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就这个敲竹杠爽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这话一出,卢夫人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脑子高速运转,思索着薛氏这看似疯癫,实则步步紧逼的话。
薛氏此举,一定是有人背后撺掇,否则一个商户之女,怎么知道把矛头直接指向宫里的娘娘?
“你想要什么?”卢夫人压低声音,她本就是做好了被薛氏讹诈的心理准备来的,可实在是看不惯这贱人,于是呛声了几句,没成想,薛氏竟然直接硬刚上来。
薛琼章:“卢夫人说笑了,我想要的,一直是公道。”
她的目光掠过卢夫人,眼中闪烁着泪花,看向门口那双熟悉的云纹长靴,身侧的陈桃很有眼力见地去拉帘子。
“我儿……”
她站起身,又无力跌坐回去,捂着脸轻声哭泣,“母亲无用,保不住你父亲的名声,害他在九泉之下仍不得安宁。明明是为了大晋的百姓而赴死,死后却被人如此议论……”
妇人的呜咽声与外头寒风的呼啸混在一起,让谢灵桉猛然想起十几年前的灵堂,他跪在地上,这位高高在上的继母,也是如此这般痛哭,只是这回,她的眼睛里面没有哀伤,更多的是,是熊熊燃起的战火。
她要做什么?
谢灵桉皱眉,扣住陈桃的手腕,“你跟着出来胡闹做什么?”
陈桃甩开狗男人的手,跑去安慰自己的顶头上司,“夫人,仔细您的身子,大夫说了您现在不宜大喜大悲。这么多年,您对郎君和娘子尽心尽力,外头那些人胡说八道,您千万别放在心上,否则就着了小人的当。”
“大郎君最是纯孝,见不得您如此,大郎君,您快劝劝老夫人,再这么伤心下去,恐怕会加重病情。”
最后一句陈桃完全是真心的,她是真的希望现在这个老板好起来。
比起谢大郎,她更希望侯夫人能主持大局,至少侯夫人不会让她既当丫鬟又当通房,还不给发通房该有的银子。
谢灵桉眉心紧拧,他先看向大理寺丞,在听到说继母身体情况时,瞳孔收缩了一瞬,袖袍下的手指青筋暴起。
“母亲,别哭了。”
他冷硬的话,让卢夫人松了口气。
早就听闻谢家大郎与继室不和,就算他来了,恐怕也不是真心想为薛氏撑腰。
忽然,谢灵桉冷若寒霜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此案需上达天听,卢夫人等候传召吧。”
卢夫人:“???”不是,你们这就要去皇帝那告状了?
不和解一下吗?
她看向谢灵桉,语气染上着急,高高在上的姿态开始放低,“谢大郎君,此事我儿虽有不对,可还没有到这种地步。这个案子,就在大理寺审理便好,何必叨扰圣人?”
“崔季之藐视皇权,自然得让圣人知晓。”谢灵桉看她一眼,眼神凉薄,态度更加冷硬。
卢夫人心里哇凉哇凉的,她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先忍着点,谁知道这薛氏是疯子,这谢大郎君,也是疯子啊!
他们一家就不怕圣上降罪吗?
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薛琼章看过去,呦呵,今天人还怪多的。
崔二娘先是对在场的官员行了礼,第一时间没有看自己的母亲,而是走到薛琼章身侧,乖顺地叫了句:“薛夫人。”
“夫人身子不适,可要唤御医诊治?”崔二娘是个上道的,她先关心了薛琼章的身体,又嘘寒问暖,关键态度还不谄媚,让薛琼章听了并不反感她继续说下去,“……此事是小弟糊涂,二娘来的路上已经命人将小弟押来,届时是下狱还是杖责,皆由夫人决定。”
“二娘,那是你亲弟弟,你怎么忍心!”
崔二娘避开母亲诘问的目光,低眉垂目,恭顺却不怯懦,为薛琼章提出了一个补偿方案。
“你是说,让崔家出面,说服夫子再给我家小三一次机会?”
谢灵筠当日的确是被退学了,只是他逃课在外潇洒,劝退的书信送到府邸,被薛琼章接了下来。
若是原主肯定是要去求情的,豁出面子让国子监对谢灵筠网开一面,那样的话还要用到过去谢家在国子监的人脉和情面。
如果谢灵筠珍惜还好,从此洗心革面,就算科举不成,靠着国子监的镀金,当个小官不是问题。
可谢灵筠是个扶不起的,原来的剧情里面,谢三完全没有经历过退学就被老母亲哄着重新去了学堂,根本就不知道他现在能上学是母亲求来的。
他还满脑子疑心自己喜欢上了同窗邵蕴,在那痛苦自己的性取向呢,而被他掏空的侯府,早就千疮百孔,老母亲也心力交瘁。
薛琼章知道他的德行,对他也没有亲儿子滤镜,自然是不可能为他豁出脸面的。
现在崔二娘主动提了这个,薛琼章自然不会拒绝,能读书,当然还是读书。
只不过……
她最终的目的,却不是这个,而是谢灵桉的态度。
谢灵桉静静听着,似乎是遵从她的意愿。
“……崔家改日提重礼上门致歉,以表诚意。另外,我的嫁妆在城外有个庄子,山清水秀,庄子上有温泉水,极适合养病。夫人若不嫌弃,就请收下。小弟去金缕阁一事……”
薛琼章闻弦歌知雅意,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爽快,除了庄子,当然还有其余赔礼不好直说,她的目的达到了,因此见好就收。
“卢姐姐有个好女儿。”她笑眯眯地拉过崔二娘的手,“我的小女儿之窈若有你的一半知书达理,我也不会成日忧心。往后若有宴会,还望二娘能多提点我家四娘。”
付出银子,庄子,面子,到现在不过是帮着提点一下一个小娘子,崔二娘自然无有不应。
等大理寺丞擦着汗把一行人送出去的时候,回到自家的马车上,看见满脸不服气的草包弟弟,崔二娘忍不住叹气。
母亲的脸色铁青,“二娘,何须你挪用嫁妆银子,我崔家又不是出不起赔礼。你太给那商户女脸面了,早知她是想敲竹杠,我就直接派人送钱过去,也懒得和她废话。”
“母亲,您怎么现在还不明白。”崔二娘不明白,母亲在这后宅多年,到底为何还是这一根筋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