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腰缠万贯谢灵桉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母亲,你口口声声为大姐考虑,那就更应当明白,圣上不会喜欢一个母家跋扈的妃子!”
崔二娘在‘喜欢’二字上着重咬音,陛下忌惮外戚势力,甚少选秀,中宫那位是民间出身,膝下甚至都没有皇子,只有挂名的庶子。
武瞾遗风之后,圣人对世家的猜忌已经到了让内卫府日夜监听朝臣家事的地步。
而长姐在宫中只在皇后之下,卢家有任何行差踏错,都可能会牵连长姐,今日之事说不定早就已经上达圣听,他们再想遮掩已经晚了,因此不可再担上一个欺负孤儿寡母的名头。
崔二娘想到那位以仁礼在百姓间为人津津乐道的陛下,心头寒凉,圣上远没有他表现得那么仁慈,否则也不会在迎回被宗室驱逐,差点被迫殉葬的生母后,就以雷霆手段将嫡母以巫蛊之术降罪幽禁了。
那位最看不惯孤儿寡母被欺负的戏码,母亲你当真是在太岁头上动土。
五姓七望的崔家,数代宰相,到这一代只剩小弟一根独苗,娇宠之下养成了个纨绔。
崔二娘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恨自己不是男子,若她是男子,也就轮不到废物弟弟到处惹事,母亲放纵,父亲默认了。
“就这么说定了,母亲,你若是对我的安排有异议,大可以告知父亲,若父亲要打要罚,女儿绝无二话。”
崔二娘说完,不顾卢夫人铁青的脸色,命令仆从将小弟扔下车,就在大门的石狮子前,勒令他跪下。
“三郎,姐姐也不想这样。”崔二娘伸出手在崔季之因愤怒而涨红的面庞上停留了几秒,眼中的情绪复杂难辨,她像小时候一样,理了理弟弟散乱的头发,但转身的时候,眼中已经平静如水。
“让他跪到父亲回来,另外,好教左邻右舍知道,季之已经因自己犯的错得到了惩罚。”
“是,二娘子。”
崔季之跪在雪地上,周身有健壮奴仆时刻盯梢,他的膝盖渐渐被霜雪沁湿,昂贵的蜀锦挡不住那刺骨的寒意,他开始疑心自己的下肢失去了知觉。
更糟糕的是,已经有人看他的热闹。
“哟,崔季之这是犯了什么事,国公夫人居然舍得让她的宝贝儿子,跪在大门口,难道……崔季之,你杀人了?杀的还是权贵?”
“诶,崔季之,怎么不说话,我好心出来受冻陪你聊天,还不领情。啧啧啧,刚才我的小厮说,是府上二娘子要求的,你怎么让一个小娘子骑在头上了,还是不是男人啊。”
“谁不知道崔国公家里是女人当家啊,哈哈哈,老国公畏妻,小公爷畏姐,一脉相承了,有趣,当真有趣!”
抽向马夫的那几鞭子仿佛在这些闲言碎语中,反方向抽回了崔季之的脸上,他早已冻到麻木的双手紧紧捏成拳头,牙齿咯咯作响。
谢家,今日之如,他崔季之记下了。
来日必定百倍……奉还!
——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拉满仇恨的薛琼章,每次回府,都在想是左脚进好一点,还是右脚好。
她挥退了想要为老二老三求情的老仆,如果不是怕太出格,她是真想把这些惯着好大儿的府邸老人一并拉出去做思想教育。
一天下来累的够呛,但好歹有了进站,只是一路上大儿子脸色都很臭,到了雪竹院,谢灵桉竟然径直跟了进来。
“母亲何须为了一个庄子和一些银两,如此大费周章。您缺钱了,可以跟我说。”
薛琼章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跟你说,就你在大理寺那点子俸禄,除非贪污了,怎么填你弟弟偷走的银子?
谢灵桉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放在桌上,“拿着这个去东市与朱雀大街,我在那儿有些私产,三弟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母亲可先从我那儿取银子应急。”
薛琼章不屑一顾,你个死恋爱脑法制咖,能有什么私产,定睛一看,原主的记忆闪回。
“?”
“!”
这玉佩的纹路,好眼熟,太眼熟了,她在原主的记忆里看见过的很多次,但这个纹路明明隶属于一个名为“聚宝驼”的势力,怎么成大儿子的私产了?
“我外祖安氏与粟特人常有交易往来,这些年陆续给过我不少铺子产业,包括玉石与香料生意,但我不喜经商。”
谢灵桉深深看她一眼,“母亲过去最看不上商户,三弟若是放弃科举转为经商,你不会后悔吗?”
薛琼章就知道这个小兔崽子给钱不安好心,她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安氏……
原主那个死鬼丈夫,第一任老婆竟然是色目人吗?
等等,安氏不就是粟特人如今汉化后的姓氏之一吗?这臭小子没说实话,什么和粟特人有来往,明明就是粟特人势力啊。
薛琼章赶紧翻找原主的记忆,对谢灵桉的问话,她保持沉默,室内一时间安静下来。
承安侯的第一任妻子并不是侯夫人,这并不是因为她非明媒正娶,而是因为原配身死的时候,承安侯还只是边疆战场上的一名小卒,承安侯父亲也刚崭露头角。
原主嫁过来的时候,承安侯府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对于这个继子,年轻的原主满脑子只想着和平共处,只知道这孩子外祖家也并非权贵,母家出身不比她好多少,也松了口气,像平常的严母一样,狠心教导他。
这些年母子之情说不上多好,但原主确实对这个继子尽心尽力了。
想到这里薛琼章也有了接过玉佩信物的底气,她让陈桃好好收起来,示意谢灵桉坐下。
“母亲上次打你,你心里可有怨恨。”
“并无。”谢灵桉抿唇,他今年已经刚至弱冠,记忆里,继母从未真正动过手,但她也不是那种喜欢忍气吞声的人,知晓他在男女情事上乱来,会动怒也是常理之中。
谢灵桉目光探寻,一双幽深的丹凤眼藏着太多情绪,屋外天色暗了下去,他的眸子染上一丝阴鸷与偏执,“母亲不是放言说,侯府世子的位置,将来要交给三弟吗?现在是要做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