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唱戏

作品:《一个人的长征

    夜色如墨。


    三辆经过伪装的卡车,熄灭了车灯,像三头沉默的野兽,行驶在通往北小王庄的土路上。


    车厢里,挤满了全副武装的日军“挺进队”队员。


    空气沉闷得令人窒息。


    没有人说话。


    每个人都在默默地检查着自己的武器。


    陈墨坐在车厢的角落里,怀里抱着那支百式**。


    随着车身的颠簸,他的身体有节奏地晃动着。


    他的大脑也在高速运转。


    现在的局面是一个死局。


    他在车上,沈清芷在车上,二蛋也在车上。


    他们只有三个人,三支枪。


    而周围,是三十多个精锐的日军特种兵。


    如果现在动手,在狭窄的车厢里,他们或许能干掉几个,但最终的结果一定是同归于尽。


    而且,**一响任务就暴露了。


    但如果不动手,等车队到了北小王庄,一旦发起突袭,那就是一场**。


    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


    或者是……制造一场意外。


    陈墨的目光,在昏暗的车厢里游移。


    他看到了坐在对面的沈清芷。


    那个女人正闭着眼睛,似乎在假寐。


    但陈墨知道,她也在思考同样的破局之法。


    她的手,一直放在那个不起眼的、随身携带的布袋子上。


    那里,装着那台电台。


    但在这种情况下,发报是不可能的。


    电波的声音,在这个距离上会被前面的高木立刻察觉。


    突然,车身猛地颠簸了一下。


    一个坐在陈墨身边的日本兵,大概是因为太困了,脑袋一歪,重重地撞在了车厢的铁栏杆上。


    “八嘎!”


    那个日本兵骂了一句,揉着脑袋,醒了过来。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仰头灌了一口水。


    水壶盖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飘了出来。


    不是水。


    是酒。


    清酒。


    陈墨的鼻子动了动。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水壶上。


    然后,又移到了车厢角落里,堆放着的那几箱**和**上。


    一个疯狂带着毁灭气息的计划,在他的脑海里,瞬间成型。


    他看了一眼沈清芷。


    沈清芷似乎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看了过来。


    陈墨没有说话。


    只是用手指,轻轻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敲击了几下。


    那不是乱敲。


    那是摩尔斯电码。


    “火。”


    沈清芷的眼神微动。


    看了一眼那个喝酒的日本兵,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箱,瞬间懂了。


    她微微垂下眼帘,那只原本放在布袋上的手,悄无声息地,滑向了自己的口袋。


    那里有一盒火柴。


    还有一瓶,她在悦来客栈的后厨里,顺手牵羊拿来的高浓度的烧刀子。


    “喂,兄弟。”


    陈墨突然开口了。


    他用一种很随意的口气,对着那个喝酒的日本兵说道。


    “给我一口。”


    那个日本兵愣了一下,看着陈墨。


    在行军途中喝酒,虽然不合规矩,但在“挺进队”这种地方,只要不耽误事,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山田君也这口?”


    那个日本兵咧嘴一笑,把水壶递了过来。


    陈墨接过水壶,喝了一大口。


    “好酒。”


    他赞叹了一声,把水壶还了回去。


    然后,他像是很随意地,伸了个懒腰,一只脚,却悄悄地伸向了车厢的角落。


    那里有一根固定**箱的麻绳。


    只要轻轻一绊……


    “停车!”


    就在陈墨准备动手的瞬间。


    车头的高木,突然通过驾驶室的后窗,低吼了一声。


    车队猛地停了下来。


    惯性让车厢里的所有人,都向前冲了一下。


    “怎么回事?”


    那个喝酒的日本兵,不满地嘟囔了一句。


    “前面有情况。”


    高木的声音,从前面传来。


    “下车!战斗队形展开!”


    陈墨的心猛地一沉。


    计划被打断了。


    他抓起**,跟着其他人跳下了卡车。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清了前面的情况。


    在距离他们不到五百米的地方。


    一条横跨在公路上的小河边,有一座木桥。


    桥上隐约有人影晃动。


    还有火光。


    “是八路的哨卡。”


    一个负责侦察的尖兵,跑回来报告。


    “大概有一个班的兵力。有轻**。”


    高木举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


    “绕过去?”旁边的副官建议道。


    “不。”


    高木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绕过去太慢了,距离预定攻击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


    “干掉他们。”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用刀!别开枪。”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了陈墨的身上。


    “山田君,既然你急着要立功。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带上你的人,去把那几个哨兵的喉咙,给我割断。”


    陈墨看着那座桥。


    看着桥上那几个,穿着灰色军装,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却依然警惕地注视着前方的八路军战士。


    那是他的战友。


    那是他在北小王庄,亲手布置最外围的警戒哨。


    现在,敌人让他亲手去杀了他们。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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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送命题。


    如果不去,身份立刻暴露,他和沈清芷、二蛋,会被身后的三十几支**,打成筛子。


    如果去……


    陈墨的手,紧紧地握住了**的握把。


    “怎么?山田君,有问题吗?”


    高木的声音变得阴冷起来。


    “没问题。”


    陈墨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僵硬的笑容。


    “这种小事交给我。”


    他挥了挥手,对着沈清芷和二蛋说道:


    “走。跟我去……干活。”


    三人离开了车队,猫着腰,借着路边草丛的掩护,向着那座木桥,摸了过去。


    身后的日军都端着枪,在冷冷地注视着他们的背影。


    一百米、五十米。


    距离越来越近。


    “怎么办?”


    沈清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轻得像风。


    陈墨没有回答。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计算着。


    距离、角度。


    还有身后那些日本兵的站位。


    他在寻找一个点。


    一个可以同时引爆所有矛盾,将这盘死棋,彻底盘活的引爆点。


    终于,陈墨停下了脚步。


    他蹲在草丛里,从怀里摸出了一枚日制九七式**。


    拔掉了保险销。


    然后在手里,轻轻地磕了一下引信。


    “二蛋。”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喊道。


    “到……到!”二蛋的声音在发抖。


    “你会唱戏吗?”


    “啊?”二蛋愣住了。


    “给我唱一嗓子,要大声。最好,能把狼招来的那种。”


    二蛋虽然不明白,但他对陈教员,有着一种盲目的信任。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吼出了一句,他在村里戏台上听过的、最悲壮的秦腔:


    “辕门外——!!!三声炮——!!!”


    这一嗓子在寂静的夜里,简直就像是一声炸雷!


    桥上的哨兵,瞬间被惊动了!


    “谁?!”


    “哒哒哒!”


    **的警告射击,立刻扫了过来!


    而身后的日军也被这一嗓子,给搞懵了。


    就在这混乱的一瞬间。


    陈墨站了起来。


    他没有冲向桥头。


    而是转过身,面对着身后,那群目瞪口呆的日本兵。


    他的手里举着那颗,正在冒着白烟的**。


    脸上露出了一丝疯狂的笑容。


    “小鬼子们!爷爷给你们……听个响!!”


    陈墨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那颗**,不是扔向敌人,而是扔向了路边满是干枯杂草的深沟!


    那里埋着几颗**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将整个黑夜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