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谢灵桉失踪
作品:《穿成恶毒侯夫人,开局拆散四对恋爱脑》 薄炜笑意不变,语气阴柔地说:“重伤垂死是假的,我也能让它变成真的。”
煜王府派过去的太医是他的人,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煜王一死,被派去江南的那位新的巡盐御史,正好也能无声无息地死在山匪手中。
谢灵桉此时刚出京城。
在经过京兆府的时候,路上有大片聚集的流民,浑身脏污恶臭,彼此之间眼神警惕,发现有人路过,一个个眼冒绿光,恨不得择人而噬。
朝廷不是已经拨下了赈灾款吗?
怎么还会有这么多流民,京兆府的属官为何没有进行疏离和安抚?
这些流民都是从关中平原边缘的灾区赶来京兆府的,京畿之地有官府设的义仓和官廪,若能进入长安城或许可以在工坊找到一份活计,攒了钱再回到老家。
谢灵桉一路过来,在城内也发现不少流民,但外面这些人状态更糟糕,看起来像是已经丧失了人性一样,一心只想着偷抢,若非他带了官兵,恐怕早就被抢了马车。
他刚放下马车帘子,外头的马夫就大声呵斥:“滚开!再伸手攀爬,就等着被碾死在车轮下!”
兵器摩擦声以及血肉被刺中的闷响,让谢灵桉愈发觉得这一趟恐怕凶多吉少。
果然,在继续行走了一段时日,差不多要抵达目的地,浙西盐场的范围时,他们在一处山谷遭遇了刺杀。
“敌袭!”
断云谷中地势优越险峻,易守难攻,上面盘踞着一窝土匪,经常劫掠过路的富商,这是本地人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
但谢灵桉不是本地人,此次遇刺他们已经亮明身份,这些土匪还是像不要命一样,一窝蜂冲下来对他们展开了拼杀。
官兵将马车包裹得密不透风,奈何从山谷中涌出的土匪实在太多,阵型很快就被冲散。
一支箭射穿了马车帘子,扎入马车之中。
这像是一个信号,土匪疯狂地开始劈砍马车,逼迫里面的人出来。
谢灵桉只能弃车而逃,持刀将附近的敌人砍反后快步朝着山林的方向跑。
刚才那一箭射中了裴璋的肩膀,他将箭矢斩断,掩护着谢灵桉,两人往相反的方向跑,约定在到达下一个城池的时候,以暗号相见。
谢灵桉这会儿大概明白前任巡盐御史是怎么死的了,在官府没靠山就是这么操蛋,什么脏活累活都给他派。
好在他年少的时候也是随父亲打过仗的,后来虽然因为忙着处理衙门的事,不怎么进演武场,可底子还在,在将两个追上来的杀手弄死后,谢灵桉身上也受了伤。
腹部被划了一刀,好在刀上是没有毒的。
谢灵桉逃到了一个村子,村子位于睦州边缘,他沿着天目山南麓的溪谷藏匿了一日,靠着山里的野果度日,身上的伤口已经用金疮药处理了。
正当他想着怎么没有路引怎么顺利混入睦州时,溪谷中传来了说话声。
“哎,要说这姓高的书生也是倒霉,怎么就这时候生了病呢?害得咱们村子找不到人,眼下白沙滩盐场缺账房,他若是真病死了,我们上哪去寻识字之人?”
“今年的指标完不成,恐怕村子里要遭殃了,我倒是能背井离乡去投奔外地亲戚,可你呢?老吴,你家可是世代生活在吴家村,你们的户籍路引都被捏在这些贪官污吏手里。”
老吴唉声叹气:“……实在不行咱们就去县里问问吧,谁都知道白沙滩盐场的账房死得快,谁也不想去,这事儿闹得,那姓高的就不该应下这个活计,让其余的村子也跟着想办法就是了,可他贪图银子。”
老吴声音里带着愤慨:“这高书生拿了银子,到了时间不去就任,上官发火还是咱们村里人遭殃。”
他们背着一捆柴,手里还提着镰刀,老吴腰间挂着弓箭,另一只手提着只死兔子。
谢灵桉大致知道了事情经过,他多日没有好好进食,还染了风寒,喉咙间的痒根本压制不住,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
此次的任务就是调查盐铁私贩一事,查不出罪证回了京城也不会有好下场,毕竟之前的巡盐御史没一个活着回去的。
他一个人活着回去,不是告诉大家有猫腻吗?万一朝臣觉得他也和当地勾结才活下来的,到时候侯府一定会受到牵连。
谢灵桉的咳嗽声惊动了那两个猎户。
“谁在那里?”
两人惊疑不定,刚才那样的议论要是被其他人告密,恐怕要被盐场的防吏抽鞭子的。
出乎他们的意料,既不是村里人也不是防吏的爪牙,竟然是个浑身脏污的年轻人。
“哪儿来的野人?”
不会是流民吧。
老吴惊疑不定地抄起柴刀上前。
年轻人身形颀长,面容看不清楚,但他拱手时,手指修长,谈吐也甚是不凡,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流民,倒像是遭遇了大难的读书人。
年轻人虚弱但不失礼节的话更让他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在下薛凌,本是进京赶考,没想到在路上遭遇了劫掠,与书童失散。”
老吴把人引到家中,细细盘问,知道这年轻人也是江南人士,他说话的口音带出了点,又发现他路引丢失,心道正好让他替上,村子就不用受到处罚。
谢灵桉顺利混入了白沙滩盐场,在这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他每日都要受到监工的刁难,不仅要抄乱七八糟的账册,还要做一堆杂活,没多久就晒黑了,皮肤也变得粗糙。
与此同时,他遇刺下落不明的消息也传回京城。
薛琼章刚与玉徽公主见上面,她希望能借助公主的势力为自己的二儿子寻求一点门路。
“薛夫人,令郎得罪了渤海高氏,而我只是个无实权的公主,帮不上什么忙。”
玉徽公主的会客厅处处都透着奢靡,香炉之中是上好的龙涎香,薛琼章知道公主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了,她让陈桃把一个木盒子拿了出来。
里面是她从谢灵桉的母族安氏商行借来的银两。
“十万两?薛夫人真是大手笔。”
玉徽公主收了银两之后,口风总算松了一些。
但比起银子,她更想要那个玻璃工匠。
“听闻,府上有个能人,能吹出堪比贡品的琉璃……”

