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军的归属，以一种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尘埃落定。


    裁判甚至都忘了宣布比赛结果。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擂台，小心翼翼地将已经彻底昏死过去的石泰固定好，匆忙抬了下去。


    整个江城体育中心，依旧沉浸在一种巨大的、失真的寂静里。


    直到石泰的身影消失在选手通道，那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才如同火山喷发，轰然炸响。


    “赢了！”


    “我的天，他真的赢了！”


    “那到底是什么？世界的另一种真实，这到底是什么境界？”


    无数人从座位上站起，伸长了脖子，用一种看待神明般的眼神，望着那个独自站在擂台中央的少年。


    线上官方直播间，弹幕早已不是信息，而是纯粹的情绪洪流。


    “封神！江城联赛一战封神！”


    “从今天起，林澈这个名字，就是江城的神话！”


    “我不管！从今天开始我就信这个！武道的尽头就是改写现实！林神就是活着的真理！”


    林澈的名字，像病毒一样，通过电波和网络，在短短几分钟内，传遍了江城，并开始向外省辐射。


    ……


    贵宾席上。


    江城武道协会的老会长，霍恩，缓缓地坐回了椅子上，脸色有些发白。


    他身边的几位宗师级强者，也是面面相觑，神情凝重。


    “老会长，这到底是什么手段？”


    “精神攻击？可石泰那孩子的《不动明王经》，心志坚如磐石，怎么可能被幻术动摇道心？”


    霍恩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擂台上的林澈，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他比旁人看得更深。


    那不是幻术。


    幻术，是欺骗你的感官，让你把假的当成真的。


    而林澈做的，是直接告诉你，你所认为的“真”，本身就是可以被定义的。


    这是一种从根基上，对现有武道体系的颠覆。


    他们这些老家伙，穷其一生，追求的是在规则内，将力量、速度、技巧修炼到极致。


    而那个叫林澈的少年，却似乎在尝试制定规则。


    之前他们对王战和三院的批判，此刻回想起来，显得那么苍白和可笑。


    他们就像一群固执地认为大地是平的信徒，而林澈，则直接把整个星球托举到了他们面前。


    这已经不是井底之蛙的问题了。


    这是维度上的差距。


    ……


    “赢了！我们赢了！”


    王战看着眼前的少年，有太多的话想问，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想问什么是世界的真实，想问那匪夷所思的一指，想问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林澈看着王战激动的样子，只是笑了笑。


    他伸出手，用力拍了拍这位为了自己赌上一切的校长的肩膀。


    “校长。”


    “我们的理论。”


    “从今天起，在江城，就是主流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一道惊雷，劈进了王战的心里。


    他所有的坚持，在这一刻，都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王战先是一愣，随即，眼眶猛地红了。


    他没有哭，而是挺直了那因为常年操劳而微微有些佝偻的腰杆，仰天发出一阵酣畅淋漓的大笑。


    笑声里，满是释然与骄傲。


    ……


    与此同时，林澈的脑海中，只有他能看到的光幕，已经亮到了刺眼的程度。


    海量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星河，从名为“认知”的维度，疯狂涌来。


    传播度和情绪热度的数值，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串不断跳动的乱码，系统甚至都来不及精确统计。


    【提示：淬体境根基已达世界法则饱和上限！】


    【提示：肉身容器已满，信息洪流即将溢出，能量逸散倒计时：10，9，8……】


    【提示：是否立刻消耗当前所有信息洪流，开辟气海，突破至真气境？】


    跑吗？


    找个地方躲起来悄悄突破？


    林澈的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随即就被他自己否决了。


    那不符合他的道。


    他的道，就是模因显圣，就是万众瞩目。


    每一次的晋级，都应该是另一场更盛大的“表演”。


    想到这里，林澈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离开擂台，反而转身，重新走回了擂台的正中央。


    在全场数万名观众，线上数千万道目光的注视下。


    他缓缓盘膝坐下。


    “怎么回事？林澈要做什么？”


    “比赛不是结束了吗？”


    所有的镜头，在这一刻，都给到了他特写。


    林澈闭着眼，嘴角带着一抹笑意，他的声音通过法阵，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感谢大家的热情。”


    “这份来自亿万人的‘认知’，这份相信‘世界存在另一种真实’的力量，我收到了。”


    “那么……”


    他顿了顿，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全场。


    “便借此东风，再进一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在心里，对系统下达了指令。


    【是！】


    轰——！


    刹那间，那积蓄在他体内，即将溢出的，如同恒星般磅礴的信息洪流，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它们不再强化林澈的肉身，而是遵循着一种闻所未闻的玄奥轨迹，疯狂涌向他的丹田！


    汇聚！压缩！旋转！质变！


    现实世界中，风云变色。


    江城体育中心上方的天空，晴空万里的白日，瞬间变得昏暗。


    无穷无尽的灵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搅动，在体育馆的穹顶之上，形成了一个巨大到遮天蔽日的恐怖漩涡！


    漩涡的中心，正对着盘膝而坐的林澈！


    下一秒，那巨大的灵气漩涡，如同一道九天之上倒灌而下的天河，精准无比地，轰然贯入林澈的体内！


    “这！这是什么？”


    “天地异象！是天地异象！”


    贵宾席上，老会长霍恩猛地再次站起，这一次，他脸上的神情，不再是震惊，而是充满了骇然。


    随着第一缕带着淡淡金色，与世间任何真气都截然不同的能量在林澈丹田气海中诞生。


    他，正式踏入了真气境。


    可外界所有人都被这恐怖的天地异象惊呆了。


    这真的是淬体突破真气？


    为什么这股威势，这股引动天地的力量，比传说中宗师突破时的动静还要恐怖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