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绕路?要十天!

作品:《穿成白虎后喜当爹?狮王干的!

    磐叶眼疾手快,一把将吓傻了的幼崽从缝隙里拖了出来。


    孩子腿上血肉模糊,但腿骨应该没断。


    羚羊族雌性扑上去紧紧抱住孩子,哭得浑身颤抖。


    “快!止血草!”


    磐石巫医哑声催促。


    磐叶立刻从随身的小皮袋里掏出捣烂的草药糊,动作又快又稳地敷在幼崽的伤口上,用撕开的干净兽皮条紧紧缠住。


    白榆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眼前是地狱般的景象。


    倒塌的帐篷,被砸伤的族人,惊慌失措的幼崽,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的血腥味。


    他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尖锐的疼痛让他混乱的思绪瞬间清晰了几分。


    “别发呆!能动的人,跟我来!”


    白榆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意外的冷静,他几步冲到另一个被半埋的羚羊族战士身边。


    那战士被一块大石压住了小腿,疼得脸色惨白。两个刚爬起来的战士正徒劳地试图搬动石头。


    “不行,太重了!”


    一个战士喘着粗气,手臂发抖。


    “找杠杆!”


    白榆目光扫过四周,他冲过去拖起一根相对笔直粗壮的断木。


    “这个!插石头底下!”


    他指挥着那两个战士。


    “你们俩,用力抬这一头!快!”


    断木的一端被迅速塞进大石下方。


    两个战士合力,用尽全身力气猛压另一端。


    “啊——!”


    伴随着怒吼,那块沉重的大石竟真的被撬起了一道缝隙。


    “快!拉他出来!”


    白榆嘶吼。旁边的战士抓住机会,一把将被压住的羚羊族战士拖了出来。


    那人小腿一片血肉模糊,但性命无碍。


    “干得好!”


    烈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赞许的嘶哑。


    他刚徒手掀开一块压住帐篷的巨石,救出下面一个被砸晕过去的老人。


    汗水混着血水,不断滴落,砸在脚下的尘土里。


    “族长!您的手臂!”


    磐叶抱着草药罐子冲过来,一眼看到烈风手臂上那道被碎石划开的、仍在渗血的口子,足有半尺长,皮肉翻卷。


    “死不了!”


    烈风看都没看,直接挥手拨开她,看向混乱的营地,寻找下一个需要救助的目标。


    “先顾他们!”


    磐叶急得跺脚。


    “不行!伤口不处理会烂掉的!白榆大人,您快劝劝他!”


    她把求助的目光投向刚喘了口气的白榆。


    白榆看着烈风那条血淋淋的手臂,心猛地一揪。


    他二话不说,直接抓住烈风没受伤的那条胳膊,用了点力气把他往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上拽。


    “坐下!你是族长,不是铁打的!磐叶,药!”


    烈风眉头拧紧,刚想拒绝,目光触及白榆苍白的脸色和下意识护在小腹的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子冲天的悍勇和焦躁,在白榆的注视下,竟奇异地被压下去一丝。


    他顺从地被白榆引到旁边一块还算平整的大石边坐下,哑声道。


    “你...别乱动。”


    磐叶立刻跪在烈风身边,动作麻利地用清水冲洗他手臂上的伤口。


    烈风只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哼都没哼一声。


    白榆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里一阵阵发紧,忍不住伸手,轻轻按在烈风另一侧紧绷的肩头。


    烈风身体微微一震,侧过头,对上白榆担忧的眼神。


    他那双因暴怒和焦虑而布满血丝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近乎柔和的微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族长!白榆大人!”


    一个嘶哑变调的吼声撕破了营地的嘈杂。是负责外围警戒的一个狮族战士。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营地边缘的黑暗中冲进来,脸上被树枝划了好几道血痕,沾满了泥灰,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隘口!前头鹰嘴崖那个口子!”


    他撑着膝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塌了!全塌了!整条路,堵得死死的,连只兔子都钻不过去!”


    磐叶刚给烈风手臂缠上最后一圈止血的韧草纤维,闻言手一抖,差点勒紧。


    烈风猛地从大石上站起来,刚包扎好的手臂肌肉瞬间绷紧,渗出一丝鲜红。


    他像是完全没感觉,浓眉拧成死结,声音沉重。


    “看清楚了?”


    “看得真真儿的!”


    阿石用力抹了把脸上的泥灰,露出底下惊惧未定的眼。


    “山石像瀑布一样砸下来,堆得比两头长毛象叠起来还高,烟尘半天没散!”


    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一张张沾满血污和尘土的脸上,只剩下茫然和绝望。


    鹰嘴崖隘口,那是通往翡翠河谷最近、也是唯一一条能在物资资源用完前勉强通行的路。


    绕路?


    那意味着要多在危机四伏的荒原上跋涉整整十天。


    部落里这些伤员,还有那些惊魂未定的幼崽,根本撑不了那么久。


    更别说绕行路上可能遭遇的危机……


    “嚎什么!”


    烈风的声音陡然拔高,驱散了死寂。


    “天塌了?路断了?手还在!脚还在!脑子还在!”


    他几步跨到营地中央一处稍高的土堆上。


    他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另一只大手猛地一挥,指向隘口的方向。


    “阿石!那堆石头,是刀山还是火海?能把我们咆哮之岩的骨头硌断?”


    “能动的!”


    他吼道,“跟我走!去把咱们的路,挖出来!”


    几个伤势较轻的狮族战士最先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重新凝聚起凶悍的光芒。


    这时重山开口,“别忘了我们,开路,我们犀牛族,也是行家。石头,交给我们!”


    迅角此刻脸上也沾满尘土,他迅速组织起还能行动的族人。


    “烈风族长,重山族长,我们羚羊族力气不如你们,但腿脚快,耳朵灵!”


    “我们负责把营地周围再仔细搜寻一遍,确保没有遗漏的伤员,也警戒外围!重伤员和幼崽,我们会协助磐石巫医守护好营地!”


    “好兄弟!”


    烈风用力拍了下重山的肩膀,又对迅角点点头。。


    “营地就拜托你了,迅角!”


    “磐石巫医,磐叶!留下照顾伤员,守住营地!”


    他目光飞快扫过人群,“石爪!带上几个没受伤的战士,警戒四周!其余能动的,跟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