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大孝子搬空家产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昨夜下了一场雨,薛琼章睡得并不安稳,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出车祸的那一刻,似乎有人着急地向她跑来,但看不清面孔。


    耳边有个声音轻轻道:“老夫人,该起了。”


    意识回笼,她才惊觉屋子里冷得吓人,这具身体多年亏损,内虚的人最怕冷了。


    她连忙命令丫鬟去关窗。


    “陈桃,屋里的炭火呢?怎么熄灭了。”


    薛琼章记得睡前,她还在感慨古代贵族的奢靡,炭火彻夜不绝,屋内熏香温暖又高级,但这些都比不过她在现代的空调,这下好了,连炭火都没了。


    谁这么大胆敢克扣侯府女主人的炭火?


    陈桃垂着脑袋,半晌不敢回话,头顶的视线愈发迫人,她才呜哇一声哭了出来,“老夫人,奴婢晨起发觉炭火不够,去库房支使,被刁管事派人打了出来,说奴婢不过是个粗使丫鬟,不够资格去领雪竹院的份例,呜呜——”


    抬起头的时候,脸上一个巴掌印格外明显。


    陈桃哭得有五分真,主子睡觉的时候她不能睡,主子醒了之后她还要伺候梳洗,大冷天的被紫苑叫去取炭,没取不回来不说,还挨了一耳光。


    那个肥头大耳的刁管事人至中年,跟个发面馒头似的,打起人来倍儿有劲。


    疼死她了!下次同事再让她干这种活,她一定要拒绝!


    不过……老夫人会管这事儿吗?管不管的,反正紫苑这家伙肯定要遭殃了!


    她悄悄去觑侯夫人的脸色,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陈桃,我让你过来伺候我,是给你一个机会,不是让你来算计我的。”


    陈桃心头一凛,老夫人了然于心的样子,让她额头渗出细汗,意识到自己飘了。


    她立刻跪下来请罪,薛琼章绕过她,刘嬷嬷看见她的眼神,已经麻溜地将一个紫苑扯了进来。


    “贱蹄子,竟敢糊弄主子,仔细你这一身的皮。当年若不是侯夫人将你从流民中买来,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条黄泥路了,不知感恩的死丫头,我看你是日子过得太舒坦,忘了自己曾经是个什么德行!”


    紫苑一语未发,任由她动作,几个丫鬟婆子将人押进来的时候,她那打扮得体的发髻都乱成鸡窝头了,身上交领棉衣松松垮垮,面带屈辱之色,跪下来的时候,还梗着脖子,瓮声瓮气地道:“老夫人,此事奴婢是冤枉的。”


    紫苑抬起手指,指向陈桃,眼睛里带着恨意,“陈桃媚上欺下,老夫人您对她心有怜悯,却不知,她想母凭子贵呢!”


    “院子里的人谁不知道,她那身子不干净了,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想赖在大少爷身上……清晨我本想去取炭,谁知道她竟然提前去了,如今还说是我吩咐的,分明是想栽赃陷害。”


    陈桃疑惑:“不是你让院里的小丫头唤我去的么?”


    “你血口喷人!”


    “你才是血口喷人!”


    薛琼章以手扶额,太阳穴突突的跳,被冷醒了之后还要看穿越女和自己丫鬟的宅斗大戏,她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有些吃不消。


    她抬起倦怠的眉眼,眼神冷淡,“好了。刘嬷嬷,你去把库房的管事叫进来。”


    一刻钟后,库房的管事加入了诉苦大戏。


    “……老夫人,三少爷三番五次地来讨要银子,前些日子把库房里的不少好东西带出了府,府中早就入不敷出,奴才实在是没法子啊。老夫人若要治罪,奴才绝无二话,只求三少爷莫要再上门为难老奴。”


    这个逆子!


    她上回拒绝了这个败家子讨要银子,谁知道他竟然这么狠,直接偷偷搬空家底。


    薛琼章立即派人清点库房,发现里面看似满满当当,实则已经以次充好,都是些水货,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已经被带走,留下赝品来糊弄鬼呢。


    如今就剩原主当年的嫁妆还在了。


    难怪原主当时流芳路上,居然都没藏着点什么,恐怕那时候,连嫁妆都被三儿子给搬空了。


    薛琼章气得心口直跳,“谢灵筠如今人在哪?”


    “少爷此刻正在书院读书。”


    一个眼神扫过去,奴仆纷纷噤声,平日伺候谢灵筠的仆从砚台心虚地低下头,祈求侯夫人不要拿他开刀。


    但该来的还是来了。


    薛琼章看着这些各有心思的奴仆,只觉得原主也是真心累,费心劳力地治理全家,这些奴仆却始终没有把原主当成真正的主子,连儿子都能越过她去。


    “说实话。”


    侯夫人嗓音冰寒无比,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刮得人生疼。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啊!”


    砚台腿一软,知道这事是过不去了,干脆躺在地上装死,最起码三少爷回来了还能保他一命,若现在把三少爷供出去了,到时候他被打死都没人管。


    “是不是在想,老三回来之后就会为你求情?”


    薛琼章气笑了,被这个装晕死过去,眼睛还在滴溜溜状的仆从气得脸上笑意愈发浓艳。


    “既然不说,那就打,打死了便直接丢出府外,往后府中犯了错的下人皆是如此。”


    没等去拿板子的奴仆过来,刘嬷嬷已经一马当先,哐哐给了砚台两个大耳刮子。


    “贱奴,认清楚谁才是你的主子。三少爷如今科考在即,若是因为你的隐瞒而犯下大错,仔细你的爹娘和弟弟,三条命都不够赔的。”


    这话像是打开了一个开关,砚台没等板子落在身上,已经如丧考妣地跪在地上,边磕头边道出实情。


    “什么?你说三少爷,已经三日未去上学,流连金缕阁,为了一个新来的花魁一掷千金,还点天灯包场?”


    刘嬷嬷目瞪口呆,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主子,却见薛琼章已经麻了,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把这个该死的,竟敢拿着老娘的钱,去摆阔的臭小子抓回来,狠狠毒打。


    “紫苑,叫人去套马车,我亲自去金缕阁抓人。”


    薛琼章从库房中取出了一把剑,这把剑是原主的亡夫当年的佩剑,听说是皇帝陛下亲赐,一直小心地保存着,败家子还知道什么东西不能卖呢。


    马车气势汹汹朝着平康坊而去,酒馆二楼,李景和稀奇道:“那不是你们家的马车吗?这是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