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话本扩散中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孩儿她爹,你振作点,再等等,等城门开了,我们便去找镖局,这次一定能平安抵达长安的!”
陈大嫂嗓音嘶哑,丈夫受伤后他们混在流民堆中假装逃难的灾民才躲过那些人的追杀,可也是因此,陈大山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期,胸膛的刀伤已经开始恶化。
京兆府的大夫他们已经找遍了,名医没有银钱付诊费,而草头医对陈大山的伤势束手无策。
若不是天气实在太冷,他的伤口说不定已经开始化脓,为今之计只有进入长安城,这座大晋朝最繁华的城池,找到小妹,或许能求贵人施药,救陈大山一命。
陈大哥的脸色很差,苦笑道:“当初是我提议一起来寻小妹的,也许这就是命。只希望小妹在那贵人府邸能过上好日子,那些人知道我们和小桃联系不上,应该也能放心了吧。”
他看向妻子,愧疚不已:“只是连累你和女儿……”
“当家的,我什么时候怪过你了!你别说这些丧气话,天无绝人之路!”
陈大嫂也面露哀凄,但还是强撑着加油打气,说着让大家坚持一下,到了长安,一切就能迎刃而解了。
他们躲在一处官府施粥的草棚附近,天气寒冷,他们的盘缠不够,身上也不敢藏太多粮食怕被其他流民抢走,已经很多天没有吃饱过了。
二老叹息一声,想说什么,可嘴巴里的苦涩逼得他们半句话都咽不出。
一群疯子跑到他们家里警告,说若他们不亲自前往长安与陈桃当面断个干净,便要陈桃的性命。
二老被一通恐吓,担心女儿的安危,着急忙慌就上路了,半路大儿子一家追了上来。
若是没有儿子,被那群黑衣人追杀的时候,他们老两口就已经死了,可他们宁愿死在那时候,也不想拖累儿子儿媳啊!
陈家老夫妻心中哀绝,不自觉开始祈求上苍,给他们家一条活路,至少……让年幼的孙女有个着落。
不知是不是上苍听到了他们的请求,在入城后,居然恰巧碰见一支从西域回来的商队在京兆府歇脚,正好要在年关之前抵达长安卸货。
一大家子把自己藏在鞋底里,头发里,还有贴身衣服里面的碎银子,银簪子全部都拿了出来,恳求商队能带着他们一起。
——
陈桃的话本很成功。
一个名叫“摸鱼客”的话本作者写的连载文在明月书肆火了。
明月书肆是一家中大型的书铺,在长安是能叫的上号的,它的受众有读书人,也有市井小民。
“……萧朔不是要去考科举打脸势利眼老丈人吗?怎么和一家酒楼杠上了?”
“这家叫满芳楼的酒楼当真是一手遮天啊,这个虚构的朝代王法何在啊?居然任由酒楼的东家冤枉萧朔,还诬陷他进了监狱。”
“当真欺人太甚!这藏污纳垢之地,自个儿收收贿受贿,怎的还诬陷在主角身上?看这账本记录,等等……为何一个话本子会有如此清晰的流水,还特地标注了哪一笔是送礼和贪污的。”
天香楼的伙计有个酷爱看一些讲市井生活的话本子,听闻最近长安城出了本“连载文”。
连载顾名思义是那著作者边写边印刷出来,让大家一睹为快。
听说那剧情格外新颖,看得人热血沸腾。
伙计买下那手抄的薄薄话本子后,看得如痴如醉,就连掌柜带着东家那边的人来巡视都没发现,直到掌柜一声厉呵:“你在看什么?还想不想继续干了?!”
伙计手里的话本忽然被人抽走,掌柜怒发冲冠,正要撕了,身后忽然有人说:“且慢。”
东家近来大力栽培的子侄后背,一位就读于国子监的年轻郎君,伸出纤长的手指,从他手里接过话本,开始一页一页翻看起来。
那年轻郎君起初还笑容浅淡,到后面眸色深沉,脸色也染上阴霾。
他环视一圈,问:“这东西,还有谁看过?”
伙计哆哆嗦嗦,摄于他身上骇人的气势,还有恍如寒星一般的眼眸,伙计缩着脑袋,半晌说不出话来。
邵蕴在看见那熟悉的数字和一些类似的人名时,意识到糟糕了。
天香楼本就是邵氏用来结交各路权贵,敛财的地方,如今这不知名的话本子竟然处处影射。
若是被那些贵人知道,他们借着天香楼随意狎/妓,贪污腐败,邵氏就有麻烦了。
邵氏是皇商,主要负责为皇室提供香料和香具,香料是个暴利行业,借着售卖香料,邵氏私底下为那些权贵们干了不少洗钱的勾当。
纵然邵蕴第一时间就去排查源头,可这话本子还是让不少人看见了,伙计能买,其他人自然也能买,人手一本的“罪证”,让邵蕴顿觉无力。
她好不容易的旬休,又要面对邵二叔的雷霆怒火。
邵蕴隐约觉得这事儿和侯府脱不了干系,果不其然,在她派人去打听那笔者的身份时,听到来送书稿的是个年轻女郎,就隐约猜到了。
可猜到又如何?
他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那丫鬟很是狡猾,每每出门都换了市井小民的衣裳,又在路上不断绕路掩盖行踪,旁人连她的相貌都没看清。
“若只是小范围流传倒也没什么,可这事若传到皇宫……”
邵蕴知晓现在龙椅上坐着的这位并不是什么真正的慈悲柔和性子,他能从他那位手段杀伐铁血的父亲手里接过皇位,又能将外戚压得死死的,很显然一旦知晓那些权贵做了这些事,有了由头,定然是要抄家灭府的。
邵氏若是灭了,她很大概率要被牵连。
承安侯府夫人,真是个疯子!
被骂作疯子的薛琼章捧着精装版的升级流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紫苑在旁边有些吃味,阴阳怪气道:“想不到陈大管家还有这样的文采呢。”
薛琼章瞥她一眼,笑道:“你若是也想尝试,我可以拨一些银子,供你实践。”
实践一词,一开始紫苑还不适应,自从夫人频繁把钱花在给那些佃户修建水渠之上,说实践活动改变自然事物的形态和样貌。
她就知道一提这个词,夫人又是想做些新尝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