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侯府后继无人啊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薛琼章笑了,“一个世子之位,又不是什么珍珠宝贝。老三是个不知上进的,我本想拿这爵位当胡萝卜吊着他,谁知道他竟然如此荒唐,满脑子只有女人。”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谢灵桉一眼。
“灵桉,你是长子,兄弟都不成器,你可有什么想法?”
谢灵桉微微皱眉,只以为她是为着今日自己出言怼卢夫人一事,说好话慰帖他,又兼顾试探他对两个兄弟的态度。
大可不必。
他刚要说话,就见那端坐着的女人忽然往后一靠,浑身跟没了骨头一样,眼睛泄出明显的疲惫。
“这承安侯府,也不过是有着侯府的名头,却没有侯府应有的底蕴,你们都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母亲也不好强求,不如放手让你们做想做的事情。”
薛琼章教了多年的书,自然是知道堵不如疏这个道理,府里除了她也就谢灵桉能听得进人话,她干脆把话掰开了。
“老二满脑子御前行走,可脑子不太行,不知道别人捧着他正是想捉了他的错处,置他于死地。”
“老三无心科考,去国子监也是浪费银子和资源,崔季之找麻烦正是因为他去金缕阁玩乐还当众打人,被人抓了把柄。好在那崔季之不是个精明的,脑子一热就来找事了。崔家那会儿没反应过来,否则被敲竹杠的就是咱们家了。”
薛琼章补充道:“当然,崔氏家大业大,自然不在乎咱们的三瓜两枣,母亲在乎。”
“四娘还小不知事,算来算去也只有你有一官半职,可你……唉。”
这一声叹息,满满的都是无奈,谢灵桉听出心酸的意味,他内心涌现出一股烦躁,总觉得眼前这人不该是这样颓废的。
都怪老二老三,就不能顺着点她么?
谢灵桉:“……郡主不是仍旧愿意继续婚约么,怎么就到后继无人的地步了?”
薛琼章回想原主这一生,拼命想要摆脱商人这个阶级,却不得不依靠经商,来维持侯府的体面。有个郡主儿媳,可惜儿媳被磋磨的时候她已经病入膏肓,很快就被流放了。
这四对恋爱脑,她好想质问月老,到底是怎么牵的红线!
“谢灵桉,我要你去捞一个人。”
恋爱脑们先往后推推,原主是个商人,但她只知道教书,对于账目一窍不通啊。
这几天翻看旧账简直头都大了。
谢灵桉眉心突突直跳,怎么思维能跳这么快,女人真是善变。
“谁?”
薛琼章说了一个名字。
夜幕低垂,今夜无星无月,狱卒将残羹剩饭随意扔在地上,跟喂猪一样开始打饭,一扇扇的门被打开一个小口子,饭菜递进去后,只要能动的,都争先恐后地夺过木碗往嘴里倒食物,生怕晚了就饿肚子。
泔水味的饭菜与人体排泄的气味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狱卒捏着鼻子停在一个一动不动的牢门前,恶声恶气道:“来个人进去看看,可别在里面臭了。”
天牢的出风口很小,好在是冬季,若是夏天,这种条件下伤口分分钟恶化。
里面躺着个浑身鞭痕的消瘦身影,乱发下一张年轻的面容依稀可见五官隽秀,他艰难地动了动,却起不来身。
即使是这样的境地下,他依旧保持着基本的风范礼仪,“对不住,官爷,我……”
“算了,看在有人给你缴纳赎金的份儿上,今天的饭菜给你换了个好点的。”
他打开门,将一块胡饼扔到年轻人身上,“撑着点吧,兴许就有贵人愿意为你翻案了。”
苏珩苦笑,“多谢官爷。”
“不用谢,苏先生的本事在东市是出了名的,若是有个好的东家也不至于……”狱卒的声音渐渐声若蚊呐,说到后面,苏珩已经听不清。
他犹记得自己入狱的原因,是被主子放弃做了替罪羊,如今在大理寺等到秋后问斩。
苏珩是长安人,家中只有一年迈腿脚有疾的老娘,和未及笄的小妹,父亲征兵战死,他本该作为顶梁柱支撑起全家,过去确实做得不错,他也为此骄傲。
可这些都敌不过贵人之间的斗法。
天香楼的掌柜死了,他这个做账房的,被指认为杀人凶手,被抓走那日小妹和官兵争执还起了冲突,一定受伤了,不知道现在怎样了?
他揪住了狱卒的衣袖,哀求道:“可否……可否帮我打听我家人的情况。”
狱卒犹豫许久,还是拒绝了。
苏珩这个人时运不济,仿佛天生自带霉运,年少下场考中秀才本以为可以平步青云,却牵扯进一桩舞弊案,功名没了不说还被打断了一条腿落下病根,身体有疾之后再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迫不得已做了账房先生,从茶馆的小账房到长安有名的大酒楼天香楼的管事账房,日子滋润起来没几年,谁料又扯进杀人凶案。
这人真是有点邪门,狱卒倒不是怕这个,他怕得是暗处的贵人,他一个小人物跟蚂蚁一样,一不小心可能就会被碾死。
狱卒到底还是有些愧疚,从袖袋中掏出一瓶跌打伤药,放在地上后离开了。
寒风从狭窄的通风口灌入,每一寸的肌肤都仿佛受刀割之刑,苏珩渐渐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有人在他耳边说:“醒醒。”
“少卿要见你。”
陈桃一大早就出门去了,侯府这几日不知为何请帖多了不少,但参加宴会这种事,当然是老员工才有的,她就算得到老夫人几分青睐也不敢跟老员工抢,搞不好会被职场霸凌。
“反正我这份差事也不错。”她摸了摸肚子,露出一个笑来,“小崽子,等我在老夫人面前站稳脚跟,你生出来之后呢也有个单独的住所,我如今还是二等丫鬟,只有一等才能有单间。”
“古代堕胎风险太大,既然如此,生下来就和我一起当牛马吧。”她这样说着,望着长安蔚蓝的天,空中飘雪,一只飞鸟唳声飞过,飞向看不清的未来。
什么时候,她能回到故乡呢?
“笃笃笃——”
“谁啊?”一个蒙着粗布条的女郎跌跌撞撞地走到门后,警惕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