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小情侣生嫌隙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李昭月听见耳边少年嬉皮笑脸的声音,对上那张漂亮却充满算计的眼睛,忍不住打断道:“煜王殿下,武将的调动归羽林军大将军统管,要不要撤职,陛下自有定夺,恐怕还轮不到你这个做儿子的来决定吧?”


    李景和笑容一僵,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这个素来嚣张跋扈的表妹身上,“表妹这是何意?”


    他露出少许委屈,“表妹若是看我不顺眼,打我两下便是了,何须如此疏远,往日都是唤表哥,如今恼了倒是叫我的名号。咱们从小一块长大,我一直把你当亲妹妹看待,有什么话大可以说明白。”


    我呸!


    李昭月被他白莲兮兮的话恶心到了。


    她翻了个白眼,“你管我,谁让你提议给谢二撤职的,那是我未婚夫,要提也是我来提!”


    “原是如此,是我不对。”


    李景和倒是能屈能伸,凑上前去笑得灿烂,“表妹生气的样子都如此好看,那谢二没有眼光,不如你我凑成一对,我府中正好还缺个王妃。”


    “胡闹!”没等李昭月拒绝,皇帝威严的声音已经响起,“景和,女儿家的名声,岂能拿来调笑。”


    “我错了。”李景和垂着脑袋,赔着不是,就这么一会儿,他已经认了两回错,却不见他脸上有什么屈辱,这种人要么是真的豁达,要命就是城府深到一定程度。


    “知道错了,还不停止你那些不好笑的玩笑话,别在侯夫人面前闹了笑话。”


    李昭月直接挤开他,满脸嫌弃,余光瞥见帝王考量的视线终于收回,才松了口气。


    前世就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表哥,把她递交给皇后的书信烧了,害得她一辈子困在后院郁郁寡欢,现在还想让皇帝忌惮她,这个畜生!


    李景和心里也没多好受,对这个颇有些不同寻常的表妹,心里惊疑不定。


    李昭月的生父为定北王,曾经是北方雄踞草原的漠海族首领,后为向大晋表达臣服忠诚,主动娶了公主,留在京城为质。


    这些年漠海一族蠢蠢欲动,大晋的皇帝陛下需要这个名义上的义女,实际上的外甥女作为吉祥物,安稳人心,对她也偏宠了些,倒是让她越发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昭月妹妹对谢二还真是情根深种啊。”


    李景和看向她,似笑非笑。


    那一瞬间的视线让李昭月如坠冰窖,仿佛被一只凶狠的饿了多天的野狼盯着,对方在周围踱步,寻找着破绽与下手的机会,要将她撕个粉碎。


    上首的帝后笑而不语,静静看着这对小儿女争锋相对,皇后抬手想劝,又被皇帝拦下。


    皇帝笑吟吟道:“好了,昭月。你景和哥哥也是为你打抱不平,承安侯夫人为人刚正,她都直言谢二不是良配,你何必再为那小子辩解。没了校尉一职,他往后就是个白身,朕的小昭月如何能嫁给一个平民?不若今日朕便为你解除婚约,择日再为你挑个好夫婿。”


    “我不要!”


    李昭月拒绝的很快,她有种直觉,现在和谢二解除婚约并不是好事,前世这个阶段,西北的契丹部落频繁进犯,大晋为了安抚,派了宗室女封公主去和亲。


    她没了婚约,便是自由身,恐怕也会入选和亲人选。


    李昭月故作小女儿的刁蛮,挺直了脊背,哼了一声,娇蛮道:“谢二不喜欢我,巧了,我也对他厌倦至极,婚约能让我恶心到他,这笔买卖可划算了。”


    她眨眨眼睛,俏皮地将薛琼章扶了起来,“再说了,我与侯夫人一见如故,自古忠孝大过天,侯夫人对我满口夸赞,谢二再不情愿难道能违背父母之命?若我当真嫁过去,有这么一个明事理的婆母,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就他这种人,想娶美娇娘,没门!我倒要看看没了官职,他还如何在本郡主面前傲气。我要他跪下来求我!”


    话里满满都是正在气头上的意思,还带着点求而不得的愤恨,可见她嘴上说厌恶,实际上却是满心栽进去了。


    昭月郡主显然不清楚,这样的报复对男方来说不算什么,可对她来说,却是要赌上一生的婚嫁。


    薛琼章听着这皇家的暗流汹涌,暗道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人精,重生女主也不简单,她不再提退婚的事,而是继续恳求撤除谢灵泽的官职。


    现场的氛围因为李昭月天真又孩子气的话,缓解了不少,薛琼章拖着估计已经跪青了的膝盖,终于回到了绣凳上。


    皇后笑意清浅,严肃道:“薛氏,你可想清楚了?”


    “臣妇听从圣意。”


    “好。”


    很快便有内侍上前,口中宣旨,大意就是说谢灵泽失德,一连串高深的话讲完,薛琼章面色严肃,最后淡定地要接旨的时候,听见内侍说:“……着谢灵泽原任官职免去,改授金吾卫中郎将之职……望谨守本分,恪守军纪,毋负朕望。”


    薛琼章:“……臣妇领旨。”


    这对谢二来说,也不知道是福是祸了。


    从三品降级为正五品,但好歹是没有直接革成白身,可金吾卫不好混啊,说是负责京城治安,但京城掉下一块瓦片都能砸死几个士族子弟,宗室贵族,往上那些当街纵马的不能直接抓,往下市井小民纠纷不好调节,吃力不讨好。


    对谢二来说,估计去了之后要被狠狠毒打。


    薛琼章眼睛里泄出几分笑意,愉快的心情在回府后,看见那哭哭啼啼的便宜外甥女,很快就如云烟消散。


    “你又想干什么?”男声隐隐不耐。


    薛琼章差点以为是自己说的话,短短一天时间,谢二这是想通了?不可能吧,恋爱脑非一日之功,他要是能这么早醒悟,也不至于后面比原主死的还早,被昭月郡主派人打断了腿,腿疾恶化而死。


    “母亲,宫里怎么说?”


    谢二眉心拧紧,满心都是自己的事业,谁料母亲一回来,表妹就凑上前苦恼,害得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心里对表妹也有了些许恼怒。


    “芷儿,我与母亲有话要说,你没什么事就回去歇着吧。”


    薛芷儿不可置信地看向他,“二表哥,你凶我?”


    “芷儿,你要懂事。”谢灵泽深吸一口气,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柔弱可人的表妹,还有如此胡搅蛮缠的一面,事业上她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如此看不懂眼色。


    薛芷儿的指甲深深抠入掌心,转身一言不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