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把孩子打了!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人逢喜事精神爽。
陈桃安排了苏家母女,按捺住自己想要邀功的心思,老板家里还有两个大孝子闹腾呢,还是得等尘埃落定的时候再说。
这段时间她就多出去几趟给苏氏母女送温暖。
陈桃美滋滋地进了雪竹院,还没进老夫人的寝居,就听见有人冷哼一声道:“你不必进去了,老夫人正忙着。”
台阶之上,死对头紫苑嘴角噙着得意的笑,双手抱胸看她,“任凭你这几日得了老夫人宠爱又如何,我才是院里的老人。如今三郎君回心转意,说要用功读书。老夫人命我督促三郎君的功课,待他将来考取功名,我便是老夫人面前的头等功臣……”
陈桃看她那斗志昂扬的样子,都不忍心说,三少爷那个死纨绔,绝对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一个厌学的人怎么可能会轻易用功读书,保不准没几天又逃课逛花楼了。
想了想,她憋着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那就祝贺姐姐来日高升了。”
紫苑:“呵,算你识相,不过如今讨好也来不及了……”
陈桃略过她低着头往里走,害怕紫苑看见她脸上的笑,等进了内室,温暖的炭火伴随夫人身上的熏香一并涌入鼻腔,陈桃轻轻吸了口气,垂首禀告进度,一板一眼不偏不倚。
不过在末尾她还是忍不住道:“夫人,在奴婢之前有人想将苏家母女收为奴婢,被咱们打断好事,后续会不会报复?”
她的视线上移,想窥探一下夫人的表情,却被夫人最近几日休息得当,容光焕发的脸美了一大跳。
薛琼章轻扣桌面,她靠在柔软的枕头上,手中拿着的是江南老家寄来的家书,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这娘家人有点意思,她都叫人送信过去说要把小女儿接回来了,这些人竟然回复一堆托词,绝口不提谢四娘返家一事,末尾又说起她那个便宜弟弟想当皇商的事。
拿女儿要挟她?
“……真是蠢货。”薛琼章骂了句,才想起陈桃还跪着,孕妇不宜久跪,放缓了语气说:“你起来吧,以后在我面前不用这么多虚礼。”
“我已让灵桉将苏珩的案子拿出来重新审问,只是流程繁琐,前头还有不少案子,估摸着至少要两个月的样子。你下次去见苏家人,叫她们好好休养生息,沈都不用多想。”
陈桃:“夫人,咱们是不是对她们太好了点?”
又给安排工作包吃包住,还帮忙捞人,别忘了外头还有人惦记这家人呢,万一夫人好人做到底了,那家人不肯为夫人效命直接转投他人,那不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吗?
薛琼章看她那滴溜溜转动的眼珠子,失笑道:“没有对比,怎么能选出明主呢。我叫小厨房给你每日开了药膳,这两个月里,你也好好想想,这个孩子以后的出路和归宿吧。”
陈桃心中一暖,对顶头上司是愈发信服。
她知道自己现在的好日子都来自于老夫人的改变。
刚到府里的那会儿,老夫人经常生病,三个少爷的事迹她早有耳闻,连她都能感觉到大祸临头的迹象,身为母亲的老夫人不可能不懂,可她依旧没有出面整治。
那时候陈桃苦哈哈地洗着衣服,对此乐见其成,她经常看着满手冻疮诅咒侯府赶紧倒闭,为此她还接近了府中女医的徒弟,与其成为手帕交,偷偷藏匿药材研究药理知识。
陈桃计划着谢灵桉如果还对她强来,就直接毒死他娘,让他被迫丁忧守孝,这些天龙人最在乎官职了,到时候侯府连个当官的嫡系子孙都没有,倒闭不是迟早的事儿吗?
心境不同了,她现在是真希望侯府能做大做强,这样她也能跟着攒下更多银子,等到成了夫人心腹,她没准儿还能托人走关系把银子送回家,改善家里的境况。
陈桃走路的步子都快了几分,出了雪竹院,在一个拐角被一双寒凉的手扣住手腕,拽了个趔趄。
松雪香气的怀抱,男人温热的鼻息撒在她的头顶,耳廓传来酥麻的触感,有人沉声问她:“你有身孕了,为何不告诉我?”
陈桃一股火从脚底窜到头顶,她从那一瞬间的温暖中抽离,用尽全力挣脱了男人的禁锢,神色冷肃,语言尖锐:“大郎君就不怕我去夫人面前告状,让她再赏你一个大巴掌吗?”
男人轻轻笑了,这张骨像极好的俊美面容上,神情总是又冷又沉,像一块亘古不化的寒冰,此刻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寒冰笑容如春水梨花,他声线中带着明显的愉悦。
悲哀的是,陈桃居然觉得他笑起来还挺赏心悦目的,她在心里告诫自己,该死的天龙人,都是红颜枯骨。
“你笑什么?”陈桃还是忍不住问了。
谢灵桉低眸看她,认真地用眼神描摹她的轮廓,最后落在她的腹部:“这孩子不该来,我会给你安排大夫,把它打了。”
“这是我的孩子,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桃下意识抬手扇过去,男人反应极快,手掌如铁钳一样牢牢掌控住她细弱的腕子,将她按在冰冷的墙壁上,掐住她的脖颈。
他的话音宛如阴冷的蛇,从她的脊背爬过,“陈桃,你不会以为,我母亲给你几分体面,你就可以蹬鼻子上脸与我平起平坐了?”
“你别忘了,你的卖身契,还在我的手中。”
陈桃呼吸急促,撞进男人寒潭般的眸子,里面没有对她,对孩子的一丝怜悯,只有疯狂的占有欲。
“这个孩子是个孽种,不能留。”
谢灵桉将她的两只手压制在头顶,抬起她的下巴,鼻尖抵着鼻尖,凉薄的唇擦过女孩擦了冻疮膏的脸庞,低低道:“你的家人在浦陵过得很好,只要你好好听话,他们都能相安无事。”
“听话,打了胎儿,接下来就在我院里养好身子,母亲给你的,我也一样能给。”
陈桃的眼泪划过眼角,她瞪着这张得天独厚的脸,恨不得取下鬓角新得的银簪,戳入这恶徒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