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陈桃攻略会计家人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兄长被官吏押走那日,苏蝉与官兵争执遭遇推搡,额头撞上梁柱当场昏厥过去,阿娘急得在邻居家门前下跪,求他们叫人去请城西的大夫。
大夫过来之后,苏蝉也醒了,可她看不见了。
大夫说:“令爱的脑部遭遇重击,以致失明,老夫对此束手无策,只能开些调养身体的方子……”
苏蝉看不见,但能听见阿娘在哭,她哭着把家里为数不多的积蓄用来给女儿买药,儿子已经被抓走了,她就剩下一个女儿。
“我可怜的蝉儿,你兄长生死不知,你千万要振作起来,莫要想不开,阿娘找大夫给你治,一定能治好的!”
苏蝉镇定道:“阿娘,我没事,虽然看不见,但我依旧能做活,鱼尾巷的人家冬日需要洗衣,我可以洗衣服赚取,阿娘不必忧心。”
苏家兄妹的阿娘姓刘,刘氏今年四十有二,却比那些五六十岁的老人还要苍老,两鬓斑白,穿着夹了棉絮漏风的袄子,哆嗦着去煎药。
在刘氏的脚步声离开后,苏蝉才敢小声哭泣,后来她渐渐也不敢哭了,怕把复明的希望哭没了,可她已经焦头烂额,却还有人上门挑事。
那些听声音就知道五大三粗,来者不善的打手,说是可以救兄长出来,条件却是要他们一家签卖身契,从此为这些人背后的主子卖命。
这么些天是恩威并施,警告和送礼并行,她险些要因为那些足够赎买兄长的银子妥协,是阿娘站出来将那些斥退。
“阿珩若是知道此事,决计是不会同意的,此时妥协,可救他出来之后呢?我们娘俩从良籍转奴籍,我已半只脚踏入棺材,可你不同,阿蝉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娘不愿你为了你阿兄,将来子孙后代为奴为婢!”
苏蝉忍着泪意,咬牙每日喝药,期盼着眼睛重见光明,她要像巷子里的其他娘子一般,绣花,做小买卖,或是嫁人也行,聘礼用来为阿兄改善条件。
她们已经对苏珩即将问斩的事实接受且麻木了。
昨日拒了那些人,今日为何又上门纠缠,她心里恼恨,便不自觉带出火气:“你们死心吧,若再敢骚扰,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去报官的!”
门外的声音柔婉好听,带着诧异:“请问,这里是苏家吗?我家夫人听闻令郎遭遇,心生同情,特命我为苏二娘子找一份营生。”
不是之前那些人?那些人都是男子,从未带过女眷上门。
苏蝉依旧不肯开门,只是语气稍缓:“你家夫人是谁?”
“承安侯府当家主母,薛琼章。”
苏蝉听过这个名字,她去西市寻活计的时候,曾打听过那里好几家绸缎庄都隶属于一个姓薛的娘子,那绸缎庄的匾额听说还是薛东家亲手提的字,听闻薛东家对底下做事的人仁善大方,给的工钱比其余店铺要丰厚不说,每每有剩余的废料子,都可以让伙计带走。
她当时还在羡慕,若是自己也能进里面干活的话,至少阿娘过冬的衣服料子有了。
“苏娘子,我家主人说,她已经命人去查苏大郎君的案子,那案子另有隐情,情况复杂,一时半会儿苏大郎君无法脱身。”
“她担忧你们孤儿寡母不安全,因此想着让你们去薛氏名下的绸缎庄做事,那儿有地方可住。你们若是有顾虑,可以去打听打听,薛记绸缎庄向来以诚信出名。”
苏蝉被说动了,日日被人骚扰,她的眼睛又出了问题,实在不是长久之计,何况那可是侯夫人,贵人们有必要欺骗她们这种平头百姓吗?
眼见这事要成,忽的不知从哪冒出一伙人,对陈桃横眉竖眼,“你是哪个?敢跟我家主子抢人?”
陈桃出来也不是单枪匹马,古代治安一般,虽是皇城脚下,她也格外惜命,身边带了好几个家丁,其中一个还是教导谢二郎君的武师傅所带的弟子。
这人曾经过得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一见这些打手,就知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当即呵斥道:“我等是奉承安侯夫人之命,救济孤儿寡母,你们这群恶霸,莫非是想趁着此家郎君不在,欺辱弱女子?”
说着就要上前动手,争吵的声音惊动了左邻右舍,鱼尾巷如其名,是在芳林坊的最里边位置,进来这里就会路过很多人家,早有人好奇这些人为何天天来此,听见声音忍不住出来看热闹。
“什么欺辱弱女子,我们是做好事。这家的儿子杀了人,秋后就要问斩了,我家主人怜惜弱小,想着她们冬日浣衣不易,特意接济。”
说着,打手的头领举起一个厚厚的钱袋子,他身后有人扬起几件冬衣,都是厚实的料子。
邻居一看还真是来接济了,苏家娘俩一个瞎了一个腿脚不便,除了泛好心了想撒钱,还能为着什么。
这苏娘子脾气倔强本就不得郎君们喜爱,如今眼睛有疾更是无人上门求娶,就是卖进窑子里,恐怕也不值几个钱吧,连这几件冬衣都买不回。
“苏娘子,贵人好心,你就收了先渡过难关,以后再报答恩情便是。”
苏蝉一口血卡在喉咙里,这些打手每日威逼,竟然海城好心人了?
可她看不见人,也不知道那些打手的样貌和表情,只能听声辨位,失明的时间尚短,她站在大门前,茫然又无措,想分辨却不知从何说起。
风吹开她绑着的布条,双眼无神却含泪,陈桃拳头硬了。
“口口声声说是接济,又为何手里拿着卖身契?”
“逼良为奴,你可知道按照大晋律令,主犯杖责一百,徙三千里,从犯刑八十,发配边疆,刺字以儆效尤。”
“你们好大的胆子,皇城脚下干出这样的勾当,我必要去大理寺击鼓鸣冤,为苏家母女讨个公道!”
领头之人下意识去看手下有没有拿卖身契,却是着了陈桃的道了,他们这种行迹鬼祟的样子,让街坊邻居对此生疑,不免唾弃道:“呸,哪来的市侩宵小,滚出鱼尾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