音压得低低的却充满兴奋，“关于那几片‘小蓝光’的初步研究结果，新鲜出炉！”


    乔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冒着丝丝凉气的小玻璃瓶。瓶子里是糊状的、带着淡蓝色痕迹的东西，混合着闪金粉的粘液和一丝可疑的绿色。“当我们把它和星露草花粉以及一点点比利威格螫针提取液混合……”


    弗雷德默契地接口：“然后涂在费尔奇的洛丽丝夫人的尾巴尖上……你猜怎么着？在昨晚的月光下，洛丽丝夫人的尾巴尖亮了足足十分钟！洛丽丝夫人看起来还很高兴，想尝尝自己尾巴的味道？梅林的蕾丝花边啊！效果拔群！”


    乔治憋着笑补充细节：“那尾巴尖，‘唰’地一下就亮了！蓝幽幽的，像根迷你荧光棒！更绝的是，洛丽丝夫人她……她好像突然对自己的尾巴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兴趣！追着那蓝光原地转了至少十圈！还试图去啃！”


    “费尔奇那老家伙，脸都绿了，满城堡追他的猫，一边跑一边喊‘邪恶的诅咒！恶毒的魔法！’ 哈哈哈哈！”两人笑得互相捶打，差点把乔治手里的瓶子摔了。


    佐伊听得是又好气又好笑，叉着腰：“喂！你们俩！说好的‘研究’呢？怎么变成给洛丽丝夫人做美容了？还有你们给猫用这个不怕出事吗？！”


    “安啦安啦！”乔治赶紧摆手，努力摆出无辜的表情，“微量！绝对微量！我们可是有分寸的！洛丽丝夫人现在精神着呢，早上还冲我们龇牙来着。重点是，佐伊！”


    他凑近，神秘兮兮地说，“你的叶子，它简直是个万能草药！跟比利威格螫针提取液一混，能够很好地减轻它的副作用！不会像喝醉了的男人一样，晕头转向地找不着路。效果简直了！” 他搓着手，一脸“你懂的”表情。


    弗雷德立刻跟进，像推销员一样：“所以！我们迫切需要更好的材料！要发光更亮的！叶子更大的！我们愿意用双倍的禁林特产来换！怎么样？”


    佐伊翻了个白眼。这对活宝！创意是有的，胆子也是肥的。让他们继续用猫，或者更糟，他们自己！做实验，迟早要出大事。她想起魔法世界里的一个有点滑稽又很实用的玩意儿……


    看着佐伊脸上表情从“你们没救了”到“灵光一闪”，弗雷德和乔治好奇地歪着头。


    “样品的事……可以商量。”佐伊慢悠悠地说，看着两人眼睛瞬间放光，“但是！鉴于你们的研究对象已经从植物升级到了有尾巴的活物，为了费尔奇的心脏健康和我们不被开除……”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从她那个看起来不大但能装下奇怪东西的小包里，吭哧吭哧地拽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大概手臂长、圆头圆脑、胖乎乎的透明塑料小人，看起来有点像麻瓜商店里的廉价模特，但材质更奇特，像凝固的果冻。小人身体里没有内脏，只有一些五颜六色的、像橡皮管一样的通道纵横交错，里面似乎有液体在缓缓流动。


    “噗！”乔治没忍住笑出声，“这是什么？佐伊你的新玩具？长得真够憨的！”


    弗雷德也乐了，戳了戳塑料小人的肚子（凉凉的，很有弹性）：“手感不错！像个大号果冻豆！”


    “严肃点！”佐伊拍开弗雷德的手，努力板着脸，但嘴角有点抽搐，“这是魔法傀儡！专门用来做实验的！”


    她指着果冻人头顶一个明显的、漏斗形的开口：“喏，看见没？实验入口！把你们那些可疑的混合液啊、粉末啊，从这里倒进去。”


    然后她拍了拍果冻人透明的肚皮，“重点来了！倒进去之后，你们就盯着它肚子里这些彩色管子看！如果你们的东西有什么奇怪的、搞怪的作用，比如会让人狂笑不止啊、皮肤变绿啊之类的，它就会做出相应的动作！明白了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这玩意儿太酷了！


    “你们想要吗？”


    “当然！”“当然！”


    佐伊左手抓着魔法傀儡，右手叉着腰：“条件很简单。以后想测试什么新配方，先用它试试水！只有它肚子没冒出红光，你们才能考虑下一步。绝对禁止直接拿活物，包括你们自己当小白鼠！答应吗？”


    “yes！”“yes！”


    佐伊看着两人疯狂点头，才把手里的傀儡递出去。


    “哇哦！会变色的警报器！”乔治兴奋地一把抱起果冻人，对着光看它肚子里缓缓流动的彩色液体，“这可比观察鼻涕虫有趣多了！”


    弗雷德已经开始盘算：“那如果我们把这瓶液体倒进去……它会不会蓝光乱闪然后冒泡？”


    “试试不就知道了！”乔治跃跃欲试。


    佐伊看着他们像得了新玩具的大男孩一样，围着果冻人又戳又看，还讨论着要给它起什么名字，不由得叹了口气。


    但是总算松了口气。虽然这俩家伙的保证能信几分有待商榷，但至少有了个安全阀。


    “拿好你们的‘新伙伴’！”佐伊把几片这次选育中效果中等的月光白鲜叶子塞给他们，“省着点用！还有，别把它拆了！弄坏了你们得赔我超多金加隆！” 她半开玩笑地威胁道。


    “放心吧，佐伊老板！”弗雷德笑嘻嘻地把果冻人夹在胳膊底下，“我们会像爱护金加隆一样爱护它的！走，乔治，实验室有新成员加入了！” 两人风风火火地跑走了，隐约还能听到乔治在问：“你说我们倒点‘肥舌太妃糖’的浓缩液进去会怎么样？……”


    佐伊摇摇头，走回飘来食物香气的大厅。研究之路有韦斯莱双胞胎加入，真是永远别想消停。不过……看着他们抱着果冻人跑走的背影，她忍不住也笑了。也许，意外的惊喜会比麻烦更多一点？谁知道呢！先去解决早餐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