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叫你祖宗作甚?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陈桃——”
男人压抑着怒火的嗓音,醇厚又好听,可落在陈桃耳朵里,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掏了掏耳朵,不屑地撇嘴:“叫你祖宗作甚?”
谢灵桉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明白她不过就是在庄子上待了一个月,怎么现在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温言软语,善解人意,以及倔强不屈统统不见了,看起来就像个女流氓。
而且还是个怀着身孕的女流氓。
女流氓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畏惧,反而走近了几步,上上下下打量他,“大郎君,工作期间擅离职守,不怕我去告御状啊?”
谢灵桉气笑了,他来找她不是来看她这种混不吝的样子的,在他的想象中,爹娘失踪,她应当是失魂落魄的,最起码也不会如此中气十足的出来抛头露面。
小妹先前失踪的时候他也派人前去找过,公务繁忙他只能派手下的人去找。
大约也查出了是什么人在背后对小妹下手,外祖家留下的人脉可以和那些人硬碰硬,但前提是侯府的女眷不要到处乱跑,否则到时候斗起来,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你一个人跑出来,是母亲的吩咐吗?”
谢灵桉忍着心头的烦躁,眉毛沉沉地压下眼底的郁色,长睫宛如蝴蝶振翅,陈桃忍不住嫉妒他的好相貌。
她抬手,薅住男人的衣领,将人拉得与她视线平齐,嘴角上扬,缓缓勾勒出一个挑衅十足的笑,“跟你有什么关系?”
手上的披帛滑落,她干脆直接搭在了谢灵桉的后脖颈上,以一个捆绑的姿势,将人勒得被迫弯腰。
“陈桃!”
男人的脖颈被勒出一道红痕,眉眼间染上愠怒,美人嗔怒的样子,看得陈桃心情愉悦几分。
多日来的郁郁寡欢,还有女医的劝慰在脑中响起,她眸中讥笑宛如一点星光荡开湖水,冷冷地注视着男人那问心无愧的样子。
陈桃说:“我为什么出来,你不是最清楚?是你拦着我爹娘不让他们进长安城,又骗他们说我会去见他们。”
“你现在又跟我打什么哑谜呢?”
谢灵桉眸中闪过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他淡淡道:“我的确是拦住了他们,但我是为了保护他们。”
“保护?”陈桃将披帛绕了几圈,踮起脚,与男人的亲昵地靠近,巷子外面时不时有人声走动,小贩的沿街叫卖声和孩童嬉闹的声响。
“你是想要挟我,让我永远做那个供你玩弄的,无权无势的小丫鬟吧。”
这眉眼肆意的女郎说着,展露出她与江南水乡与乡邻伪装出来的温顺,截然不同的凶狠与戾气,她很少袒露出真实样子,即使在夫人面前,也不会表露出这样不堪的模样。
可如今,她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一心想给眼前的男人一些教训。
手腕用力,她语气低低的带着一点畅快。
“但你注定要失算了,侯夫人并不是那种会放纵儿女行荒唐之事的人,更何况,我有能力让侯夫人一直用我。”
“谢灵桉,你最好是不要让我抓到把柄,别忘了你不是夫人的亲生儿子,若我铁了心要弄死你,夫人未必会阻拦。”
晦暗的天光被周围房屋的屋檐劈开成一块块碎落的金色斑点,陈桃的瞳仁在光线的照耀下像是某种发光的琥珀宝石,谢灵桉不由得看得痴了。
他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处境看起来很不好,呼吸急促起来,女郎温热的呼吸也在他的喉结落下羽毛一样的触感。
谢灵桉尝试着挣脱,“陈桃,这次你误会我了。”
“误会?如果不是你,我爹娘会失踪吗?”
陈桃眸色染上疯狂,她看着男人在她手中逐渐呼吸不上来,恨不得将其勒死才好。
忽然头顶一块瓦片掉落,她仿佛大梦初醒一样,松开手,背靠着墙壁,瞪着谢灵桉。
“这次算你好运。”
一道敏捷如豹的身影从头顶落下,护在陈桃身边,小月脸色如常:“桃姐,你没事吧?”
“我好得很,今日很是畅快,走,去买些烈酒。”
“可你还怀着孕呢……?”
“我看着你们喝。”
两个女郎先后离去,谢灵桉手心一条披帛上褶皱深深,他咳嗽了几声,将衣领拉高了一些,沙哑着声音,对身后想追上去的裴璋说:“回去。”
裴璋真是搞不明白,为何自家郎君总是要去招惹侯夫人身边的大管事。
谁都知道陈桃如今是侯夫人身边的红人,郎君若是真心喜欢,求娶也未必不可。
裴璋一根筋的脑子里只有喜欢——求娶——成婚,这么一条龙的思路,在他的世界里,门第和身份的差别并不那么明晰。
主子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因此,在看见郎君将那差点勒死他的凶器,一条布料并不上乘的披帛小心收起来的时候,裴璋更是疑惑不解了。
难道郎君有特殊癖好,喜欢收集别人的贴身物品,他略微思索了一下,忽然从自己身上拿出一个皱巴巴的,有些粗制滥造的荷包。
这是侯府之前发放的,用来装工钱的。
“郎君,这个给你。”
谢灵桉太阳穴有点疼,剜了裴璋一眼,在这黑黢黢的傻大个脸上没看出别的东西,语气淡淡道:“你这个月的俸禄减半。”
“啊?不要啊!”
裴璋明明是好心想安慰郎君,为什么会飞来横祸。
陈管事你回来勒死郎君吧。
——
京兆府,雍州,关中大旱,流民四窜。
大晋的气候处于全球寒冷期,由暖转冷,出现多种极端天气。
薛琼章之前在庄子上发现的干冷土地开裂,作物冻死只是其中一种。
将近年关,陈家老两口和大儿子一家混在流民堆里,衣不果腹,陈大嫂抱着大女儿,不住地哄着:“囡囡,别怕,娘在这里。”
他们原先在长安城外被一富贵郎君拦下安置,等待小妹陈桃出城相见,可某天忽然闯入一伙人,对他们兵戈相见,砍伤了陈大郎的胸膛,把陈大夫妻俩唯一的女儿陈兰儿吓得从此失声。
一家子人一路逃窜,原本那富贵郎君还有人庇护着他们想送他们归乡,可那些人在某天也因为被黑衣人追杀掩护,留下断后。
后来他们就流浪到了京兆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