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谢家覆灭的原因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一行人匆匆往外门而去,薛琼章步伐稳健,在她身侧有人亦步亦趋,语气焦灼:“母亲,你又做了什么?”


    谢灵泽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和母亲顶嘴,他有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这种感觉在看见那个面容熟悉,白面无须的高傲内侍之际,达到了顶峰。


    他上前一步就要塞银子,内侍轻轻掀起眼皮,不阴不阳地回敬道:“二公子可莫要为难咱家,咱家此番为公务而来,还是快些随我入宫吧。”


    “公公,且慢。”薛琼章笑意清浅,指了指自己风尘仆仆的模样,“我刚从外面回来,还未来得及梳洗,恐会污了圣人与皇后的眼,不如待我梳妆过后再出发也不迟。”


    眼前的女人鬓发在行走间漏出几缕,却并不显得狼狈,那张岁月不败的芙蓉面上,神情泰然自若,周身气场安宁而强大,让人不敢忽视她的存在。


    面对她的客气之语,内侍脸上的高傲渐渐收了起来,低了低头颅,伸手道:“请。”


    沐浴过后便是梳理鬓发,薛琼章看着镜子里与她眉眼相似,却更加貌美的容颜,让丫鬟把妆容往端庄的方向化,身上的衣服也要隆重,一套下来整个人都像是老了十岁。


    陈桃看着这一手化妆技术,满眼星星地望着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流苏,“流苏姐姐,你好厉害。”


    “又贫嘴。”


    一夜之间,她便和雪竹院的丫鬟熟悉起来,这对陈桃来说并不是难事,夫人虽然长得很严厉,可她对待下人极为宽和,只要不犯原则性错误,允许丫鬟仆从私下打闹嬉笑。


    待出了门,薛琼章忽然回身,对屋子里仔仔细细开始擦拭花瓶的陈桃道:“你也跟着一起。”


    原本要跟上的紫苑瞪大眼睛,但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退下去。


    薛琼章在中宫偏殿先见到了皇后,侯府坐落在崇仁坊,其实离皇宫并不远,但进宫的流程繁琐,经过承天门就必须步行,走到含凉殿的时候,脚已经有些酸了,跪在拜见的时候,她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趴在皇后膝盖上哭泣。


    见她来了,便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后久久没有让薛琼章起身,她跪得膝盖都发疼了,才听见一道雍容华贵的女声,难辨喜怒道:“贵府的二郎君,有意辞去羽林军校尉一职,你这个做母亲的,有什么想法,说说看吧。”


    薛琼章本以为皇后会先提郡主婚事,这也是她此行的目的。


    没成想皇后并不按常理出牌,坐在皇后锦凳上,薛琼章腰背挺直,低眉垂目任由皇后打量。


    “多年不见,你似乎胆子小了许多。”


    薛琼章:“?”


    她的脑子里冒出许多问号,原主和皇后是旧相识?


    原主一个商户之女,怎么和当朝皇后年轻时认识的,还没等她把这个问题弄明白,皇后严厉的诘问已经接踵而至。


    “你是老糊涂了不成,儿孙的前程,也能作为玩笑轻易辞去,你以为这是下棋,还有悔棋一说吗?”


    薛琼章立刻要跪下,俯首道:“臣妇不敢。”


    “你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不是胆子小了,是眼界高了,连郡主都看不上。”


    皇后的面容看不出情绪,她淡淡地说:“今日若不是昭月为你求情,只你教子无方这一条,便可收回你身上的二品诰命。”


    薛琼章:“殿下,请容许臣妇阐明缘由。”


    再次跪下,离皇后更近了,似乎也离皇权近了,膝盖刺痛。


    她低垂着脖颈,脊背却没有丝毫弯折的意思,不卑不亢道:“臣妇孀居十余载,十年如一日地,又当爹又当妈将儿女拉扯长大。教导他们,告诉他们,纵然他们失去了父亲,只要侯府还在一天,就永远是他们的依靠。不管是科举入仕还是进入军营历练,臣妇都报以支持的态度。”


    “直到,臣妇发现几个孩子,长歪了。”


    她第一次抬起头,以一种冒犯的姿态直视了皇后,几秒后又低下头去,这样直白的话语,恳切的语调,让皇后不禁侧目:“哦?”


    “臣妇的二儿子,辜负了昭月郡主的赤忱,移情了别的女子。”


    “臣妇可以粉饰太平,待郡主嫁过来后,用大度来逼迫郡主打落牙齿和血吞,既享受郡主带来的荣耀,又能全了侯府的颜面。毕竟这世间女子最怕冠上善妒的名声。可臣妇不愿!”


    她看了一眼李昭月,话语掷地有声:“昭月郡主的父母乃是为大晋抵御戎狄,保家卫国的英烈。臣妇不能因为一家之私,而毁了英雄后代。再者她从小在陛下与皇后身边熏陶长大,被养得深明大义,英姿飒爽,这样的女郎若因为一个品行不端的男子而消沉一生,实在可惜。”


    “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谢灵泽是我的儿子,我内心偏向他,可昭月郡主也是别人精心养大的女儿,婚姻本应该琴瑟和鸣,若一桩婚事有成怨偶的征兆,为何不尽早斩断孽缘,脱离桎梏,奔赴更好的未来。”


    她的声音清晰又好听,皇后身边的内侍因为她话语里一些不当词汇,多次想要打断她,都被皇后抬手阻止。


    “那这么说,辞去校尉一职也是为了他好?”


    薛琼章再次深深拜下去,“他未曾像他父亲那般上战场杀过敌人,整日钻营上位,毫无真才实学。臣妇以为,校尉一职,有能者得之,我大晋人才济济,不应让尸位素餐者占了位置却不做实事。”


    “好一个做实事!”威严的男声自后方传来,脚步声很多,但没有人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明黄色的衣袍从她身边滑过,再次抬头的时候,帝后已经亲密地坐在一处,皇后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李昭月似乎在发呆,连皇帝叫她的名字都没有反应。


    有人咳嗽一声,“昭月妹妹,你今日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这道男声如清泉流响,比薛琼章在现代听过的任何男cv的配音,都要好听一百倍,她再次得到了坐下的权利,一个少年坐在对面好奇地看着她。


    “灵桉近些日子因为家事愁眉不展,莫非就是因为谢灵泽的事情?父皇,辞官还不简单,您一句话的事情,比谢灵泽厉害的人大把去了,那些人可没他傲气,也比他好管呢!”


    少年撒娇地叫着父皇。


    “景和,莫要胡闹。”


    李景和,薛琼章如遭雷击,前世,谢灵桉就是因为勾搭上了未来会造反的煜王李景和,与其狼狈为奸谋夺皇位,结党营私,后面被下了大狱,谢家也正是因为他坐牢一事东奔西走,被敌人抓住漏洞,制造了通敌卖国的证据,小女儿拿的那份情报图,不过是个幌子。


    谢家真正覆灭的原因,在这个少年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